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管委会主任办公室。
张宗利,杨时才,潘远翔三人聚在一起,喝着上好的铁观音。
“主任,今天这个会开的,太解气了,哈哈哈...李承之前不是很狂吗?
还想着套路咱们,搞了一场聚众群访,真拿咱们经开区,当风林县了!”
杨时才爽朗大笑道。
前些日子,当他听说周安在市委常委会上提议调离张宗利时,吓得他几天几夜没睡好。
因为他很清楚,张宗利走了,下一个被清算的人就是他!
“哼!没了周安给撑腰,他服软了吧?这个人呐,还真是属王八的,能屈能伸。
这是知道新上任的高书记跟景天书记关系好,他怕丢了官职。”
张宗利冷哼一声,满脸的傲慢。
现在的局势,对他来说是一片大好。
“张主任,这么做,是不是稍微有点过了?李承的来头不小,他是孟部长的老秘书呀。”
潘远翔并没有附和二人,他理性的提醒道。
“孟部长的能耐再大,他人在京城,不在东江,手也插不进来。”
张宗利摆了摆手,丝毫不在意:“跟你们透个底吧,景天书记已经跟高书记打了招呼,用不了多久,李承就得从经开区滚蛋。”
“高书记也对他不满意?”
潘远翔顿时来了兴趣,他的理性,源自于李承的背景。
他认为,李承有孟良德这层关系,新来的高书记也会给予帮助。
可现在看...情况似乎跟他预想的不同。
“满不满意,他新到任滨西,不得跟老同志靠拢呀?”张宗利抿了一口茶,说。
“对呀,他刚来,肯定得借着和咱们景天书记的关系,站住脚跟呀,想要站住脚,就得表示表示嘛。”
杨时才再次化身狗头军师,分析道:“就算高书记知道李承有背景,也会根据实际角度出发,做出正确的政治选择。
一个远在天边,一个近在眼前,两边的关系,我都能想通,高书记肯定拎得清。”
杨时才总喜欢自作聪明。
但他的分析,还是具有逻辑和可靠性的。
比起孟良德的远在京城,萧景天和一众领导干部,就在高文举的身边。
李承得罪了那么多的领导干部,高文举想要站稳脚跟,得到这群领导干部的支持,最好的方式,就是拿李承来‘祭旗’,以此来表明政治立场!
“时才最近的头脑,总算是开悟了啊,哈哈...”
听完杨时才的分析,张宗利满意的笑了起来。
‘咚咚咚...’
正当三人谈笑风生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张宗利应允道。
得到他的许可,门被缓缓推开,一个年纪六十岁左右,一身名牌运动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张主任。”
男人脸上挂着殷勤的笑容,他先是向张宗利问好,随即看向另外二人:“杨副主任,潘部长。”
“哦,是曲总呀。”
面对男人的问好,张宗利收起了笑容,冷冰冰的应了一句。
“曲总,你怕是走错办公室了吧?李书记的办公室在楼上。”杨时才阴阳怪气的说。
男人名叫曲国海,是老北方酒业的董事长。
当日,带着员工来管委会闹事,吵着嚷着要见张宗利的人,是他的儿子。
自从张宗利上任管委会主任后,给他们酒业带去了不少麻烦,没少进行打压。
曲国海对张宗利有火。
他以为,市委书记周安亲自出马,一定能调离张宗利,才愿意配合。
可结果,张宗利依旧是管委会主任,可周安却调走了,这让曲国海是后悔莫及。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必须要做出行动来弥补关系。
否则,他们企业在经开区,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没走错,我就是来找张主任的。”
曲国海听出对方的讥讽,赔着笑容说。
“曲总,坐吧。”
张宗利瞟了曲国海一眼,拿了一个干净的茶杯出来。
“曲总今天不下乡考察粮食了?怎么有空来我这个小庙做客?”张宗利端起茶壶,给曲国海倒了满满一杯茶。
正所谓,满杯酒,半杯茶,茶倒满了,这是要送客的态度。
人刚到,他就送客,这杯茶里,更多是对曲国海的不尊重。
当日,曲天带着员工来闹事时,张宗利给曲国海打过电话,却是关机状态。
事后,曲国海的解释是,他下乡去考察原材料,手机没电了。
“您就别开我的玩笑了。”
曲国海假装没看到这满满一杯的茶,端起茶杯,喝了半杯。
因为茶倒得太满,茶水甚至洒在了他的手上。
“潘部长,杨副主任,我想单独跟张主任聊几句,可以吗?”曲国海的姿态很低。
堂堂一个董事长,在以请示的姿态询问。
“嗯,那你们慢慢聊。”
潘远翔倒是给了曲国海的面子,他率先起身。
杨时才也猜到他们接下来要谈的内容,跟着潘远翔一同出了办公室。
两人离开后,曲国海立即表达了自己的认错态度:“张主任,前段时间犬子带工人过来,给您添麻烦了。
我回去已经狠狠教育批评过他了,这个逆子,居然不跟我打一声招呼,就胡作非为,他是嫌我老了,想接手公司了,哼!”
曲国海将责任全部归咎到了儿子身上。
“哦?我还以为是你教唆的呢。”张宗利莞尔一笑,也没有直接拆穿。
“怎么会呢?我可是一直支持您的工作,跟着您的方向走啊,都是我教子无方。”
曲国海否认的同时,换了座位,来到张宗利身边:“犬子不懂事,我也批评过他了,您就别跟他计较了。”
说话时,曲国海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银行卡,悄悄塞给了张宗利。
“小孩子嘛,我怎么能跟他计较呢。”
张宗利将银行卡快速的塞进沙发缝隙里,立马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当然知道曲天的闹事,背后有曲国海的教唆。
但有些事情,只要不摆上明面上讲,大家就还能维系表面的友好。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情也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