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记,我说了,你就不用在.....”
刘志仍想嘴硬反驳,李承摆了摆手,将他打断:“我给你讲个案子吧。
你作为公安的人,应该也听说过这个案件,发生在汉江市,涉黑主谋叫雷二利。”
“这个人,我知道,你不用讲了。”
刘志不耐烦地说,他现在满脑袋乱糟糟的,根本也听不进去。
而且,当初雷二利涉黑团伙被抓,在东江省也引起了不少的轰动,上了新闻。
公安内部也做出过报刊。
“那你知道,为什么他的下属被抓后,无论如何审讯,都不愿交代出雷二利吗?”
李承平静地问。
“江湖仗义吧。”
刘志随口胡言,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江湖仗义?呵呵...一个出卖恩人上位的人,心里会有多少的义气呢?
社会不一样了,已经不是以前的绿林好汉,义薄云天了,现在,老大控制下属的方式,是手段。”
李承意味深长地看着刘志,继续道:“之所以那些小弟不愿意供出来,是因为,他们的家人被雷二利转移到了国外,成为人质。
只要某个小弟不听话,他的家人就会惨遭毒手!”
说到这里,李承顿了顿后,给了刘志一些思考的时间后,他继续说:“后来,雷二利被抓,省公安厅联合国外警方解救出那些家属。
他们被像犯人一样囚禁着,很多人留下了一辈子的伤残和精神疾病。”
讲完这个案子,李承静静观察着刘志的表情。
刘志低垂着头,问:“你跟我讲这个,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和他们的处境很像。”
李承说完,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我的故事讲完了,你休息吧。”
刘志没有回应,他布满阴霾的眼神,目送李承离开。
当李承即将踏出留置室时,他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刘志:“对了,你之前办过的一个案子有进展了。
张波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刘志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张波与印度人的联系,他是中间人,对于张波卷款跑路的情况,他知道些内幕。
他也怀疑过张波死亡,可当这个消息被证实时,刘志的心中还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若他还是公安局长,听到这个消息,并不会有什么波澜。
可他现在是犯人。
张波的死,一定与印度人有关。
现在,他的女儿很大概率也落在了印度人的手里,他怕了,他整个人都在惶惶不安....
事实上,李承并不知道张波的死讯。
张波销声匿迹在国外,是生是死,谁也找不到了。
之所以这么说,李承是在给刘志施压,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煎熬。
......
李承给刘树民回了一通电话,告知对方,刘志也没有线索提供后,他走进另一间讯问室。
在这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朴素女人。
正是徐国伦家的保姆。
“张玉玲,知道找你什么事情吗?”李承坐在对方面前,淡淡的问。
“不知道。”
张玉玲一脸茫然:“领导,我也没做过什么犯法的事情呀。”
“协助转移赃款,是隐瞒犯罪所得罪,三百万的巨款,够你吃几年牢房了!”
李承一拍桌子,呵斥道。
张玉玲浑身一颤,她只是一个普通妇女,从没见过这种场面,在李承的呵斥下,她差点被吓哭出来。
“我...我也是帮个忙,我不知道这是犯罪呀,领导,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给我多少钱,我都不可能做的。
我还有两个孩子要养,领导,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我呀。”
张玉玲苦苦哀求,那架势,就差给李承跪下了。
“谁让你帮的忙?”李承问。
“是马姐...马桂芳,是她让的。”张玉玲声音颤抖地说。
“说说具体怎么回事,详详细细的说,不要漏下任何一个信息,明白吗?”李承道。
“明白。”
张玉玲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就是有天下午,我也记不清是几号了。
马姐管我要来了卡号,说是她借了一笔钱,要给儿子买房子用。
她行动不方便,这么大额的资金,需要到柜台办理转账,就拜托给了我。
我俩相处快十年了,人家让我帮这点小忙,你说,我能不帮吗?”
听完张玉玲的讲述,李承继续问:“她已经卧床多年,谁会借给他这么大一笔钱?”
“她老公是副市长呀,想借三百万,还不是张张嘴的事儿。”张玉玲随口道。
“那她有没有说,这个钱是徐国伦借的?”李承认真问。
“嗯...我俩闲唠嗑的时候,她确实提过,是徐市长借的。”张玉玲正色道。
“你确定吗?”李承问。
“确定。”
“那她是怎么提的?”
“具体我也记不清了,提的时候,我正给她按摩,也没专注的听,反正提了。
领导,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我是真没犯罪。”
张玉玲委屈巴巴地盯着李承,说。
“嗯,手机保持开机,我会随时联系你。”
李承了解完情况,看向身边的办案人员:“安排车,送她回去。”
“是。”
......
张玉玲离开后,李承整理了一下思绪,去见了徐国伦。
徐国伦是副厅级,属于省管干部。
市纪委受市委常委的命令,得到省纪委监委的批准,可以对他采取双规,但仍没有完整的办案权。
关于徐国伦的问题,还得等省纪委专案组到场。
不过在此之前,李承可以先对他进行问话。
这次的问话,更像是约谈,而非讯问。
“谁让你们上锁的?打开。”
进门后,李承看到徐国伦被关在了审讯椅上,自由被完全限制,李承眉头一皱,道。
已经有两个人站岗看守,没必要给徐国伦再上一道锁。
至少,在省纪委专案组接管前,李承会尽可能给他提供一些舒适。
在李承的命令下,扣板的锁被解开,徐国伦可以自由坐姿。
“在这个房间里,徐常务,你可以随意行动。”李承对徐国伦道。
“谢谢。”
徐国伦微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