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团旗帜飘扬,那些平民家的孩子举着用热血淬火的刀剑杀向天上人的圣殿。
城墙上的防御符文在嘶吼着,拒止这些贱民的入侵。
那群天上人架起造化重炮疯狂地轰击。
他们有些惊慌,因为他们不理解此时此刻人类的冲击力为何如此悍勇。
那些只有命墟,在他们眼里连平民都算不上的家伙,亮起微不足道的命墟。
用他们的枪炮,长剑,甚至拳头,一次次轰击着高深莫测的防御符文。
他们灵魂里没有对神灵,对大荒的恐惧吗?
这种人不应该只是冲在最前面当炮灰,或者在那些大能背后呐喊助威吗?
但他们为什么能冲到城墙下?
因为大能在前面帮他们顶着!
人王陷阵,王爵开路,神将执盾,天官领兵。
从人族西北边疆到这里,这场远征一直是这样打的。
实力最强的,身份最高的,薪资最多的必须冲在最前面。
暗金城邦没见过这样的种族,连人族之前也没打过这样的仗。
恐怖的凝聚力让亿万人像是蚂蚁一样撕咬着城墙,梵骨天岭的那一端还有无数人密密麻麻地往上爬。
他们不知道暗金城邦里有什么,只知道爵在陪他们冲,王在带他们冲!
于是那些用他们父母祖辈的骨血砌成的城砖在一块一块地剥离,坠落。
秘书站在城墙上,只觉得灵魂发颤。
防线的崩塌速度比他,比城主的预判都快了很多,他们顶不住一个小时的,一旦防御符文被撕开第一道口子,那个半步天元的人王就会冲进来用量子坍缩把他碾成肉泥。
他声嘶力竭地指挥防守,一边不断地往后看,期待金羽姬点燃整座城邦。
可暗金城邦依旧阴气森森,偶尔还隐约传来一两声空灵的鬼笑,听得人头皮发麻。
金羽姬并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进入秽土阴宫之后,她第一感觉就是整座城市的布局依旧是熟悉的暗金城邦。
整座城市都是她规划设计的,她太清楚每一条街道,每一条小巷了。
只是所有的建筑都更换了,从现代豪宅变成了雕梁画栋的古典建筑。
偏黑的木材搭配上一道道青铜大门,让她不由地点燃了身上的凤凰精火,来让周围显得不那么阴冷。
“人呢?”
“出来!”
她感受着周围传来的生灵气息,她发出一声声断喝,随手挥洒【凤求凰】,用一根根能量恐怖的凤凰翎毛限制周围所有的法则流动。
但是,那些生灵气息依旧存在,依旧自由移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她一掌毒火甩向身边的建筑,那是足以湮灭大荒世界一片城邦,点燃宇宙恒星的火焰。
可,火焰触及青铜门的一瞬间刹那被吸了进去。
然后她明显感觉,那青铜门里的整栋建筑更加雄武,更加阴森恐怖。
“这些建筑会吸收能量,他们越打越强?!”金羽姬心中惊骇,“一个超凡的小子,就算命墟星铸再高级,怎么可能越阶困住我这个天元强者?”
她现在越来越怀疑,这九夷大荒,到底哪个区域更加高级。
陆崖其实刚好与她错身而过,他们互相之间都没看见对面,也看不见对面。
“现实维度的意思是,这些青铜门刚开始的时候也许只能对付超凡八九品,或者星象强者。”
“但是血肉越来越多,煞气越来越狠,然后提升维度,它就从死物变成了活物。”
“现在连我都控制不了它了。”
“希望金羽姬能找到城市的核心,用蛮力打碎它吧,等她打碎的时候,城墙应该也被万从戎拆碎了。”
陆崖猜得没错,金羽姬正在用蛮力尝试毁灭街道,拆开城市的表层,找到整座诡异城市的心脏,然后快速毁灭这座诡城。
她双手凝聚一把双手长刀,三尺刀柄,六尺刀刃,这柄天元上品的武器名为“凤鸣岐山”。
它远比万从戎的金塔更加暴力,一刀轻易斩碎长街,烈焰席卷半座城市。
她转身再一刀吞没另外半座城市。
然后回过头一看,顿时神情冷峻下来。
之前被刀罡吞没,被火焰席卷的半座城市像是肿瘤一样重新复原,而且那些宫殿像是长出血肉一样,慢悠悠地拔高了半层。
“这是什么鬼地方!”金羽姬紧咬牙关。
“怎么所有建筑忽然开始拔高了?特么哪个傻X在无差别扫荡整座城市啊?”
玉京子在一道青铜门前,咬牙切齿地感受着面前建筑愈发宏伟恐怖的气息,一边自言自语。
“不可能是陆崖,难道是乾坤那小子?他也没那么大的能耐!”
“不会是万从戎那个没头脑的冲进来搞了个坍缩吧?”
“有可能……很有可能,这老头就知道帮倒忙!”
她说着,忽然身体往门框方向一靠。
远方的街道响起清脆的破锣声响。
“铛!”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那声音嘶哑得跟太监一样。
然后,街道尽头迅速响起绵长零散的脚步声。
玉京子看不到那里有什么,但能看见那一路的建筑似乎又有长高的趋势。
“说明那里死人了,而且死得很快!”
“那么多脚步声,百鬼夜行,还是阴兵借道?”
“那些人都是强者,死那么快?秒杀吗?”
她说着,伸手在青铜门缝边摸了摸,然后轻轻扣响有些残缺的门环。
“铛”
“铛铛”
三声敲门声有节奏地响起。
这是敲门的礼仪,如果敲多了,敲快了,那就是不是在敲门,是在报丧。
命途试炼中经常有这样的陷阱,会有考生犯忌讳,导致被鬼物杀死。
敲完之后,玉京子迅速贴近青铜门细细聆听,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破风接近。
“有杀气?反其道而行!”
“铛铛铛铛铛铛!”
她快速狂敲门,也许这里是鬼怪的世界,报丧的敲门方法才是正常的方式。
里面的声音顿时平缓了下来。
几秒后。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门稍稍打开了一条,勉强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这女孩没有半点犹豫,瞬间闪身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