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不济？
祝歌也不知道自己想哭还是想笑：「实力不济，你却是咸阳城主、秦疆之主？」
「老夫毕竟是聚变境。」姜扶依旧一脸仙风道骨，笑道：「另外，我有一孙女曾入朝为妃，如此————」
祝歌闻言这才恍然。
聚变境这个名头确实唬人。
就看看祝歌这一路走来遇到的都是些什麽人？
凡人时就遇到了二境菌神，与其斗智斗勇。
一境时遇到了生性多疑的三境蓑衣渔夫。
如今二境，更是在众多心智若妖的三境、大者之间周旋。
那蝗魔太子的隐忍、红河龙蟒的沉默、瘟神雀的阴险和元阳城主红米大仙的百年谋划，都给祝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个个都是人精、枭雄。
然而到了最富庶的中原地区，却让祝歌有些大开眼界。
富庶、繁华，灵药灵丹灵器之流多不胜数。
天骄之类的也是扎堆存在，哪有边境那麽稀少？
然而就是这样的地方，作为一城之主、一疆之主的存在，竟然是靠关系上位、只会享受做乐的酒囊饭袋？
「咳咳，祝先生，可别小看了那大怪。」姜扶乾咳一声：「这大怪乃是一方小山成怪。」
「一境有灵，二境化形，三境便可称之为玲珑，诞生一颗七窍玲珑心。
「」
「成为大怪之後，若非一击必杀，则它可凭藉玲珑心恢复。」
说着，姜扶看了看祝歌头顶上方，抚须道：「但是，祝先生既然有那麽多强者跟随，想必是可以将此僚击杀的。」
「偌大秦疆，就没有人能战？」祝歌皱眉：「不说其他，《社稷榜》第一的林芝，应当不惧大怪才是。」
当初见林芝，祝歌只感觉这女的完全可以打得过红米大仙。
这是一种直觉。
「林芝？」说起这个名字，姜扶眼神中畏惧之色一闪而过：「这个，这个，我却是邀请不了她的。」
祝歌闻言摇了摇头：「总之我也无法请动护道诸君，他们这一路只不过是保护我去到盛京而已，我不能去要求他们做什麽。」
又不是柳尖尖收服的妖怪，呼来喝去的像什麽话？
虽然他知道一旦他要求，这些人不会拒绝就是了。
「那祝先生您呢？」姜扶眼中期待之色浓郁：「世人都说，祝先生即将位列《社稷榜》，是否可以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
祝歌气笑了。
他才二境啊！
让他一个二境小娃娃，去对付一个连聚变境都奈何不了的山怪？
这个姜扶已经不是急病乱投医了，已经是疯了。
「不，祝歌，答应姜扶！」
却在这时，脑海里的华流砂开口了。
祝歌正疑惑，华流砂却继续道：「这是泯灭真君的意思。」
泯灭真君？
祝歌闻言明了。
泯灭真君在自界之中，有什麽情况都可以通过华流砂留在那的阴气体来沟通。
「我先了解一下情况吧。」
祝歌沉吟道：「我二弟是泯灭真君，你应该知道的，寒雪观，执掌灭绝。」
「要是我处理不了，我就丢给他处理。」
开玩笑啊！
泯灭真君现在没修为，处理个蛋。
但是既然他这麽说了，估计是对祝歌有好处。
但是祝歌也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留有回旋的余地。
若是事不可为就算了。
而且有泯灭真君在背後当挡箭牌，想必这个姜扶也不敢动歪心思。
「泯灭真君？」姜扶眼睛一亮：「知道，知道，剑道一出谁与争锋！泯灭真君的剑，灭绝一切不平事！」
说着，姜扶坐不住了，直接站起来，再没有刚刚那副高人模样，反而像个市井商人一样来回渡步、搓手。
「哎呀，原来泯灭真君可以被祝先生唤来啊！这，这，只是解决这一件小事就请动他老人家，会不会不太好？」
「不不不，肯定不好，不过我这就准备一下满汉全席，就全部以元级灵物做原材料！
「」
姜扶又朝着祝歌低语：「祝先生，泯灭真君喜欢翡翠珠不？还是喜欢真级的日月珠？」
他咬咬牙，道：「我这里有一枚日月珠，效果胜过翡翠珠百倍，乃是真级瑰宝！」
「若是祝先生能够让泯灭真君为我与朝中各位大人走动走动————」
姜扶神色莫名，以一种「你懂的」的表情看着祝歌。
祝歌面无表情：「其他事情不好说，先看看那山怪情况。」
看祝歌这表情，姜扶顿时会意。
这老油条极会察言观色、投其所好，故而此时马上从善如流，拿出了一副卷轴。
「祝先生请看————」
姜扶展开卷轴，一幅精细的地图呈现在祝歌眼前。
地图上标注着咸阳城周边的山川河流、村庄城池，密密麻麻，极为详尽。
在咸阳城西北方向约三百里处，有一片区域被朱砂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三个字—「青岐山「。
「就是这里。「姜扶指着那片区域，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青岐山，原本只是一座普通的小山，高不过百丈，方圆不过十里。」
「三十年前，山中忽然生出灵智，化作山怪。」
