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陈长安辟谣，展示实力
丰州城中心广场，日头正毒。
人群黑压压地挤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味和焦躁的热气。没人说话，只有偶尔几声咳嗽，显得格外刺耳。
陈长安站在高台之上，一身粗布长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手里没拿折扇，也没端茶盏，就那样站着，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那些眼神里，有怀疑，有恐惧，还有深深的疏离。
“灾星……”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声音虽然轻，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陈长安没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等那声音彻底消失。
直到广场上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他才缓缓开口。
“你们在怕什么？”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冷劲，瞬间压住了所有的嘈杂。
台下的人群骚动了一下。几个老卒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又松开。
“怕我带来灾祸？”陈长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有人说，李家垮了是因为我。说我是天谴，谁靠近谁倒霉。”
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底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我问你们——”
他伸出三根手指。
“李府垮了之后，你们的田赋减了没有？”
台下沉默。
“粮价降了没有？”
依旧沉默。
“街头治安好了没有？以前半夜敢不敢出门撒尿？”
一个卖菜的大汉咽了口唾沫，犹豫着举起手：“减……减了。米价也便宜了不少。”
陈长安点点头，眼神锐利如刀。
“既然好处都落到了口袋里，你们却在传我是灾星。这就叫人心不足蛇吞象，得了便宜还骂娘。”
这话一出，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原本紧绷的气氛松动了几分。
但这还不够。
谣言就像野草，割了一茬长一茬。光靠嘴皮子，压不住心里的慌。
陈长安从怀里掏出一份卷宗。纸张崭新，墨迹未干，散发着淡淡的松香味。
他把卷宗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睁大眼睛看看。”
他展开卷宗，大声念道：
“上月，我以山河债融资三万两白银。修渠二十里，灌溉良田八百亩。设平价粮市，压低米价一成五。重组商行，清查囤积，商户税负下降两成。”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块石头，砸进百姓的心里。
“这些账目，都在丰州衙门的公示栏里贴着。随时可以查。”
陈长安合上卷宗，目光灼灼地盯着众人。
“这不是施舍，这是交易。我用信用换你们的信任，用实力换你们的安稳。你们觉得亏了，那是你们算不清这笔账。”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三万两银子……”
“我家分到的新粮是真的。”
“我也听说了，渠水确实通了。”
疑虑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期待。
陈长安趁热打铁。
“这只是开始。”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八度。
“下月起，发行‘安居券’。凡无屋者可凭劳力兑换建材。开设操盘学堂，教百姓识市辨势，不再任人哄抬物价。”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无屋者能换建材？还能学本事？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就在这时，人群前排突然冲出一个身影。
是个老农，背有些驼，脸上满是皱纹。他颤巍巍地爬上台阶，扑通一声跪在陈长安面前。
“大人！”
老农磕了一个头，额头碰在木板上，发出闷响。
“我儿子腿伤是您救的！我家分到了新粮！您要是灾星，那我宁愿这灾星天天来！”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身影站出来。
“我家铺子税负真降了！”
“我孩子进了学堂，识字了！”
“我相信他！”
呼声越来越高，越来越响。
原本死寂的广场，瞬间变成了沸腾的海洋。
“我们相信你！”
“操盘神！”
“操盘神！”
呐喊声如潮水般涌起，震得高台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陈长安立于高台，未笑未语，只是点头致意，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沉稳如山。
就在欢呼声达到顶峰时，广场边缘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信使策马闯入，马蹄溅起泥土，差点踩到前排百姓的脚。
信使翻身下马，顾不得擦汗，径直冲向高台。
他一把拉住陈长安的衣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大人……北境……”
陈长安眉头微皱，抽回袖子。
“慢慢说。”
信使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
“北境急报。旧阀家主……勾结外敌。十万铁骑，已过雁门关。”
话音刚落，广场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长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向北方，那里乌云密布，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信使还在等着回答。
陈长安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确定是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