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英立刻看过去。
对面的铺子跟他家的铺子正对着,就隔了一条马路,原本两间卖炒货,另两间是个面馆,生意看着还行。
但上个月两家铺子突然关门。
没多久工人入场施工。
原本张桂英没放在心上。
毕竟开业歇业都是正常的。
但现在一看就不对了。
对面木质的大门已经被拆掉,张桂英的视线不受任何阻挡。
工人们正在装玻璃柜台。
放眼望去。
对面的铺子不管是内部格局,还是装修风格,甚至连玻璃柜台和玻璃门都跟她家的一样。
丫的。
抄袭!
张桂英气的牙痒痒。
高金花比她还生气,“他们肯定是照着咱家装的!不但照着咱家装,还跟咱家装的一模一样!”
高金花越看越生气。
“跟咱家装的一模一样就算了,还故意开在咱们家眼皮子底下,这不是诚心恶心人吗?”
她脱了围裙往柜台上一丢,气冲冲就要走,“我现在就去找他们老板理论,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要脸!”
张桂英把人拦住。
高金花一愣,“嫂子你不生气吗,这不是你的作风啊。”
“……”
她啥作风?
张桂英黑着脸说,“我在你们心里都是啥形象啊。”
还用说吗。
彪悍的形象呗。
高金花没敢说出口,但那表情啥都说了。
张桂英磨着牙,“老娘是文明人!文明人!”
“哦~”
高金花恍然大悟,脑袋凑过来小声说,“大白天过去找麻烦太显眼了,嫂子你打算夜里没人直接找人去砸是不是?嫂子,还得是你!但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
好好好。
她不但是个母老虎,还是个悍匪!
张桂英忍无可忍。
她一巴掌拍在高金花脑袋上,咬牙切齿地说,“老娘是遵纪守法的文明人!违法犯罪的事儿不干!”
挨了打的高金花眼神都清澈了,捂着脑袋问,“那嫂子你打算咋对付对面啊?”
“对付个屁啊对付。”
张桂英骂骂咧咧,“咱家的装修又没申请专利,咱能这样装,人家也能这样装。虽然有点恶心人,但人家没犯法,你去跟人家吵一顿又能咋样!”
高金花愣了,“专利是啥?”
“……”
张桂英捂住心口。
这一个个的,气死她算了。
得知张桂英不打算找对方麻烦,高金花都震惊了,“嫂子 ,你不生气啊?”
“生气!但这种事没法避免。”
张桂英压着火说,“街上那些老板又不瞎,咱家生意好,跟铺子装修的亮眼也有关系。那些老东家做着生意没法重新装修,新铺子开业当然要好好捯饬捯饬。”
“就,不管了吗?”
“不用管!”
这种事张桂英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实际上。
她开业都小一年了,街上才出现类似的铺子,已经算晚了。
但……
有心理准备归有心理准备。
张桂英盯着对面,心里还是很不痛快。
就像高金花说的。
装修的一模一样就算了,还专门开在她眼皮子底下,中央大街的铺子这么多,对面这不是诚心恶心人吗。
丫的!
她忍!
张桂英眼不见心不烦,扭头去了后院。
对面的装修进度已经接近尾声。
两天后张桂英看到对面家装了跟他们家一模一样的灯箱,再两天后她看到对面铺子挂上“宫廷糕点”和“宫廷卤肉”的招牌。
“草!”
赵学义气的抓起长棍,“照着咱家装修就算了,现在连招牌都跟咱家做的一模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对面是咱家开的分店!妈的,太欺负人了,老子现在就去砸了他家的招牌!”
所有人都很气愤。
秤砣和二毛直接秒跟,“老大,我们跟你一起去。”
赵小伟不甘落后,“我也去我也去。”
“站住!”
张桂英大喝一声,“谁都不许去,老老实实干自己的活去。”
赵学义脚步一顿,气的扒头发,“妈!对面的人明显是来跟咱抢生意的,他们都跑咱头上拉屎撒尿了,这谁踏马能忍!”
张桂英冷笑。
本来以为对面只是参考她家装修。
现在看来。
对面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打擂台来的。
好的很。
张桂英冷声说,“绊脚石和垫脚石的区别,在于老娘抬脚的高度!不就是打擂台吗,老娘还没怕过谁!”
赵秉和一听就知道她有主意了,“桂英,咋办,你说!”
张桂英一条条下达命令,“二毛,你去打听对面哪天开业。赵学义,你去秦欣单位找秦欣,让她中午的时候过来一趟,就说我找她有事。夏枝水燕,你俩研究出来的那几款新品这几天先别做,暂时不上架。赵秉和,你跟我去小卖部打个电话,其他人一切照常,该干啥干啥。”
张桂英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她冷静的态度感染了其他人,众人跟着冷静下来,纷纷按照她的吩咐办事。
张桂英跟赵秉和出去打了通电话。
打完电话回来,二毛已经打听到对面的消息了,“张阿姨,对面8月30号开业,30号那天是七夕节,应该是想趁这天做波活动吸引客人。”
张桂英点点头,“30号和31号那两天少备点货。”
“好。”
“去忙吧。”
赵学义很快也回来了。
跟他一起回来的人还有秦欣。
张桂英一愣,“咋来这么早,这个点你不是还在上班吗?会不会耽误你工作?”
“没事的张阿姨。”
工作这么久,五哥第一次去她单位找她,秦欣哪还坐的住,直接跟他一起来了,看了眼对面的铺子,秦欣慢条斯理地说,“我工作不忙,出来一会儿没事的。”
张桂英拉着秦欣去了后院。
到了后院就咨询她,“秦欣,你在工会上班,知不知道品牌的商标咋注册?”
“……”
秦欣松口气。
原来是问这个。
她差点以为张阿姨想让她帮忙搞黄对方的生意……秦欣小脸一红,张阿姨为人坦荡,她咋能这么想张阿姨呢。
秦欣暗暗为自己的想法羞愧。
正想着。
就听张桂英咬牙切齿地说,“气死老娘了!老娘要有权有势,直接动手碾死他们,看谁敢当面恶心老娘!”
“……”
秦欣嘴角一抽。
在心里替张桂英找补。
张阿姨这样,咋不算另一种形式的坦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