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澈好容易挣脱纠缠,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直接冲了过去。
那个农民工挥起的拳头,直接砸在他胯骨上。
江莹脸色惨白,那人抡起的拳头,让她晕乎乎的脑子瞬间被恐惧填满。
没想到绝望之际,凌澈替她扛了一圈。
秦欣站在人群里,看到这一幕,恨得不行,怎么一个个为了这女的都往上扑?
这傻小子,坏了好事。
“大哥,你冷静一下。”
薛婷婷见劝不住拉着包工头的胳膊求情,“张工,现在这么闹也不是办法,你们就算是把我们困在这里,也拿不到钱不是,我们先把人送医院,然后再协商。”
小伙子冷哼,“就怕你们不拿钱,到时候这些债都得让农民工大哥来扛。”
包工头为难,看了眼那个小伙子,一旁的人也激动。
“这要是人送进医院了,她们跑了,我们今年不是要吃土了?”
“我家孩子还等着我拿钱回去交学费呢。”
“俺家也是等钱用呢,俺娘股骨头坏死,等着我拿钱回去做手术嘞。”
大汉看自己的拳头没有落在江莹身上,计划被一个不知死活的小伙子打破,瞬间暴躁,“果然是老板娘,一个个都来护着她。”
他说完,全力推开凌澈,再次将焦点对准江莹,揪着她又晃了两下,“你倒是说话呀,我们都被你坑惨了。”
宋瑾修被两个农民工压制着,拼尽全力爬到江莹身边,声音沙哑,“你放开她。”
江莹被晃得想吐,看凌澈被人拉着,师哥被人压在地上,地上有血迹渗出,心里急得不行。
又担心他再对自己出手伤到孩子,江莹转头忍着胃里的翻滚一口咬在那个大汉手背上。
“嘶……”
“你个臭婊子。”
他另一只手扬起来的瞬间被人从后面扼住,下一秒,腿弯处被人狠狠踹了一脚,紧接着整个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谁再动手,今年在局子里过年。”陆砚深冷冽的声音将试图靠过来的人呵斥住。
杜宇和两个保镖接踵而来,将陆砚深和江莹护在中间。
陆砚深将人搂在怀里,看她脸色煞白冷声开口,“谁动的手?”
薛婷婷垂眸弯腰将地上的宋瑾修扶了起来,盯着宋瑾修手上的血,红了眼眶。
一直被围着的市场部那个男同事抬手指向了几个人和煽风点火的小伙子。
“陆总,这几个人动的手,那个小伙子煽动群众。”
陆砚深睨了一眼想要逃的那个小伙子,“别让他跑了。”
说完弯腰将人抱起,然后抱着江莹往外走。
江莹挣扎,“你放我下来,我师哥受伤了。”
宋瑾修被压在地上时,因为挣扎,手掌被一根钉子扎到,整个掌心都是血,这会儿顺着手背往下滴。
陆砚深没有停,反而把人抱得更紧,“他受伤需要的是医生,你自己都半条命了,能帮上什么忙?”
江莹挣脱不了,指甲抠进陆砚深的胳膊,“你放我下来,我要看看他伤得怎么样?”
刚刚那种情况师哥不顾安危护着她,自己若是就这么走了,她还是个人吗?
陆砚深咬牙顿住脚步,声音冷硬,“有话赶紧说。”
“师哥,你的手……”
宋瑾修勉强扯出一个笑,“我没事,你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不用担心我。”
江莹看着那只滴血的手,想起那场车祸,瞬间呼吸都有些困难,她喘着气泪往下掉,“师哥,你也快点去医院。”
陆砚深看江莹这反应,脸上瞬间黑了几个度,还真是哥哥妹妹情深,心疼得呼吸都上不来了。
“师姐,你别担心,我陪着宋哥去医院。”凌澈这会儿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对于自己在乎的人他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
“杜宇,安排宋总去医院。”
他留下这句话,抱着江莹离开。
这女的倒是有本事,哥哥弟弟集齐了。
薛婷婷扶着宋瑾修,声音哽咽,“值得吗?”
