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鸣人带着小樱通过飞雷神之术来到了湿骨林。
铅灰色的天空依旧下着绵延不绝的酸雨,远处嶙峋的岩石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偶尔有几只小蛞蝓从石缝中探出触角,又很快缩了回去。
“每次来这里都觉得好壮观啊。”小樱仰头望着那座寺院,眼中满是惊叹。
“是啊。”鸣人站在她身边,撑着一把特制油纸伞,将酸雨挡在两人之外。
其实他本想带上佐助一起来的。
毕竟佐助也是第七班的一员,而且多学些医疗忍术总没坏处。
然而当他今早去找佐助时——
“佐助,今天我要带小樱去师父那里学医疗忍术,你要不要一起?”
“砰!”
门在他面前狠狠关上,差点撞到他的鼻子。
鸣人站在紧闭的门外,一脸懵逼。
佐助这是怎么了?
之前从河边回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又生气了?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只好留了个影分身在宇智波族地照看,然后带着小樱独自前来。
“鸣人?”
小樱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啊,没什么。”鸣人笑了笑,牵起她的手,“走吧,师父和静音姐姐应该在等我们了。”
两人穿过酸雨,走进寺院正殿。
纲手和静音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纲手双手抱胸,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更加不耐烦,像是想骂人又找不到由头。
静音则站在一旁,脸上挂着与往常无二的温柔笑容。
“师父,静音姐姐,早上好。”鸣人收起伞,向两人打招呼。
“哼。”纲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目光在鸣人和小樱牵着的手上扫了一眼,然后移开视线,“来了就开始吧,别浪费时间。”
鸣人眨了眨眼。
师父今天火气好像有点大?是昨晚没睡好吗?还是自来也老师又惹她生气了?
他想不出缘由,便决定乖巧一点,和小樱安安静静地听纲手讲课,尽量不要触师父的霉头。
“今天我要讲的是医疗忍术的基础理论。”纲手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虽然你们中的某个人已经能使用掌仙术了,但基础不牢靠,终究是空中楼阁。”
她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鸣人一眼。
鸣人正襟危坐,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纲手开始讲解。
她从查克拉的性质变化讲起,讲到医疗查克拉与普通查克拉的区别,讲到人体经络系统的构造,讲到不同脏器对查克拉的耐受程度,讲到各种常见伤病的病理特征……
小樱听得聚精会神,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遇到不懂的地方还会举手提问。
纲手对这位弟子的勤奋颇为满意,每一问都耐心解答。
而鸣人……
鸣人在听到第三个专业术语时,大脑就已经放空了。
他的眼神变得涣散,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听课,实际上灵魂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纲手注意到了鸣人的状态。
她的额头蹦出一个井字。
“……所以,在进行内脏治疗时,需要格外注意查克拉的输出量。鸣人,你来回答,肝脏的查克拉耐受值是多少?”
鸣人猛地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纲手:“呃……很高?”
纲手的拳头攥紧了。
“那肾脏呢?”
“……也挺高的?”
“够了。”纲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飙升,“理论部分就讲到这里,接下来进行实践。”
她双手结印,通灵出两条半死不活的鱼,分别放在鸣人和小樱面前。
“用你们学到的知识,在不伤害鱼体表的前提下将它们救活。”
小樱深吸一口气,将双手轻轻放在鱼身上,淡绿色的光芒从她的掌心亮起,那条鱼在她的查克拉作用下,很快就恢复了活力。
纲手检查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查克拉输出稳定,渗透深度精确,没有对鱼的体表造成任何损伤,小樱,你的查克拉控制力非常出色。”
小樱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然后,两人同时看向鸣人。
鸣人也将手放在了鱼身上,掌心亮起了绿色的光芒,那光亮得整座寺院都被染成了绿色。
纲手本能地觉得不对劲,正要开口阻止:“逆徒,等——”
“噗!”
鱼炸了。
碎裂的鱼肉和鱼鳞四散飞溅,一块鱼鳔正好飞到了纲手的额头上,然后缓缓滑落。
正殿里一片寂静。
纲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鸣人。”
“在!”鸣人条件反射地立正,脸上的鱼肉碎片簌簌往下掉。
“你告诉我,你上次在短册街,也用鱼练习过查克拉控制术,对吧?”
