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雄二站在旁边看着,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没用的,这是阵法的自动牵引,你劈断多少它都会重新长出来,除非把阵眼毁了。”
王大力瞪了他一眼,目光落在石壁中央那个兽首凹槽上。
那里面嵌着一块拳头大的暗红色晶石,正一明一暗地闪烁着,每闪一下,石壁上的纹路就亮一分,灰白色的丝线就多几条。
“阵眼是吧。”王大力把折叠刀往腰带上一别,双手结印,催动丹田里的元阴珠,将全部真气凝聚到右掌掌心。
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在他掌心里成形,橘红色的火焰翻滚着,中心处泛着白金色的刺目光芒。
渡边雄二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八嘎,这是什么?”
王大力没给他答案,手掌一推,那颗火球带着一道耀眼的尾焰,精准砸在兽首凹槽里的暗红色晶石上。
“轰”的一声闷响,晶石在高温中炸裂开来,碎成粉末,石壁上的纹路猛地一亮,然后迅速黯淡下去,像是一口气没上来的人,彻底断了气。
那些灰白色的丝线在半空中崩散,化作一团团灰雾消散在空气中。
九个女人同时瘫软下去,像九具被抽掉了线的木偶,歪七扭八地倒在石壁前面的地上。
渡边雄二的脸色终于变了,从那种从容不迫的冷漠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
他从怀里掏出那卷羊皮纸,用打火机点燃,火苗舔着泛黄的纸面,纸灰在空中打着旋往上飘。
“既然拿不到,那就谁都别想拿到。”他把烧了一半的羊皮纸扔在地上,转身朝林子里跑去。
王大力刚要追,那两个高手和剩下的五个黑衣汉子同时扑了上来,把他死死缠住。
他放倒一个,又上来一个,拳脚交加,刀棍齐下,把他堵在石壁前面动弹不得。
等他终于把那几个人全部打趴下的时候,渡边雄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密林深处,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王大力站在石壁前面,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好几处火辣辣地疼,T恤上破了好几道口子,有的地方渗着血珠。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那八个黑衣汉子和两个高手,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腿,哼唧声此起彼伏。
山田一郎趴在不远处,两条腿都动不了,只能用手肘撑着地面,恶狠狠地瞪着王大力。
王大力没理他,快步走到那九个女人旁边,蹲下来探了探最前面那个浅粉色和服女人的鼻息。
还有气,虽然弱,但活着。
他又挨个探了探其余八个,都活着,只是脱力加上被那阵法的灰雾吸走了一部分精气,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发紫,但脉搏还在。
王大力松了口气,直起身来,目光落在石壁前面那片被火球烧过的焦痕上。
兽首凹槽里的晶石已经碎成了粉末,石壁上的纹路彻底暗了下去,那个拱形门洞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转身走到山田一郎面前,蹲下来,拍了拍那张满是冷汗的脸。
“喂,别装死,渡边雄二往哪儿跑了?”
山田一郎咬着牙不说话,那双眼睛里全是怨毒。
王大力也不恼,伸手在他那条被打中钢珠的腿上按了一下,山田一郎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的汗珠滚得更凶了。
“往东北方向跑了,那边有条旧路,通到山外的林场。”山田一郎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王大力站起来,朝东北方向看了一眼,林子密得看不见三丈远。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九个女人,又看了看那八个黑衣汉子,最后把目光落在山田一郎身上。
“你听着,我出去追人之前,先给你留句话。这九个女人要是有一个死在这山里,我回来把你们全废了,一个不留。”
山田一郎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敢接话。
王大力转身朝东北方向跑去,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王铁山。
那个狗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整个人缩成一团,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王大力没工夫搭理他,脚下发力,钻进密林,循着寻踪术里那根属于渡边雄二的微弱气息,追了上去。
林子里越来越暗,树冠把天遮得严严实实,脚下的腐叶层厚得每踩一步都要陷下去半寸。
王大力跑了一阵,忽然感觉到那股气息断崖式地弱了下去,像是一根线被人从中间剪了一刀。
他加快脚步,穿过一片密不透风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是一道陡峭的悬崖。
悬崖边缘的碎石上留着一串新鲜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崖边,然后消失了。
王大力站在崖边往下看,崖下是一条深深的峡谷,谷底有一条白练似的溪流,在阳光下闪着碎光。
崖壁上长满了藤蔓和灌木,根本看不清有没有路。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崖边的泥土,脚印到悬崖边缘就断了,没有滑落的痕迹,也没有继续向前的痕迹。
渡边雄二跳崖了?
王大力皱了皱眉,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崖下扔去。
石头砸在崖壁凸出的岩石上,弹了两下,滚进谷底的溪流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站起来,在崖边来回走了两趟,忽然发现崖边一丛特别茂密的藤蔓后面,有一道窄得只容侧身通过的石缝,从崖顶斜斜往下,通到崖壁中间一块凸出的平台上。
“老狐狸。”
王大力侧身钻进石缝,双手撑着两边的岩壁,一步步往下挪。
石缝里阴冷潮湿,青苔滑腻,每一步都得踩实了才敢往下探。
挪了十几步,脚底终于踩到了那块凸出的平台。
平台不大,也就一张八仙桌那么宽,上面长着一层薄薄的苔藓,靠崖壁一侧有一个半人高的岩洞,洞口黑漆漆的,一股潮湿的风从里面涌出来。
王大力蹲在洞口外面,侧耳听了一阵。
里面很安静,只有水滴落在石头上的嘀嗒声,规律而绵长。
他摸了摸怀里那袋钢珠,还剩小半袋,又摸了摸腰带上的折叠刀,确认都在,才弯腰钻进岩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