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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这一切,都是因为秦叔(加更!求月票!)

    江晏牵着余蕙兰的手,两人刚走下陡峭的木楼梯,正要踏上通往坊内主街的石板路,一个熟悉的身影便迎面快步走来。

    正是德宁监察司总旗杨凡。

    「江贤侄!侄媳妇!」杨凡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老远就招呼道,「正要去寻你们呢!」

    江晏和余蕙兰连忙停下脚步。

    江晏松开余蕙兰的手,抱拳行礼:「杨伯。」

    余蕙兰也跟着微微福身,脸颊上因心中所想泛起的红晕还在,此刻更添了几分面对长辈的局促。

    「哈哈,我这当伯伯的,还没好好招待你们小两口。

    杨凡走到近前,目光温和地扫过两人。

    「这都饭点了,你们伯母备了几道家常菜,我来请你们过去吃顿便饭,给你们接接风,洗洗尘,也认认门,日後走动也方便些。」

    他语气真诚又热情,完全是一副对待自家亲近子侄的态度。

    杨凡的邀请发自真心,於情於理都难以推拒。

    江晏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余蕙兰,余蕙兰也正看向他。

    她自然记得出门前两人对客栈的约定,心中那点隐秘的期待,消散了大半。

    杨凡是总旗,是晏哥儿的顶头上司,更是阿爷的故交侄儿,是他们在清江城立足的重要依靠。

    拒绝长辈的家宴邀请,实在太过失礼,也显得不知好歹。

    江晏重新看向杨凡,感激道:「杨伯如此盛情,侄儿和兰儿实在受宠若惊。

    ,「本该是我等晚辈先去拜会才是,反倒劳烦您亲自来请,真是惭愧,如此,便叨扰杨伯和伯母了。」

    「哈哈哈,你这孩子,说话怎麽文绉绉的————什麽叨扰不叨扰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走走走!」

    杨凡闻言大笑,很是高兴,拍了拍江晏的肩膀,又对余蕙兰和蔼地点点头,」侄媳妇,这边请。」

    巷子外停了一辆监察司的马车,一名车夫正等在那。

    车轮滚滚,很快就到了杨凡的家。

    这是一处独门独户宅子,带着小院,虽然不算豪奢,但青砖黛瓦,院墙齐整,与江晏他们那鸽子笼般的屋子有着天壤之别。

    周边也同样是类似的院子,显然是这德宁坊内比较气派的居所。

    推开黑漆院门,入眼是一个收拾得乾净利落的小院,墙角种着几丛耐寒的翠竹,石阶扫得乾乾净净。

    「夫人,江贤侄到了!」杨凡朝屋内喊道。

    一个约莫三十五六岁,穿着深蓝袄裙,围着素色围裙,面容温婉的贵妇人迎了出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快请进快请进!外面冷!」

    她便是杨凡的妻子周氏。

    「伯母好。」江晏和余蕙兰连忙行礼问好。

    「好好好,别多礼,快进屋暖和暖和!」周氏上前亲热地拉住余蕙兰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眼中满是惊艳和怜惜,「侄媳妇长得可真好,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快进来,酒菜都好了,就等你们呢。」

    她的热情和直爽瞬间缓解了余蕙兰的紧张。

    堂屋布置得温馨整洁,一张八仙桌上已摆好了碗筷和菜肴。

    一大盆香气浓郁的炖肉,一盘金黄的煎蛋,一碗乳白的鱼汤,除了这些之外,竟然还有一碟翠绿的蔬菜。

    边上还摆着一坛子酒。

    这冬日里,绿菜可珍贵得很,这一桌酒菜显然是花了心思。

    食物的香气混合着屋内的暖意,瞬间包裹了刚从寒风中进来的两人。

    「没什麽好招待的,就些家常菜,你们别嫌弃。」周氏招呼着他们坐下。

    「伯母太客气了。」江晏连忙道,看着桌上绝对算得上奢侈的饭菜,心中感慨。

    余蕙兰也轻声附和,看着那碟翠绿的蔬菜,喉头微微动了动。

    杨凡在主位坐下,招呼道:「都坐都坐,就当自己家。晏儿,坐伯伯旁边。

    侄媳妇,挨着你伯母坐,好说话。」

    四人落座。

    温暖的堂屋里,炖肉的浓香、煎蛋的焦香、鱼汤的鲜香和那难得一见的翠绿蔬菜的清香交织在一起。

    让人食指大动。

    不过,余蕙兰却显得有些拘谨。

    她起初规规矩矩地坐在周氏旁边,背脊挺得笔直,只小口喝了几勺周氏热情舀给她的鱼汤,目光低垂。

    「别光喝汤呀,尝尝这肉,你们杨伯特意买的,炖了小半天,烂糊着呢。」

    周氏看出她的不自在,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炖得酥烂的肉块,不由分说地放到余蕙兰碗里,又夹了一筷子青菜,「这菜是地窖里存的,难得还这麽鲜亮,快吃快吃!」

