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沈熙蜷在秦天怀里,睡得很沉。
秦天却没有睡。
意识还沉浸在方才探入空间时看到的那群飞龙身上。
只是穿山甲的事,秦天觉得自己得抓紧进一趟山里。
正想着,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
沈熙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抱得秦天更紧了,一条腿搭上秦天的腿上,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
沈熙的脸埋在秦天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痒痒的。
秦天低头,借着朦胧的月光看着怀里的这个女人。
沈熙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秦天没有动,任由沈熙缠着。
过了一会,沈熙的呼吸忽然变得不那么均匀了。
沈熙的手在秦天身体各处轻轻摩挲着,脸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
“阿天……”
那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带着睡意未消的慵懒,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撒娇。
秦天的心跳漏了一拍。
秦天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双手已经攀上了秦天的脖颈,温软的唇贴上他的下巴,然后是嘴角,然后是嘴唇。
下一秒,沈熙的眼睛睁开了,那双眸子水润润的,里面盛着满满的情意和一丝羞怯。
没有说话,只是将秦天搂得更紧,吻得更深。
秦天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月光静静流淌,将两人的身影温柔地笼罩。
过了很久……
沈熙终于安静下来。
她蜷在秦天怀里,浑身软得像没有骨头,脸颊绯红,眼睛半阖着,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
她满足地叹了口气,将脸埋进秦天胸口,很快便沉沉睡去。
秦天低头看怀里的这个女人,轻轻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在沈熙的眉心落下一个吻。
秦天发泄后,竟然精神得很,怎么也睡不着了。
浑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秦天轻轻抽出手臂,起身下床。
沈熙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抱住被子,继续沉睡。
秦天披上衣服,走到桌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我进山一趟,过几天回来,不用担心,狼我带走了几头,灰毛留下看家——爱你的老公秦天。”
秦天将纸条压在油灯下,又回头看了一眼炕上熟睡的人。
月光照在沈熙的脸上,那睡颜恬静而满足,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秦天转身,轻轻推开房门。
院子里的几头狼趴在墙根下,听到动静,齐刷刷抬起头。
灰毛站起身,走到秦天面前,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
秦天蹲下,摸了摸它的头。
“你留下……”秦天低声对灰毛说道:“看好家,保护好家里的人……我进山一趟……”
灰狼低低呜咽一声,像是听懂了,又趴回原位。
秦天走到另外几头狼面前,它们已经站起身,尾巴轻轻摆动,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光,满是期待。
“你们跟我走。”
几头狼齐齐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那是兴奋的回应。
秦天打开院门,带着几头狼,消失在夜色中。
秦天沿着山脚的小路,朝着深山的方向走去。
山路越走越陡,林木越来越密。
脚下是松软的落叶和腐土,踩上去悄无声息。
秦天走得不快,却步伐稳健。
几头狼在他周围散开,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一群忠诚的护卫。
它们的鼻子不断抽动,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可疑的气息。
秦天在寻找穿山甲。
这东西昼伏夜出,白天躲在洞里睡觉,晚上才出来活动。
想找到它,要么白天找到洞口蹲守,要么晚上撞大运碰上。
秦天选择晚上进山,是因为有狼。
狼的嗅觉比人灵敏百倍,只要附近有穿山甲的踪迹,它们一定能发现。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已经深入到大山腹地。
秦天停下脚步,扫视四周。
几头狼也停了下来,竖起耳朵,抽动鼻子。
没有动静。
秦天用意念给它们下达指令:“继续找,扩大范围。”
几头狼散开,消失在密林中。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的功夫,一头狼从林子里钻了出来,跑到他面前,咬住他的裤脚,往一个方向拉。
秦天心中一喜,站起身,跟着它走。
这头狼在前面带路,穿过一片密林,又绕过一块巨石,最后停在一棵大树前。
那是一棵野生的樱桃树。
树干有碗口粗,秦天有些失望,但随即又笑了。
樱桃树虽然不是穿山甲,但也是好东西。
如果种在空间里,很快就能开花结果,那红彤彤的樱桃,多诱人。
秦天心念微动,双手按在树干上。
意念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包裹住整棵樱桃树,连同根部的泥土。
用力一提……
泥土松动,树根一根根从土里拔出来,带着大团的土球。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秦天心念再动,樱桃树消失在原地,进了空间。
秦天跟着进去,用意念在种植区选了一块好地方,将樱桃树种下。
灵泉水化作蒙蒙细雨,浇在树根上。
那树原本因移植而有些蔫的枝丫,在灵泉水的滋润下,很快恢复了生机。
秦天满意地点点头,退出空间。
继续寻找穿山甲。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天已经开始亮了,林子里开始有鸟雀活动,叽叽喳喳地叫着。
秦天依旧没有找到穿山甲。
但秦天不急。
这才第一天,还有的是时间。
正想着,另一头狼忽然从不远处的林子里蹿出来,跑到他面前,兴奋地低鸣着,咬住他的裤脚就往后拉。
秦天的眼睛亮了。
这一回,狼的反应比上次激烈得多。
那是发现重要目标的兴奋。
秦天跟着狼,快步穿过一片密林,最后停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前。
那岩石足有两三米高,表面长满了青苔和藤蔓。
在岩石底部,有一道深深的裂缝,裂缝里黑洞洞的,看不清有多深。
几头狼已经围在裂缝周围,低着头朝里面嗅着,尾巴兴奋地摆动。
秦天蹲下,凑近裂缝。
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带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
但在这味道之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特殊的清香。
秦天心中一动,意念探入裂缝深处。
里面空间不大,大约一人多深。
在裂缝最深处,靠近岩石壁的地方,长着一片紫红色的植物。
紫皮石斛……
秦天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心中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