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刹掏出房卡将门一开,里面有人一脚将门踢了过来。
薄曜提起长腿朝门上就是一脚,门开后枪口迅速压下,噗噗两声闷响,两名保镖倒地。
鲜血迅速在地毯上晕染开来。
黎刹当即从腰后掏出手枪,站去薄曜身后,将门一脚关死。
行政套房里,突然间鸦雀无声。
薄曜靠在玄关左侧,示意黎刹走到玄关右侧。
男人抬起手臂看着黎刹,朝右挥动,收回手臂大拇指指了下自己,朝右挥动。
黎刹点了下头。
薄曜立刻勾背蹲身,在地上滚了两圈到沙发底座,举起手枪朝沙发后方射击。
黎刹同步在地上滚了两圈,朝房间走廊开了两枪。
沙发处击毙一人,走廊转角击毙一人。
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只有噗噗的闷声与人的心跳声,屋子里安静极了。
黎刹黝黑的面庞生了一双黑亮的眼,线条硬朗的眉宇间已带有几分少年英气。
走到卧房门前,枪口轻轻顶开门,上下左右扫了一圈。
主卧衣柜门后蹲着的那人,汗滴顺着额头流入眼眶里,手里攥着一把手枪跟一枚手榴弹,一会儿要死一起死。
黎刹站在门前叹了口气:“唉大哥,咱们走吧,这儿没人。”
薄曜语声淡淡:“白忙活,走。”
等了半分钟,卧房衣柜门被桥本缓缓推开。
正要从衣柜里起来,黑漆漆的枪口便抵在了自己眉心。
黎刹一脚踢在桥本胸口,揪着老头儿几根灰白头发,将人从衣柜里拖了出来。
一脚踩断桥本手腕,一手将手榴弹跟手枪给缴了。
少年身手矫健到与去年的那个黎刹,已完全是两个人了。
半分钟前,薄曜眼神示意黎刹,警惕暗器。
在瑞士那段时间,薄曜教过自己: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
果不其然,如果刚才真的直接上,这死老头应该拉响手榴弹了。
薄曜抱着双臂靠在墙下,轻笑出声:
“大名鼎鼎的日本第一谋略家,怎么缩女人衣柜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珊蒂娜养的老鸭子。”
黎刹身上放着薄曜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掏出来一看:“梅伯母一直在给你打电话。”
薄曜淡定的挑了下眉:“接。”
梅玉檀怒道:“薄曜,你个混账,又去菲禄吉国了是不是!俩孩子扔瑞士,你有没有爹样!”
薄曜嗓音慵懒:“我过来办我自个儿的事儿。”
梅玉檀挂断电话直接给薄震霆打了过去。
桥本倒在地上,双手被黎刹反扣腰后,眼神发恶的瞪着上方人:“要杀要剐随你便!”
薄曜‘啧’了一声:“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没有情趣,我专程来给你送礼的。”
男人提起手中盒子朝桥本晃了晃,取出一枚项圈套在了桥本脖子上。
咔哒一声,环上的灯带从绿光变成红光,锁死。
外加有条链子,另一端捏在薄曜手里朝前拽了拽,男人一脸微笑:“是不是很有情趣?”
桥本戴上绞杀环后,薄曜牵着狗链子将人朝前一扯,把桥本生生从卧室扯到客厅,端起一杯烫水朝桥本脸上泼了去。
桥本死死咬牙,瞪着薄曜不眨眼。
男人飞挑的眼尾寒光迸射,掏出遥控器一按。
桥本猛地闭上双眼,以为是要爆炸但并没有。
很快,桥本发现自己呼吸艰难起来,脖子上的绞杀环正往里收拢,喉咙快被锁死。
桥本双手死死抠住发紧的项圈,脸色煞白,喉咙艰难出声:“我,我杀了你!”
薄曜控制着绞杀环松紧,一会儿松一会儿紧,垂睨下来:
“在黑市上找人改装了一下,除了爆炸功能,还多了个收紧功能。同步取消密码认证,套上即死扣,取下即爆炸。”
桥本被勒得在地上翻滚,窒息前绞杀环又松了一下。
刚呼吸到半口空气,绞杀环再次收紧,地上的人翻起白眼抽搐,脸变成紫色。
薄曜松开绞杀环,双腿搭在茶几上,扯了下狗链子:
“我大哥的死跟你们黑鸦公关脱不开关系,虽主谋不是你们,但却是你们递的刀子。是一仇;
四年前世纪婚礼大案是你策划,险些害我家破人亡,是二仇;
我在马尼拉多亏有了你,此为三仇。
桥本,杀你一人,不划算。”
桥本在地上哑着喉咙嘶吼:“你也只杀得了我一人!”
薄曜笑意含着肃杀之气,点了根烟夹在指尖:
“天眼基地是个好地方,你在日本的家人,咱们有一个算一个。你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个孙女。
儿子在东京,女儿在北海道,孙女在读小学。”
黎刹掏出手机对准桥本,一张照片一张照片的滑动:“让你全家死绝!”
桥本身形一僵,没说话。
自己快十年没回去了,他不可能找到。
薄曜鞋尖抬起桥本的下巴:“三件事。
一,杀霍翎的计划是什么,一字一句交代清楚;
二,我大哥是容御做掉的,动机是什么,他人在哪儿;
三,策划世纪婚礼空难,仅凭你一人无法做到,把所有参与者供出来。
否则,杀光你全家。”
黎刹点开直播,桥本儿子女儿被人绑到一间仓库,脚上绑了炸弹。
桥本不可置信的瞪着屏幕,视线落到薄曜脸上后,旋即疯笑了起来。
薄曜吸了口烟,烟雾缓缓漫过五官,透出一双犀利黑眸:“我警告你,我没耐心。”
桥本绷着脸,不发一言。
薄曜的确没耐心,看了一眼黎刹。
不过几秒,直播连线里,杀手拿起砍刀走到桥本儿子面前,挥刀断臂,鲜血迸射。
视频里的男子撕心裂肺的吼叫,旁边的女人惊恐尖叫起来。
桥本在镜头另一端,遍布皱纹的脸微微抽搐。老头儿两眼血红,依旧一言不发。
接着,杀手再断桥本女儿一条腿。
薄曜拿起手边台灯,猛朝桥本头上砸了去:“说!”
桥本始终不开口,保持沉默。
反人性到这种程度,说明做过非常严格的反刑讯抗压训练。
鲜血顺着桥本额角喷涌而下,绞杀环开始收紧。
儿子女儿的手脚亲眼在自己眼前被斩断,薄曜还放狗啃,心狠手辣,歹毒至极!
桥本吐着舌头在地上滚来滚去,连哭都无法哭,心脏传来阵阵锥痛。
彼时只有一个念头,用尽手段拖延时间,自己布的局即将成功。
让华国在这儿的算盘彻底掀翻,让霍翎做的所有事都白费!
誓死效忠天皇!
黎刹对着桥本拳打脚踢,地上墨蓝色地毯都晕染成了鲜红色。
桥本女儿已死,只剩断手断脚的独子,桥本开始支撑不住吐东西。
当年容御做掉薄晟,其实有两个原因。
薄曜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时间,竟已过去两个半小时。
男人眯起长眸,觉得桥本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