    「到了你杨伯这,就跟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客气就见外了。」

    周氏充满真诚,手上不停地给余蕙兰夹菜。

    余蕙兰看着碗里堆起的菜,感受着周氏的热情,只感觉娘亲那早已经模糊不清的脸跟眼前之人缓缓重合。

    不禁落下泪来。

    她擡起头,泪眼婆娑地对上周氏含笑的眼,脸上绽开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嗯!谢谢伯母,真好吃!」

    另一边,杨凡拍开酒坛的泥封,给江晏和自己各倒了一碗清澈醇香的米酒,酒香混合着饭菜香,气氛更加热络。

    「晏儿,你昨日那一刀,真是不错,明明境界低,却能击败高一个境界的孙彪。」

    杨凡端起酒碗,和江晏碰了一下,眼神里是毫不掩饰地欣赏。

    「你这身本事,在咱德宁坊监察司的小吏里,绝对是这个!」

    他朝江晏竖起了大拇指。

    江晏谦虚地笑了笑,抿了一口酒,辛辣微甜的口感顺着喉咙滑下:「杨伯过誉了。孙监察使当时未尽全力,侄儿只是侥幸占了个出其不意。」

    「刀法一道,博大精深,侄儿还需勤加练习,请杨伯日後多多指点才是。」

    「晏儿过谦了。」杨凡哈哈大笑,兴致高昂,「说到刀法,昨日你那一刀,时机、角度都妙到毫巅,身法与刀势结合得浑然一体!」

    「秦叔把你调教得太好了!你如今这刀法造诣,怕是已得了七八分精髓。」

    江晏谦虚道:「全赖阿爷教导有方,不过,侄儿愚钝,只是初窥门径,离掌握精髓还远。」

    「昨日全凭一股心气,让杨伯见笑了。」

    他顿了顿,接着道:「杨伯,这德宁坊看着繁华安宁,想必差事也不轻松吧?」

    「侄儿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还请杨伯提点一二,坊内都有哪些需要特别注意的?」

    杨凡闻言,神色认真了几分,放下酒碗:「嗯,是不轻松,这德宁坊位於清江城东北角,不算富庶,但人多事杂。」

    「咱们监察司,首要职责是监察各类不法,除官家的事情外,凡涉及武者的,咱们都得管一管。」

    杨凡洋洋洒酒地将德宁坊内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不过你也别担心,」杨凡见江晏听得仔细,宽慰道,「一般的小案子,有衙门的差役、捕快处理,只有一些涉及武者或者棘手的案子,咱们监察司才会接手。」

    「小旗官或监察使会领着你们这些监察小吏去办,慢慢就熟了。」

    「以你的本事,只要用心,很快就能独当一面!」

    江晏点头:「侄儿明白,定会用心学,用心做。」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融洽。

    余蕙兰也喝了两杯酒,在周氏体贴的照料和家常闲谈中彻底放松下来,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偶尔也能接上几句话。

    杨凡的酒量明显不佳,很快就满脸通红。

    他看着眼前这对璧人,心中感慨万千。

    他端起酒碗,一口饮下,眼神望向跳跃的烛火,带上了几分追忆和唏嘘。

    「晏儿,兰丫头,」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你们如今能在城里安顿下来,秦叔他————他老人家心里头,不知道有多高兴。」

    江晏和余蕙兰都放下筷子,神情肃然,专注地听着。

    「说起来,没有秦叔,就没有我杨凡的今天,更不可能有我们一家老小安稳坐在这里。」

    杨凡眼中泛起水光,「我爹,当年和秦叔同在城卫军,是过命的交情。可惜,我爹走得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家里那点积蓄根本撑不了几天。」

    他顿了顿,吸了吸鼻子,哽咽道:「那时候,我娘身体又弱————眼看着就要断了炊,连住的地方都快保不住了。」

    「我那时才十一岁,只觉得天都塌了,想着娘俩怕是要被撑到城外棚户区,自生自灭了————」

    周氏在一旁默默听着,眼圈也红了,轻轻拍着丈夫的背。

    杨凡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是秦叔把他在城里置办的一个小院子————给卖了!」

    「那院子,是他给自己用来娶妻的,卖房得的钱,一部分给我娘抓药看病,维持家用,剩下的————全砸在了我身上。」

    他看向江晏,眼神灼灼:「晏儿,习武是个无底洞,光是肉食、药浴就不是个小数目,更别说请武馆的师傅教导、指点————秦叔他自己省吃俭用,那点饷银大半都填了给我。」

    「他那时候————也才是个城卫军的队正。要不是秦叔咬牙供我习武,又豁出脸面四处求人,我杨凡哪能穿上这身监察司总旗的袍服?哪能有今天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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