宋瑾修没有说话,看着前面离开的人,眼神狠厉。
目送陆砚深抱着江莹离开,凌澈上前去扶宋瑾修,莫名被他推开。
凌澈以为他是故作坚持,被推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担心地问:“宋哥,你伤得不轻,赶紧处理伤口。”
宋瑾修控制着情绪,声音淡淡,“不用,我还有事。”
江莹被送到医院时,整个人还头晕目眩,一阵阵泛呕。
陆砚深看着她难受的样子,心里着急,嘴里说出的话,让别人也不舒服,“你是不是傻,那种情况是你能处理的?”
江莹已经很难受了,狗男人还责怪她,“你有没有良心,我已经很难受了。再说了,当时婷婷被人围在里面,我能坐视不管?毕竟是我负责设计的方案。”
“你一个小小的设计师,真把自己当建筑设计大师了,还想终身负责。”
江莹:……
狗东西不配长嘴,她都这么难受了,他说话还这么尖酸刻薄。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孩子没有受到伤害,在撞到脚手架那一刻,她用尽全力控制自己往下坠的速度。
说不过,也不想搭理他,拿着手机给宋瑾修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阵接通,宋瑾修温润和煦的声音传了过来,“莹莹,你好好休息,我没事。”
“师哥,你在哪儿,我去看看你,手流那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
江莹担忧的神色让陆砚深很不舒服,中午两人就在一起,下午在现场,那个惺惺相惜,当他不存在一样。
“我有个采访,去的路上凌澈给我打电话,就拐了个弯,这会儿已经到现场,马上要开始了。”
江莹心里更愧疚,“你的手真的没事吗?”
“真没事,路上经过一家药店已经处理过,等采访结束,我去医院看你,顺便找医生看看。”
宋瑾修温和的嗓音,让江莹心里更过意不去,心里的愧疚也更深。
于是柔声嘱咐,“那你注意,尽快来看医生。”
陆砚深对他们师哥师妹的腻歪很不爽,不等宋瑾修说完直接抢了电话挂断。
“江莹,当着我的面跟别的男人这么黏糊,别忘了我还是你丈夫。”
江莹气得起身要被陆砚深直接按在床上,“医生刚才说了脑震荡,不能动。”
江莹咬牙瞪着他,“他是我师哥,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关心一下不应该吗?”
陆砚深瞥了她一眼,声音冷淡,“人已经关心过,有时间想他,不如好好想想问题出在哪儿?”
听到这里,江莹气呼呼的小脸瞬间耷拉了下来,“这件事肯定不是我的问题,当初定的是开一个门不是拆墙。”
“能肯定吗?”
“当然肯定,我跟包工头张工现场沟通过。”
陆砚深沉默了,看来这件事情不简单。
他直接拨通杜宇的电话,声音沉冷,“重点审问包工头和那个煽风点火的人,把事情查清楚。”
挂断电话,陆砚深拧眉看着江莹,“这两天好好在家休息,哪儿都不准去。”
“那怎么行,我只是轻微脑震荡,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江莹在现场十分注意,可以肯定没有伤到孩子。
下周五要去临市参加逍遥楼重建的第一次研讨会,要在下周一交设计稿,图纸跟老师还要再过一遍,不能这个时候又在家躺着。
“你去古坊斋能有什么正经事,不许去。”
江莹气笑了,“我有没有正经事,都是我自己的事,你管不着。”
两人僵持间,陆砚深电话响起。
他拧眉停顿一瞬,接通电话。
“什么事?”
秦欣着急的声音传来,“砚深,你们南郊一个工地是不是出事了?”
“你怎么知道的?”
陆砚设好奇,他已经让工作人员封锁消息,就怕媒体乱写。
“谢林在那个工地,他……”秦欣交集中有些难以开口。
“谢林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