“……对。”
纲手的脸色已经黑得如同湿骨林的天空。
“砰!”
一记爱的铁拳落下。
“那你的查克拉控制力是被狗吃了吗?!”
“呜哇!师父大人息怒!”鸣人抱着脑袋缩成一团。
纲手一把揪住鸣人的耳朵,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指着桌上那堆支离破碎的鱼尸怒吼道:
“上次教你的时候把鱼炸了,这次怎么又炸了?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听我讲课?!”
鸣人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讪笑着说:“至少……至少还是有一点进步的嘛,上次的鱼死得很痛苦,这次的鱼……走得比较安详。”
纲手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死不瞑目的鱼头,那颗鱼头正瞪着一双毫无光泽的死鱼眼,仿佛在对这个世界发出无声的控诉。
“呵。”纲手发出一声毫无温度的冷笑。
“好了好了,纲手大人。”静音连忙上前打圆场,将鸣人从纲手的魔爪下解救出来,“鸣人这次其实进步不小了,至少他没有把整张桌子都炸掉。”
纲手面无表情地指着桌上那些勉强能辨认出是鱼肉组织的碎片:“你是说,上次变成肉泥做鱼丸,这次变成碎片做刺身,所以算进步?”
静音张了张嘴,很想为鸣人再说些什么,但她看着桌上那死不瞑目的鱼头,又看了看鸣人那副“诶嘿我是不是做错事了”的表情,最终还是没绷住,移开了视线。
对不起,鸣人,这次我也没法帮你说话了。
小樱默默把自己面前那条鱼递给鸣人,小声说:“鸣人,要不试试把查克拉的量再调小一点?”
鸣人接过鱼,再次集中精神。
这一次他吸取了教训,指尖的绿光明显黯淡了许多。
“这回应该没问题了吧……”他小心翼翼地释放查克拉。
然后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像一个被快速充气的气球,鳞片根根竖起,鱼眼突出,嘴巴大张,整条鱼变得圆滚滚的——
“啵。”
鱼没有炸,只是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然后彻底不动了。
纲手走上前检查了一下,面无表情地宣布:“经脉尽断,查克拉过量灌入导致鱼体经络系统完全崩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直接炸掉更惨。”
鸣人石化了。
“我有时候真的很纳闷,”纲手揉着太阳穴,脸上的疲惫不像是在装的。
“纳闷什么?”鸣人小心翼翼地问。
“纳闷你这种查克拉控制力,到底是怎么学会掌仙术的?”
纲手竖起一根手指:“掌仙术是A级医疗忍术,要求施术者将查克拉精确到细胞级别进行治疗,输出量不够,达不到治疗效果。输出量过高,会损伤患者身体。”
她看着鸣人,眼神里满是不解:“但你这家伙,明明控制力差得要命,却能做到过量输出查克拉却不导致患者损伤。”
“我听老头子说,你最早是在中忍考试时使用的掌仙术,但在那之前你唯一学习的医疗忍术,只有卡卡西教的基础治愈术。”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鸣人心想系统这事不适合说,便回答道:“啊?我不到啊,我以为掌仙术和基础治愈术的区别,就是消耗数值大小而已。”
纲手沉默了。
她抬起手,一把捂住自己的脸。
错了,她错了,她就不该对这种头脑简单的白痴抱有期望。
什么精妙的查克拉控制,什么对医疗忍术的深刻理解,这家伙根本什么都不懂。
他多半是凭借漩涡一族的体质和过于逆天的查克拉量,强行把基础治愈术当成掌仙术去用而已。
也难怪他的治疗会浪费大量查克拉——他把医疗忍术当成了单纯的能量灌输,完全跳过了那些精细的操作步骤。
弄明白鸣人为什么查克拉控制力那么差,治疗效果却很强,这本该是一件高兴的事,但纲手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意味着,鸣人根本不适合当医疗忍者。
“这可真是麻烦。”纲手叹了口气,“如果单从治疗效果上看,你是远胜于我的医疗忍者。”
“但你这种治疗方式,完全是在依赖你所谓的‘数值’蛮干,在治疗过程中会有相当程度的查克拉被浪费。”
她看着鸣人,眼中满是无奈:“我很想纠正你这种错误的习惯,但你的悟性……老实说,让我有点无从下手。”
鸣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纲手的大腿,眼泪汪汪地大喊:“呱!师父大人你不要抛弃我啊!”
