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衡叹了口气,侧了侧身子,给女人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拉了拉被子,把她盖好。
把怀里的人揽紧了些,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也闭上眼睛打算睡觉。
真是皇帝不急女官急,啊呸,他才不是女官。
睡觉前某人还在心里深深担忧,妻主有点任性要怎么办?
识风苑里,元知予送走了太子侧君后,便又坐在床上发呆。
翠柏这时候从外面匆匆进来,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主子”
“家主身边的人来通知,说家主去了谢公子那儿,今晚不来了,让您早早休息。”
元知予眼睛微闪,心里有点儿松了口气,还有一点点不舒服。
他不想跟苏沉沉圆房,听说那个事情可疼了,他又不喜欢苏沉沉,不想遭这份罪。
可他又觉得新婚夜被妻主晾在一边,一个人独守空房,很丢人。
两种情绪搅在一起,让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倒是翠柏有些替主子打抱不平:
“家主怎么能这么对待公子?怎么也是新婚,不是应该来看一看吗?”
元知予双手使劲绞着手指,眼中情绪翻滚。
自从知道要嫁给苏沉沉,他整个人越发沉稳了不少,也不再肆意妄为。
父君总教导他,在家的时候怎么宠着他都行,也就嫁人前这几年好日子。
嫁人后就要规矩些,还要讨妻主欢心。
他当时还不以为然,觉得嫁了人又能怎样?
他还是侯府的嫡子,谁还敢欺负他不成?
现在他才知道,父君说的是对的。
嫁了人,你是生是死、是荣是辱,都在妻主一念之间。
妻主宠你,你就是人上人;妻主不宠你,你什么都不是。
哪怕后台再硬,也管不到他的房里事来。
他对着旁边的翠柏说:“更衣,休息吧。”
翠柏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元知予的脸色,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服侍他换了寝衣。
躺在床上,元知予心里还在琢磨,不能这个样子,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嫁都嫁了,这辈子都要跟着苏沉沉了,还是要为自己争一些宠爱。
只是到底要怎么行动,他还要好好研究一下。
第二天,苏沉沉是被阳光晃醒的。
玻璃窗的好处是新婚第二天就能体会到了。
以前糊纸的时候,天亮了屋里还是暗的,能睡懒觉。
现在好了,太阳一出来,屋里亮堂堂的,想赖床都赖不了。
这还是有窗帘的情况下。
侧头,看见谢聿衡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还是昨天那身寝衣,衣领微微敞着,露出一截锁骨,上面有几个淡了些的红痕。
苏沉沉心虚地移开目光。
“醒了?”谢聿衡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
苏沉沉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你怎么起这么早?”
“习武之人,寅时就起了。”谢聿衡放下书:“看你睡着,没叫你。”
苏沉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估摸着也才七点多,也就是卯时。
寅时起,也就是说他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你不困?”苏沉沉疑惑地问
谢聿衡摇头:“习惯了,在边关的时候,一天睡两三个时辰是常事。”
苏沉沉突然凑上前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看样阿衡身体好的很,昨天一点都不累。”
谢聿衡没料到妻主突然来这么一下,耳朵一下就红了,然后就听到,某个无良的女人还在说:
“下次我们玩点别的,阿衡可要好好配合才是。”
她不管男人红晕蔓延的样子,翻身下了地。
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既然起来了,就在这用饭吧。”
竹月在门口听到,忙转身出去张罗。
谢聿衡本来看苏沉沉起身,还想起来帮着她更衣,却没想到,女人自己三下两下就穿完了。
更加疑惑了,给女人穿衣服,他本来是不会的。
女人的衣裙钗环首饰本就繁琐,他常年在边关,那边的女人都是一根辫子扎起来了事。
还是出嫁前,他的父君手把手教给他的,说不会给妻主穿衣服,不成样子。
只要妻主宿在自己房里,早上便要伺候妻主更衣梳洗。
现在看来,妻主根本不需要他更衣。
至于梳头,谢聿衡一边接过凌云递来的毛巾,一边看着坐在梳妆台前,由花青伺候梳头的妻主。
只能无奈转开视线,衣服学会了,这头发真不会......
两人梳洗好了,那边早餐也备好了。
因为是谢聿衡破身子的第一顿,自然要好好补一补,所以格外丰盛。
谢聿衡吃得不快不慢,动作很规矩,但不像宋听澜那样端着。
宋听澜吃饭的时候,每一个动作都像是量过的,筷子抬多高、碗端多远,都有讲究。
谢聿衡吃饭很自然,像是在军营里养成的习惯,该吃吃该喝喝,不做作但也不粗鲁。
他吃饭的样子让人觉得很舒服,很自然。
吃完早膳,苏沉沉擦了擦嘴,站起身。
“我出去一趟,傍晚回来,你要是累了,就多休息会。”
谢聿衡站起身,一本正经地说:“妻主慢走。”
苏沉沉看着有意思,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小声说:“晚上还要打夜战,阿衡可要养好了才是。”
看着眼前瞬间红起来的耳朵,没忍住笑出声。
怕把人逗恼羞了,眯眯地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她坚决不承认,自己本来想亲男人额头的,奈何身高限制了她的发挥,这才退而求其次的。
谢聿衡在原地站了好一会,耳朵的温度才消退下去。
这个女人,怎么不按规矩来?
出了院门,她直接就出了府,开始研究自己的另一项挣钱的大业了。
看样子以后玻璃明面上的那三成是留不住了,都得这这那那地花出去,她得有自己的产业才行。
这次给了两个侧夫聘礼,主君明面上的她也得给补上。
最主要,她觉得光凭玻璃,在朝堂上还差点意思。
不然女帝也不会把答应给自己的户部尚书职位这么压着,还不是不好处理云贵君,呵~~
说什么,时机不成熟,啊呸。
证据可都在女帝手里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