「三十年？「祝歌挑眉：「一境有灵，二境化形，三境玲珑，大者————三十年的时间，从无到有成就大怪？
」
「正是。「姜扶苦笑：「这山怪天赋异禀，三十年便从懵懂无知的山石，成长为一方大怪。它的七窍玲珑心，已经演化出了一丝「势「的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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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的雏形？「祝歌心中一动。
他想起自己的破晓势，也是在二境时悟出来的。
山怪能在短短三十年内悟出势的雏形，确实天赋惊人。
「它性情如何？「祝歌问。
「暴虐。「姜扶摇头：「它吞噬了青岐山方圆百里内所有的生灵，妖兽、凡人、修士，无一幸免。」
「如今那片区域已经成了死地，连鸟都飞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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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作为聚变境，出手过一次？」
「出手过。「姜扶叹了口气：「老夫与它斗了三日，重伤而归。」
「它的身体是整座山，打碎一块，立刻就能用山石重聚，除非毁其核心，否则永远杀不死它。」
「核心在哪里？「祝歌皱眉。
「不知道。「姜扶摇头：「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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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歌沉默。
山怪，精怪之属，以山为体，以石为身。
想要杀死它，必须毁其核心。
但核心藏在山中，山体就是它的身体，打碎一块，立刻重聚。
除非有办法在一瞬间将整座山都摧毁。
「泯灭真君能做到。「姜扶期待地看着祝歌：「他的剑，能一剑斩断山脉。」
「泯灭真君轻易不出手。「祝歌摇头。
姜扶会意，低头哈腰道：「明白，明白，老夫知晓，真君出手无小事，更何况是寒雪官。」
「嗯，所以只能另想办法。」
祝歌也没说假话。
泯灭真君修为尽失，正在自界中重修易道。
别说斩断山脉了，他现在连一只鸡都杀不死。
但这话不能告诉姜扶。
「我先去看看。「祝歌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好！好！「姜扶连连点头：「老夫这就安排人手，送祝先生去青岐山。」
离开城主府，祝歌回到客栈。
柳尖尖正在院子里逗雪狼玩，看到祝歌回来，连忙迎上来。
「主人，那个老头找你干什麽？」
「想让我帮他杀一头山怪。「祝歌思索道：「大者境界的。」
「山怪？「柳尖尖眼睛一亮：「还是大怪？
」
「对。「祝歌微微颔首。
「那咱们去吧！「柳尖尖兴奋地跳起来，「我还没见过大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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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歌看了她一眼：「你不怕？」
「怕什麽？「柳尖尖叉腰，「有主人在，我什麽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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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丝丝趴在她肩头，嚼着桑叶，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上次看到厉鬼还躲我後面。」
「那不一样！「柳尖尖涨红了脸：「鬼是鬼，怪是怪！
」
祝歌笑了笑，没有拆穿她。
柳尖尖现在有一种收集癖。
遇到什麽都想收服，估计和她的功法有关。
只可惜她的《狩妖神诀》只能狩猎妖族，其他族群无法收服。
否则这一次还真有可能收服那山怪。
「姜扶在外等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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