“撒手!你这个笨蛋给我撒手!”
“不撒!师父不教我我就不撒!”
纲手被他晃得头晕,气急败坏地说:“就算你这么说了,我是真不知道该教你什么好啊!”
鸣人抬起头,想了想,期待地问:“那要不您教我怪力?”
纲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她的语气里满是嫌弃,“以你这个查克拉控制力,学出来的‘怪力’只怕还没有你本身的力气大。你一巴掌能把大筒木当赤丸抽,还需要学怪力?”
鸣人丧气地垂下头。
“真没有办法吗?”小樱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关切,“纲手大人,您再想想,有没有什么适合鸣人学的?”
纲手看了看小樱,又看了看鸣人,很想说句没有。
可这毕竟是自己从自来也那里抢来的徒弟,要是什么都没学会,那就太丢人了。
以后自来也那混蛋肯定会拿这件事笑话她——“哎呀纲手,你抢了我的徒弟,结果什么都教不会,不如让我来教”。
光是想象自来也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纲手就感觉血压在飙升。
她努力回想了一遍自己所有的忍术,从中筛选出一个对查克拉控制精度要求不那么变态、又勉强算得上医疗忍术分支的术。
“……鸣人,你要不跟小樱一块学查克拉手术刀吧,这个说不定很适合你。”
鸣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纲手没再搭理他,让静音把查克拉手术刀的相关知识调出来。
很快,静音便将一卷卷轴摊开在桌上,上面详细记载了查克拉手术刀的修炼方法和临床运用。
“查克拉手术刀,”纲手开始了讲解,“是将查克拉凝聚在手掌边缘,形成锋利的刀刃状能量,用于切开人体组织进行外科手术的医疗忍术。”
她一边说,一边在自己的手掌上凝聚出一道淡蓝色的光芒,那光芒薄如蝉翼,锋锐如刃,却又在她手中温顺地流动着,仿佛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与普通的刀刃不同,查克拉手术刀可以精确到微米级别,切开皮肤、肌肉、血管甚至神经,而不会对周围组织造成不必要的损伤。”纲手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但也正因如此,这个术对查克拉控制力的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对患者造成严重的伤害。”
静音在一旁补充道:“查克拉手术刀的关键在于‘稳定’。”
“刀刃不能太厚,否则切开的伤口太大;也不能太薄,否则刀刃不稳定,容易在中途崩散,同时,刀刃的长度也需要根据手术的需要灵活调整。”
鸣人认真地听着,虽然他其实只听懂了个大概,但这并不妨碍他把这些知识点牢牢记住。
“你们试试看。”纲手说。
小樱率先抬起手,闭上双眼,将查克拉凝聚在手掌边缘。
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从她手刀边缘亮起,最初还有些不稳定,光芒时强时弱,刀刃的形状也有些模糊。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道光芒变得越来越稳定,刀刃的形状也越来越清晰。
最终,一道长约十厘米、薄如蝉翼的查克拉刀刃出现在她的手掌边缘,光芒均匀而稳定,刀刃的厚度精确到令人惊叹的地步。
纲手拿起一根树枝,轻轻划过小樱凝聚出的查克拉手术刀。
树枝无声无息地断成两截,截面光滑如镜。
“很好。”纲手的眼中满是赞许,“第一次尝试就成功了,而且稳定性和精度都非常出色,小樱,你的天赋确实很好。”
“真厉害啊,小樱。”静音也笑着说,“我当初学查克拉手术刀的时候,可是花了整整一周才凝聚出稳定的刀刃呢。”
小樱脸微微泛红,但还是开心地笑了:“谢谢纲手大人,谢谢静音前辈。”
鸣人也在旁边露出了与有荣焉的笑容:“小樱果然很厉害呢!”
听闻此言,三女一起看向鸣人。
鸣人正在展示自己的成果,他的手指朝上,指尖凝聚着一道蓝色的光刃。
它沿着鸣人的指尖向上延伸,穿过寺院正殿的穹顶,冲破灰蒙蒙的雨云,一直延伸到肉眼无法企及的高空,将整座寺院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酸雨被光刃蒸发成白色的雾气,在寺院两侧翻涌着,如同被摩西分开的红海。
鸣人一脸期待地看着纲手:“师父,静音姐姐,我这算成功了吗?”
