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人都说2012年后时间变快了,我深有同感,好像才过了年这就五一了,我祝各位大大劳动节快乐!天天清闲,日日赚钱,快乐度过每一年。
我是做不到了,今天足不出户走了一万多步,整整劳动了八个小时,现在正加紧码字来满足我老铁们的“口腹之欲”,命苦啊!很抱歉,今天加不了更了,只更两章,请大家多多评论点赞,给我点信心!)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王浩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史玉清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秀芳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是被人点了穴。她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地一声炸开了,然后是一片空白,像是被人摁下了暂停键,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情绪都在那一瞬间被冻结了。
复婚,这两个字从王建军嘴里说出来,像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一件旧衣服,皱巴巴的,脏兮兮的,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王建军的表情告诉她,他没有开玩笑。他是认真的。认真的想复婚,认真的想弥补,认真的想把她从那间独居的屋子里、从沈临风的怀抱里,抢回来。
史玉清再也忍不住了。她站起来,走到陈秀芳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像是怕她被抢走似的。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毫不掩饰的愤慨,嘴唇抿得紧紧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火气:“爸——我叫您一声爸,是因为您是王浩的父亲。但这件事上,我真的忍不住想说几句。”
王建军抬起头,看着这个儿媳妇,眼睛里带着一种茫然和困惑。他不明白,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插嘴。
“我妈——我叫她妈,跟王浩结婚前她已经是我妈了,她值得。”史玉清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她没有退缩,“您跟她为什么离婚,您不清楚吗?她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她好的人,您就跑来闹,说想复婚——您早干嘛去了?”
王建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史玉清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声音缓了下来,但每一个字都重重的:“您说想弥补,我不信。您要是真有心弥补,就不会在今天、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出现。您不是来弥补的,您是不甘心。不甘心您前妻有人要了,又担心她的钱给别人花了,不甘心她过得比您好。您这不是爱,您这是占有欲。”
这段话像是从她的心底直接掏出来的,说得太快,快到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说了什么。但她知道,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史玉清这个人,平时温温柔柔的,从不说重话,可今天,她破例了。因为她太清楚陈秀芳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了——那些加完班回到家累得吃不下饭的日子,那些生病了一个人在楼下药店里买点药顶过去的日子,那些过年万家灯火而她一个人窝在小屋里的日子。她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样的女人,好不容易等来了春天,凭什么要被一个冬天里的人拖回去?
王浩站在旁边,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王建军,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心疼,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已经做了决定的、不容更改的决绝。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肩膀,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爸,走吧。我送你去酒店。”
王建军没有动。他抬起头,看着陈秀芳,眼睛里那种湿润的光还在,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在风中摇摇晃晃的,拼命地、不甘心地亮着。他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犹豫,一丝不忍,一丝“也许”的可能性。可他没有看到。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是恨,不是怨,不是可怜,什么都没有。像一堵墙,厚厚的,高高的,他翻不过去,也撞不穿。
王建军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发出了一点声音:“秀芳……”
“别叫我的名字。”陈秀芳的声音像冬天的风,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王建军,我最后跟你说一次。我们回不去了。从我签下离婚协议的那天起,我们这辈子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我们各自走各自的,你别再来打扰我了。”
王建军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两行浑浊的泪水从那布满皱纹的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反而把脸擦得更花了。陈秀芳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她想起刚知道王建军出轨的那段时间,她哭了一个月,瘦了十几斤,头发一把一把地掉。那时候她以为自己的天塌了,以为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了。可她没有,她站起来了,不但站起来了,还活得比任何时候都好。现在,那个让她哭过的人站在她面前哭,她却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不知道是因为眼泪流干了,还是因为这个人,不值得她再流一滴。
王浩拉起王建军的胳膊,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史玉清赶紧去拿了他的外套递过来。王建军踉跄了一下,站稳了,低着头,像一只被赶出家门的狗,夹着尾巴跟着王浩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像从沙堆里刨出来的:“秀芳,你好好考虑考虑。”
门关上了。
陈秀芳站在客厅里,听着楼梯间传来的脚步声,三个人的,一重两轻,渐渐地远了,消失了。
屋子里恢复了安静,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又清晰起来了,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替谁数着心跳。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见路灯下,王浩和王建军站在路边,像是在等车。王建军低着头,王浩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抬起来,在父亲的肩上停留了一瞬,像是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
一辆出租车驶过来,王浩拉开车门,王建军弯腰坐了进去。车门关上,尾灯亮起,车子缓缓驶出了小区。
陈秀芳站在窗前,看着那辆出租车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不是难过,不是解脱,而是一种复杂的、混杂着疲惫和释然的东西,像一杯被泡了太多次的茶,淡了,凉了,但还有一点点涩。
突然,电话响了,是沈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