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寒睁开眼，又拿起手机。
陈诚还没回消息。他盯着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选了一个中指的表情发了过去。
然后他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回来时，电视里正好播到综艺里陈诚的镜头——
去年夏天录的那期，现在蓝台时不时就拿出来重播一次，每一次收视率都不错。
鹿寒喝了口水，水有点凉，顺着喉咙滑下去。
他想起前几天录完跑男中韩合拍特辑，几个韩国艺人私下聊天时，提到陈诚的语气。
那种羡慕，是藏不住的。
之前认识的韩国男团前辈说：
“陈诚Xi现在在美国榜上，比很多美国本土歌手都厉害。
我们公司开会时，社长还拿他当案例，说这才是成功的闯美。”
另一个说：
“听说他签了环球，是总部直接签的，不是分区代理。”
“他女朋友是肯达尔·詹娜啊，卡戴珊家族的，那资源……”
鹿寒当时没插话，只是听着。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感觉很奇怪。
好像陈诚已经跳出了中国艺人这个框架，进入了另一个维度。
而他们还在原来的赛道里卷。
手机又震了一下。
鹿寒拿起来看，是陈诚回的：“刚看到。”
然后接着一条：“今天跟曼联CEO聊了聊，他提到你。我说你才是真球迷，可以合作。”
鹿寒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他打字：“三德子？”
“嗯。”
“他说什么了？”
“他说之前接触过，但没谈拢。我说我可以帮忙牵线。”
鹿寒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想起之前团队和曼联那边的拉扯，条件、权益、档期……
谈了好几次，最后卡在几个细节上，不了了之。
现在陈诚一句话，可能就把门重新推开了。
他打字：“谢了。不过这事得跟团队商量。”
“知道。你先考虑，需要的话我让安德鲁联系你团队。”
“好。”
对话到这里应该结束了，但鹿寒犹豫了一下，
又加了一句：“你今天那照片，够排面。”
陈诚回了个笑脸表情：“运气好。”
“贝克汉姆人怎么样？”
“挺好。女儿很可爱。”
“羡慕。”
这次陈诚没立刻回。
过了大概半分钟，发来一条：“下次有机会，一起来。”
鹿寒看着这行字，笑了笑，刚刚那点被戏弄的微妙心情瞬间变得开朗起来。
“行。”
放下手机，他走到窗边。
远处CBD的灯光连成一片，国贸三期在夜色里亮着顶灯。
他想起2014年刚回国的时候，站在这个窗前，看着同样的夜景，心里满是期待和野心。
两年过去了，他做到了很多，但好像又还不够。
陈诚的出现，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另一种可能。
不是比较，而是参照。
原来中国艺人可以走这么远，可以这么快。
原来那些看似遥不可及的国际资源，真的可以触碰到。
原来全球影响力这个词，不是宣传通稿里的空话。
鹿寒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回到沙发边，拿起手机，给杨姐发了条微信：
“曼联那边，如果再有接触，可以认真谈谈。”
发完，他关掉电视，走进卧室，准备看看今天的球赛重播。
伦敦，酒店套房。
陈诚放下手机，从床上起来。
詹娜已经睡着了，显然累坏了，侧躺着呼吸均匀。
他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关上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刚好够看清路。
他走到吧台边，倒了杯水。
打开手机，热搜趋势里，#ChenChengDavid还在第一。
点进去，大部分是英国粉丝发的看球照片和视频片段。
有个粉丝拍到了他从VIP通道出来的瞬间，视
频里他穿着今天那件灰色毛衣，侧脸在雨天的光线里轮廓分明。
转发里很多评论：“他真人比照片还好看。”
“气质太好了，完全不像22岁。”
“听说他今天和贝克汉姆一起看球，羡慕死了。”
“新专辑循环了一周，每一首都好听。”
“他是不是太完美了？感觉不像真人。”
陈诚关掉推特。
完美？不。
他只是比别人更清楚这个游戏的规则而已。
在这个圈子里，才华是入场券，但要想玩得久，得靠脑子。
他想起今天伍德沃德的眼神，那种从试探到欣赏的转变，
不是因为他多会说话，而是因为他给出了对方真正需要的东西——
一个打开中国市场的可行方案，而不是又一个想蹭曼联热度的明星。
这就是区别。
很多人只看到资源，却看不到资源背后的逻辑。
陈诚喝完最后一口水，把杯子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