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紫府境的魔天使，庞大的身躯化作两半，倒在废墟里，冒出滚滚黑烟。
空气里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嗓子发干。
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彻底没了，碎石铺满了一地。
秦风单手提着纯阳刀，刀身上的金红色火苗，慢慢收敛，最后缩回刀鞘里。
他的脸色很平静。
刚才那一刀，抽空了他体内不少纯阳罡气，但诸神黄昏天赋带来的压制，让他很轻松，就摸到了这头深渊怪物的致命弱点。
没有护体神光，骨头再硬，也挡不住纯阳刀的一斩。
城外的两百万十字军，此刻一片死寂。
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刀，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教皇死了，连教皇用几十万条人命，献祭出来的神魔，也被这个东方的年轻人，一刀切成了两段。
这根本不是凡人能拥有的力量。
“扑通！”
前排的一名神圣骑士，扔掉了手里的双手阔剑，膝盖重重砸在泥泞里。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兵器落地的声音，密集地响成一片。
两百万人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跪倒在泥水之中，额头紧紧贴着地面，没有一个人敢把头抬起来。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狂热信仰，脆弱得就像干燥的枯草，一阵风就能吹散。
他们害怕了。
怕那柄散发着金红火焰的长刀，下一刻就落到自己的脖子上。
克里斯蒂娜从玄黄号飞舟上，一跃而下，白色的修女袍在风中翻卷，稳稳落在秦风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她看着眼前这跪满平原的人群，心里满是震动。
三天前，她还是教廷里不问世事的圣女，以为教皇就是神明在人间的化身。
现在，她彻底明白了。
什么神权，什么救赎，全都是扯淡。
谁的拳头大，谁手里的刀快，谁就是这片土地的规矩。
克里斯蒂娜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走了一步，站在秦风身侧稍后半个身位的位置。
她身上的原始圣光，再次亮起，温和的光晕，覆盖了前方数里的范围。
平原上的异族信徒们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她。
克里斯蒂娜清了清嗓子，用教廷特有的神圣语，声音响亮地传遍整个战场：
“所有欧罗巴的子民，听着！”
两百万人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教皇乌尔玛七世勾结深渊，残害生灵，已被东方大夏摄政王秦风殿下当场诛杀！”
“自今日起，欧罗巴全境，废除十字神权！”
克里斯蒂娜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三十六个王国的国王、领主，立刻交出王冠与权杖，世代尊大夏皇帝为至高无上的天可汗！”
“每年，欧罗巴各教区，必须向大夏进贡万万两白银，一亿斤精铁，以及一百万强壮的异族奴隶！”
人群中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万万两白银，一亿斤精铁，这一笔数字几乎能掏空整个欧罗巴大陆，半年的产出。
更别说每年，还要送走一百万青壮年。
几个残存的西方老贵族，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们心里明白，这么一来，欧罗巴几百年内都别想再翻身了，所有的资源都会源源不断地运往大夏，他们只能当最下等的奴隶。
可是，有人敢反对吗？
没有人。
废墟上的魔天使尸体，还在冒着黑气，秦风就站在那里，手按刀柄，目光淡漠地扫视着全场。
谁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下一刻整座圣城，都会变成死地。
克里斯蒂娜没有停顿，继续宣布最后一条铁律：
“城内城外，所有神庙、教堂，必须在三日之内，全部拆除十字架与神明雕像！”
“全境改立摄政王秦风生祠，供奉长生牌位，世代香火不绝！”
“凡有违抗者，不论王公贵族，立斩满门，鸡犬不留！”
话音落地。
几万名残存的圣殿骑士，面面相觑。
让他们把信奉了一千年的教堂砸了，换上一个东方年轻人的长生牌位？
这对他们原本的信仰来说，是最大的亵渎。
但看着天上那三百艘黑压压的空天飞舟，还有城外那十万杀气腾腾的大夏黑甲，所有的犹豫，都变成了保命的本能。
“遵命！谨遵天可汗圣谕！”
一个满头白发的天主教国王，率先扯下了胸前的纯银十字架，狠狠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他砰砰地对着秦风磕头，大声喊道：
“愿为摄政王殿下世代为奴！违者天诛地灭！”
有一个人带头，剩下的人彻底没了心理负担。
“谨遵天可汗圣谕！”
“摄政王万岁！”
两百万人齐声呼喊，声音震得周围的残垣断壁，簌簌掉灰。
秦风看着这一幕，心里冷哼了一声。
这就是人性的劣根性。
给他们讲道理，他们跟你扯信仰；把他们的脊梁骨打断了，他们比狗还要顺从。
李玄霸拎着两柄大锤，从后面大步走上前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粗声粗气地问道：
“王爷，这帮孙子全趴下了，接下来咋整？要不要俺带弟兄们进去，把城里的黄金全搬出来？”
秦风看了他一眼，说道：
“李靖，带天策军进城接管四门，所有降兵收缴武器，按教区打散，押去搬运城外的死尸。”
“圣城里的府库，严加看守，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李靖立刻抱拳：
“末将领命！”
十万天策重甲，开始有序地开进圣城。
原本不可一世的梵蒂冈圣城，如今大门敞开，任由黑甲军士长驱直入。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红衣主教们，被士兵们像赶鸭子一样，从各自的宅邸里揪了出来，推搡着往广场上集中。
街道两旁的西方平民躲在门缝后面，战战兢兢，看着这些黑发黑眼的东方军人。
他们原本以为这群东方人会屠城，但大夏军队纪律严明，除了搜刮教廷官方的资产，根本没有人去踢普通平民的房门。
这让许多吓破了胆的城内百姓，心里反倒生出了一丝庆幸。
秦风迈步走向圣彼得大教堂的后方。
克里斯蒂娜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双手交叠在腹部，走得极慢，极稳。
她刚才喊出那些话的时候，心里其实很慌。
她知道自己彻底背叛了过去的一切，但只要能留在这个男人身边，保住性命，甚至得到比以前更高的地位，这点背叛算得了什么？
她悄悄打量着秦风挺拔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狂热。
这个男人，是真正的神明。
能侍奉在这样的强者脚下，哪怕当一个端茶倒水的奴婢，也比在那个腐朽的教廷里，当一辈子木偶圣女，强上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