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点头:“真的。
然后继续补充:“银子从你的分成里扣,不要你利息。”
苏沉沉的脸又垮了:“陛下,您这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啊。”
说白了,就是惦记苏沉沉分到手里的钱。
行吧,玩阳谋,还能得到好处,这就证明自己现在是安全的。
就怕表面装大气的,最后都玩阴的,那才让人防不胜防。
丞相府这边,宋明瑶坐在书房里,面色复杂。
知道苏沉沉被赐婚,她既高兴,又不安。
高兴的是,自己的儿子捷足先登,成了正君,压着将军府和侯府的嫡子一头。
不安的是,将军府和侯府的加入,分散了她在苏沉沉那里的掌控权。
原来只有丞相府一家,苏沉沉有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丞相府。
现在多了将军府和侯府,苏沉沉有了更多的选择,不一定事事都要靠丞相府了。
好在儿子是正君,还怀了嫡女,只要孩子生下来,正君的位置就稳了。
至于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要说最开心的是谁?
当然是宋听澜的父君,许星河了。
儿子这是阴差阳错嫁了个不错的,有将军嫡子和侯府嫡子做配,比太子妃也不差什么了。
因为成婚的日子定得比较近,整体操办起来就显得比较匆忙。
好在女帝知道她的主君怀孕了,便让内务府帮忙筹办。
苏沉沉先是搬家,五进的宅子在东城,比原来的大三倍,光院子就有七八个。
还有花园、池塘、假山,气派得很。
苏沉沉让人把主院收拾出来给宋听澜住,东边的两个大院子给谢聿衡和元知予,西边的雅静轩给温书昀,剩下的院子留着备用。
搬过去后,第一件事就是下聘礼。
一共在女帝那借来了四十万,为了公平,当然是一边一半,不偏不向。
给侯府的聘礼,玻璃摆件、镜子、邻国绸缎、头面首饰、锦衣罗裙,样样都是精品。
给将军府的聘礼就很务实了,棉衣和粮草。
正好把答应的东西,提前过明路。
当然,在筹备期间,苏沉沉也听到了一些传言。
什么元知予有喜欢的人,什么不满赐婚在家闹绝食 ,什么每天哭唧唧。
苏沉沉在乎吗?她不在乎啊!
赐婚来的,难道还能抗旨不成,喜不喜欢的,多无聊啊。
喜欢是什么?她觉得那是最没用的东西。
男人只要有钱有权有地位,有长相有身材就行,至于爱谁重要吗?
只要身体干净不出轨,对她来说就是合格的。
什么情绪价值?只要价值给够了,情绪她会自己调整,自己调整不了,还可以花钱调整。
为什么非要纠结对方喜不喜欢你?
长得好看,你喜欢他不就行了吗?
不喜欢你却还必须跟你在一起,那不是更爽吗?
那些说强扭的瓜不甜的人,都是没扭到瓜的。
去将军府下聘,苏沉沉没想到会看到谢聿衡的母亲:谢大将军。
谢大将军四十多岁,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穿着一身半旧的袍子,看人的时候目光很锐利。
她身后跟着几个副将,都是边关退下来的老兵,身上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是因为自己儿子的婚事,从边关赶回来的?
苏沉沉上前抱拳行礼:“晚辈苏沉沉,见过大将军。”
谢大将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淡淡地说:“进来吧。”
苏沉沉跟着进了正堂,让人把聘礼单子递上去。
谢大将军接过单子,随便扫了一眼,就知道这是苏沉沉在明面上做的假单据。
真正的聘礼单子,衡儿早都给她看过了。
她抬头看向苏沉沉:“苏大人好大的手笔啊,只是不知道,苏大人所图什么?”
苏沉沉笑着说:“大将军多虑了,只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边关将士辛苦,晚辈略尽绵力。”
谢大将军沉默不语,半天才悠悠说道:
“我其实是不太同意这门亲事的。”
“大将军是觉得,晚辈配不上令郎。”
谢大将军摇头:“并不是,他只是不适合后宅的生活,他脾气直。”
阮柒能说什么,人总不能既要又要吧?
既然相中自己给的聘礼,那该承受的自然也要承受,总不能让她帮着适应,帮着撑腰吧?
阮柒笑了笑:“大将军放心,晚辈不会过多约束的,他想干什么便干什么。”
这也是她能给予的最多的承诺了。
谢大将军无奈叹口气,他本来想让儿子嫁给手下的副将,一夫一妻,日后也好过些。
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苏沉沉给的真的太多了。
“聘礼我收下了,衡儿还请苏大人多多担待。”
苏沉沉一听这大人都叫上了,赶紧站起来执手行礼:“大将军放心,必定不会冷落了聿衡。”
到此,将军府这边算是完美解决,然后便是侯府那边。
苏沉沉让人递了帖子,等了足足一刻钟,才有人来开门。
出来的是侯府的管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穿着体面的绸缎袍子,态度不冷不热。
“苏大人,侯爷在正堂等着呢,您请。”
苏沉沉跟着往里走,心里却撇撇嘴,觉得这些人是不是都傻。
明明是赐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还摆什么谱,这不是给自家儿子扯后腿吗?
换成谁,在这里受了气,最后遭罪的还不是对方的儿子?
安平侯府比她想象的还要大,还要精致。
回廊曲曲折折,两边种着各种花木,假山池塘应有尽有,连地上的石子都是铺了图案的。
正堂里,安平侯元余微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他的正君。
元余微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长得很周正,看着很有几分文人风骨。
他的正君,看着要小上些。
苏沉沉上前行礼:“晚辈苏沉沉,见过侯爷,见过夫人。”
元余微点了点头,声音不咸不淡:“苏大人请坐。”
苏沉沉坐下,让人递上聘礼单子。
苏沉沉把聘礼单子递上去的时候,元余微接过来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随手递给旁边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