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管大唐如何发表了两篇文字激昂的诏书,就在大唐日报社当晚还在加班之时。
媒体组会议室里人到齐以后,负责人直接开始了会议。
“先说任务。”
“央视负责全程影像和现场播报,新华社负责快讯和权威通稿,人民日报负责评论和深度观察。”
“你们三家还是老规矩,事实先行,口径统一,细节互相补位。”
他把笔在白板上点了点。
“后日的献俘大典,是这次驻唐报道里分量最重的公开事件。”
“这是大唐怎么处理战败国,怎么向内外展示法度,怎么把战争结果变成政治秩序的公开动作。”
“所以拍的时候,不要只盯着俘虏,也不要只盯着场面。”
“重点是程序,是判决,是谁在说话,是大唐给天下看的那套规矩。”
央视那边的编导先点了头。
新华社和人民日报的人也把本子翻开了。
负责人这才把视线转向另外四个人。
“接下来是自主拍摄组。”
“撒贝宁,尼格买提,你们两个一组。”
“形式定成纪录片。”
“不是纯讲解,也不是单纯体验。”
“你们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大唐这场典礼,再用现代人的方法把它讲清楚。”
“可以有你们自己的节奏,但收着点,该稳的时候要稳。”
撒贝宁抬了下手。
“明白。”
“就是说,嘴可以动,但不能乱飞。”
屋里有人笑了。
负责人也微笑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
“别把纪录片做成相声。”
他又看向李子柒和听泉。
“你们两个也是一组,但拍法不同。”
“你们做个人视角。”
“镜头跟着人走,人看见什么就拍什么,人怎么理解就怎么说。”
“但核心要求还是那句话,大唐和现代都是华夏。”
李子柒安静点头。
听泉把本子一合。
负责人提醒了道。
“少一点故作惊奇。”
“多一点具体东西。”
负责人继续往下说。
“另外两名随队独立记者,不编入固定组。”
“你们自由发挥。”
“但稿件主题不能偏。”
他停了停,把接下来的安排说得更直白。
“任务时限也说一下。”
“所有人尽快完成手上的阶段性任务。”
“第二次时空门会按计划定时开启。”
“届时要有人跟随返回现代,做首轮剪辑,送审,备播,备刊。”
“所以别想着后面还有很多天慢慢磨。”
“时间不等人。”
负责人看着除了三家官媒的几人。
“这次回去以后,如果组织还需要你们继续来大唐工作,你们有没有继续干下去的打算?”
这句话问完,先开口的是尼格买提。
他坐直了一点。
“我服从组织安排。”
“如果后续任务还有需要,我愿意继续参加。”
撒贝宁也接了上去。
“我也是这个态度。”
“组织把人派过来,不是让我们来打卡。”
“只要有需要,我愿意继续做。”
“当然,前提是导演别嫌我话多。”
屋里人又笑了。
负责人点了点头。
“你这句可以不记进会议纪要。”
轮到听泉的时候,他答得很快。
“我愿意长时间待在大唐。”
负责人把目光移向李子柒。
李子柒开口比前面三个人都慢一点。
“如果后面还有机会,我想继续往大唐更深处走一走。”
“这次我拍了器物,也拍了工坊。”
“但还不够。”
“我想去村里,也想去田里,还想看看普通人怎么过日子。”
小会议室里这下真的静了。
负责人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这个方向很对。”
负责人把笔放下了。
“后续如果任务延续,我会优先给你们留位置。”
他走回桌前,语气也正式了几分。
“最后我再强调一遍。”
“媒体组的工作非常重要。”
“你们代表的是国家的眼睛和耳朵。”
“你们要把真实的大唐带回去,让我们的人民看见。”
“所以你们每一张画面,每一段采访,每一句文字,都要严谨。”
“不能想当然,不能图省事,不能把猜测当结论。”
“尤其是献俘大典这种场合,更不能乱。”
“该核实的核实,该复核的复核。”
“谁出纰漏,谁自己担责任。”
“散会。”
人陆续起身。
撒贝宁和尼格买提边走边低声对流程。
李子柒拿起相机包,直接去找随组协调员。
听泉刚走到门口,就被负责人叫住了。
“小丁同志留下。”
其余人都出去以后,门重新关上了。
负责人看着听泉,先递过去一份文件。
听泉接过来看了一眼愣住了。
负责人开口很平。
“你的旧记录已经抹掉了。”
听泉没说话,只把文件翻了翻翻。
负责人继续说。
“但你还是会定期回现代。”
“回去以后,你要做直播答疑。”
“讲大唐的制度,器物,风俗,还有你亲眼见过的东西。”
“不过有一条。”
“不要再做直播鉴定了。”
听泉抬头满眼疑惑。
负责人直接说道。
“你以后的身份,不是主播或者鉴定人。”
“是我们和大唐之间的民间大使。”
听泉捏着证件,半天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才把证件收好站起来,给负责人鞠了一躬。
“谢谢组织信任。”
“我会把这工作出色完成。”
负责人摆了摆手。
“去准备吧。”
贞观九年腊月二十,朱雀大街广场开始清场。
大唐礼部和鸿胪寺的人先到,羽林军随后进场。
央视的机位也按之前核过的点位架了起来。
撒贝宁和尼格买提的纪录片组在外圈活动。
听泉和李子柒各走各的位。
新华社和人民日报的人跟着礼部官员继续沟通流程。
到了正时,央视现场记者对着镜头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