小樱:“……”
纲手:“……”
静音:“……”
静音看了看那柄几乎要遮蔽半个天空的查克拉刃,又看了看鸣人脸上那真诚到让人不忍打击的表情,嘴唇嚅动了好几次,愣是没想出一个委婉的说法。
纲手的嘴唇剧烈哆嗦起来。
她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接一根地暴起,整张脸涨得通红。
最终,纲手还是没忍住,一把揪住鸣人的衣领,疯狂地前后摇晃:“鸣人!!!我教你的是查克拉手术刀!!!不是查克拉斩舰刀!!!你这个无药可救的蠢材!!!”
鸣人被摇得头晕目眩,但还是坚持着把那柄几百米长的查克拉斩舰刀举得离纲手远一些,免得不小心伤到她。
“等、等等啊师父!难道我施展出来的忍术一点用都没有吗?”
“有用什么?!你告诉我哪个医疗场景需要用几百米长的查克拉手术刀?!”
“这种事情应该师父最清楚吧?”
纲手看着鸣人那堪比蓝星大学生的清澈眼神,松开他的衣领,释怀地笑了。
“你说得对,也不是完全没用。”她拍了拍鸣人的肩膀,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蛞蝓本体哪天要是需要做手术,你那玩意就派上用场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或者你也可以考虑去战场上大杀四方,总之,你这天赋跟正宗的医疗忍者怕是无缘了。”
鸣人的脸色瞬间垮了下去,那柄巨大的查克拉刃也随之消散在空中。
“那种事情不要啊!”他痛心疾首地喊道,“不能当正宗医疗忍者什么的太糟糕了!”
“我刚才也说了吧,”纲手无奈地摊手,“虽然你没法最大化利用自己的查克拉,但单论治疗效果,你远胜于我。没必要非得死磕,你又不是小樱。”
鸣人摇了摇头,表情认真起来。
“可是香磷和师父昨天说过的吧?小樱想当医疗忍者。”
小樱微微一怔,看向鸣人。
“我也想支持她的梦想。”鸣人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至少我想多了解一些医疗忍术的知识,这样以后小樱工作太忙的时候,我就能帮她分担一些了。”
这句话说完,现场沉默了几秒。
静音垂下眼帘,手指微微收紧。
纲手注意到了静音的变化,恨不得抓起鸣人给他两拳。
这小子根本不知道刚才那句话会让静音有多伤心。
可纲手也不能真把鸣人打骂一顿,因为他这话本身没错。
谁都没有错,只是像静音所说的那样,她爱上了错的人。
所以纲手只能把那股无名火憋在心里,憋得她整张脸都黑了。
造孽啊,当时觉得这小子又强又乖,收来当徒弟多有面子,现在好了,面子没挣到,血压倒是高了不少。
默默注意到纲手和静音不对劲的小樱的心微微一动。
她忽然明白了。
虽然鸣人只把静音前辈当成姐姐,当成需要尊敬的师姐,当成一个温柔的长辈。
但静音前辈是爱着鸣人的。
小樱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她在告白前就明白鸣人很招人喜欢,但当真正面对鸣人被别人喜欢这件事时,她还是感到了不安。
静音前辈和佐助君不一样。
佐助君就算再怎么喜欢鸣人,他终归是男的,鸣人又不喜欢男的。
但静音前辈是女的,而且是像波之国遇到的白那样的大姐姐系角色,那种类型对鸣人的杀伤力,小樱太清楚了。
一想到对方可能用成熟姐姐的魅力把鸣人从自己身边夺走,小樱心如刀割。
“小樱?”
鸣人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小樱抬起头,看到鸣人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脸,也只映着她的脸。
“你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小樱悬着的心稍稍回落了几分。
“没什么,”她微笑着摇了摇头,“只是在思考一个难题。”
鸣人连忙凑近:“什么难题啊?”
小樱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心中那份不安又淡了几分。
“是鸣人不会做的超级难题哦。”
鸣人被捏着脸,嘴巴嘟起来,说话的声音都变形了,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小樱说说看嘛,万一我能做出来,给我奖励好不好?”
