好半晌，顾书才反应过来，老太太这话的意思。
他死死掐住掌心，骨关节捏得泛白，声音沙哑着，“你的意思是……那天晚上的动静，你们……你们都听到了？”
那她呢？她是不是也听到了？
瞧见顾书的样子，秦老太还以为他贼心不死，就想要跟云舟抢媳妇。
一下子心里面更气了，狠狠又瞪了他几眼。
“你喊得那么大声，我们咋可能听不见，要不是你做的太过分了，云舟也不会大晚上的跑去敲你们夫妻俩的门，不会对你动手。”
“你说说，这个世上有哪个男人能够容忍那样的事情发生，那天云舟没把你打死就算好的了。”
换做是她，要是别的女人在床上喊她男人的名字，她估计也忍不了。
云舟还是太善良了，那天晚上没有冲进去，直接把人揪出来打一顿。
说起来当年小书也是一个好孩子，这些年咋就变成这样了，都快不认识这个孩子了。
顾书的脸色骤然泛白了下去，他下意识摇摇头，声音喃喃，“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那又是哪样？我亲耳听见的，听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有错，那天晚上，你还不止叫了一遍。”
“叫得可大声了，也不知道你媳妇咋受得了你在床上叫别的女人名字，但凡换一个性子烈一些的，还不得把你踢下床。”
说起这件事情，秦老太就纳闷极了，顾书荒唐也就罢了，毕竟他们从小青梅竹马，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能放下就能放下的。
但是那个陆小雅咋还跟着顾书一块儿荒唐？
一点脾气都没有，任由家里面的男人胡来。
顾书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脸色有些僵硬泛白，心里面闷闷的，很想要解释，但是又无从解释。
他猛地一拳头狠狠砸在了一旁的墙上，手都给砸得血肉模糊，鲜血四溅了。
“哎哎哎，你这是干啥，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有啥事情不能好好说，不要伤害自己？”
秦老太瞬间慌了，赶忙去拉人。
这毕竟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孙子，她当然也希望对方也能够好好的。
顾书心里的绝望宛如潮水，一浪一浪的翻涌而来，把他整个人都给淹没了，闷闷的压抑极了。
他不知不觉红了眼眶，咬牙切齿道：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
从前他骂秦云舟是不是故意跟他喜欢的女人发生关系，不然以他的能耐，在那个药效发作的时候，咋可能察觉不出异常。
可轮到他自己，他才明白，也许当初的秦云舟确实没有想要背叛他们之间的兄弟之情。
因为那个药效实在是发作的太快了，快到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把陆小雅当成了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她彻底发生了关系，还在不知不觉当中喊了穗穗的名字。
要是穗穗那天晚上也听到了……
一想到这里，顾书恨不得把陆小雅给弄死。
秦老太可不是一个傻子，她一下子察觉到了不对劲。
“别告诉我，你跟陆小雅这些年来压根就没有在一块过，今天晚上是你们俩第一次在一块睡觉？”
顾书也没想到老太太居然猜出来了，他沉默了良久，最终还是点头承认了。
“你……你说的是真的？”秦老太一下子愣住了，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耳朵嗡嗡作响，声音都颤抖了。
虽然她猜到了一些是一回事，但是亲眼看见顾书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夫妻俩都结婚那么多年了，所以说平时瞧着没啥感情，不过都在同一个屋檐下待那么多年，哪曾想两人跟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差不多。
“是真的，在那之前，我和她只是表面夫妻。”
顾书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他从来没有如此后悔过一件事情，早知道他当初宁可顶着父母的压力，也不会随便娶一个这样的女人。
“那……那天晚上的事情？”秦老太下意识问道，那天晚上的动静可不小，连他们隔壁的人都给听见了。
“那是……意外，我……我被人给下药了。”顾书别开视线，有些难堪狼狈。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那确实是事实，他再咋不承认，都改变不了事实。
秦老太有些懵，但很快又想通了事情的关键所在，她脸色当场变了，“是陆小雅给你下的？”
“……嗯，是她。”
提起这件事情顾书就忍不住烦躁头疼，他没想到当初只是为了应付家里面，所以随便找了一个好拿捏的女人娶进来，哪曾想，反而把自己坑了。
秦老太皱了皱眉，她可是过来人，都一大把年纪了，吃过的盐比这些小年轻走过的路还要多。
“要是真的是陆小雅下的手，那你这个媳妇还真不简单，肯定有人帮她，你查过没？”
平时两家只隔了一堵墙，也算是邻居，她时不时也会见到陆小雅。
不过陆小雅似乎不知道她从前和顾书之间的关系，每次见她也是那种礼貌客气点点头，基本上都不会叫人。
说实话，她有一点不喜欢那姑娘，瞧着有些小家子气，还不如她的小梅。
平时也能见到，所以秦老太对陆小雅的性子也有一些了解，那个人瞧着有些怯生生的，有些胆小，是跟家属院的其他人也没多少接触。
顾书嗯了一声，“我已经去查了，但是暂时没查出啥结果出来。”
他也才从省城那边回来没多久，问陆小雅那边，陆小雅又不说，还一口咬死，就是她自己给他下的药，没有别人帮她，问她药从哪里来的，她又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秦老太也有一些疑惑，她想了想，脑海之中忽然闪现出一个人的名字，突然急忙开口道：
“我知道可能是谁了，快去查查那个叫李霞的。”
“李霞是部队小学的老师，人品不行，还不太安分，连小孩子都欺负，甚至还惦记别人的男人。”
“她不住在咱们这边的家属院，但是上次我瞧见她偷偷摸摸往这边过来，指不定就是她在使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