小樱看着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个笨蛋,每次想主动跟自己贴贴的时候,都会露出这副表情。
她没有拆穿,只是笑着收回手,蹲下身在地上随便编写了一行物理题。
鸣人:……
小樱在思考这么难的题吗?!
小樱见鸣人要哭出来的样子,坏笑道:“一分钟之内解答哦,奖励是——”
她弯下腰,凑到鸣人耳边,轻声说道:“爱的亲亲,允许鸣人伸舌头。”
鸣人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脖子根一直红到发梢,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
小樱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满意地直起身,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欣赏自家男友陷入CPU过载的可爱模样。
她当然知道鸣人不会做这道题,但谁不想逗逗眼里只有自己的笨蛋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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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期间,封印空间里。
鸣人推开别墅的门,大声喊道:“九喇嘛!水门先生!玖辛奈小姐!江湖救急!帮忙做题了!!!”
别墅的客厅里,波风水门、漩涡玖辛奈和九尾正坐在沙发上打牌,两人一狐的脸上,都贴着数量不等的纸条。
水门只有一张,玖辛奈有三张,九尾的脸上贴满了纸条,几乎看不到眼睛。
“你不是已经把中忍考试考完了吗?”九尾扒开脸上的纸条,露出两只狭长的狐狸眼,“还有什么题要做?”
鸣人飞快地把刚才小樱出题的事讲了一遍,然后用查克拉将那道物理题投影在半空中。
玖辛奈凑过来看了看,眉头皱起,沉吟片刻。
“这道题确实很难,”她叹了口气,拍了拍鸣人的肩膀,“抱歉鸣人,我做不出来。”
鸣人失望地垂下肩膀,然后满怀期待地看向九尾。
九尾心虚地偏开视线。
抱歉了小鬼,你让我帮你抢答案还好,但是做题我真不会。
鸣人绝望地看向水门,然后他愣住了。
水门正拿着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几秒钟后,水门放下笔,抬起头,微笑道:“做完了。”
鸣人的眼睛瞬间爆发出金色的光芒。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水门的大腿,声泪俱下地喊道:“爸爸救我吔!!!”
两人一狐如遭雷劈。
鸣人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继续求救道:
“爸爸!快把答案告诉我!一分钟快到了!求求你了!!!”
水门:“……”
这孩子平常一直水门先生水门先生的叫,今天为了跟女朋友接吻,居然连“爸爸”都叫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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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鸣人成功解出难题,但鉴于纲手和静音还在跟前,奖励被小樱推迟到了晚上。
而纲手也不知抱着什么心思,拉走小樱单独教导,将鸣人丢给了静音。
静音走到鸣人身边,看着鸣人化作望樱石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有几分惆怅。
“鸣人,”她轻声说,“我们从最基础的查克拉控制开始练起吧。”
“嗯!”鸣人用力点头。
静音转过身,走在前面,带着鸣人走向寺院的另一处修炼场。
雨丝在微风中飘摇,打在岩石上激起细小的水花。
有一个喜欢到让自己不知不觉间就多愁善感起来的人是什么感受呢?
大概就是这样吧。
会为他的一句话而心跳加速,也会为他的一句话而心如刀割。
会因为他取得的一点点进步而欣喜若狂,也会因为他无心的忽视而独自落泪。
而无论结果如何,这段感情都会在自己的生命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就像这些酸雨,每一滴落在地上都会留下微小的痕迹。
日积月累,便蚀刻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真是麻烦呢,喜欢一个人。”静音喃喃自语。
鸣人从后面跟上,正好听到她的话,疑惑地歪了歪头:“静音姐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静音回过头,冲他温柔一笑,“只是在想,今天回去后该怎么向纲手大人汇报你的修炼情况。”
鸣人立刻苦着脸:“求求你帮我美言几句啊,静音姐姐!”
“……我尽量。”静音笑着说。
与此同时,宇智波族地。
影分身鸣人正坐在佐助房间的门外,盘着腿,托着腮,百无聊赖地数着天花板上的木纹。
“佐助~”
没有回应。
“佐助君~”
还是没有回应。
“萨斯给酱~”
“吵死了!”佐助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你能不能安静点?!”
影分身鸣人靠在门上,叹了口气。
本体那边正在和小樱甜甜蜜蜜地学医疗忍术,他倒好,被留在这里看佐助的黑脸。
唉,影分身的命也是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