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沉沉在客位上坐下,谢聿衡自觉地站在她身后,没有坐。
苏沉沉微微蹙眉,回身伸出去握住男人的手,把人牵到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下。
这个时代,似乎对于男子的苛责,比她以前看的电视剧里面,男尊女卑的世界的女子,更为严重。
出门在外,男子在没有妻主的允许下,是不能入座,甚至不能同桌而食。
没看谢聿衡站在她身后,谢大将军和将军主君都没有任何反应吗?
反倒是苏沉沉让谢聿衡坐下的举动,让谢大将军多看了几眼,眉眼也柔和了几分。
谢大将军还以为儿子会不适应婚后生活,因其脾性也难以讨得妻主喜欢。
却没想到,苏沉沉会这般宠爱。
再开口说话,就没有一开始的严肃了:
“本将这几天就要回边关了。”
苏沉沉一愣:“这么快?”
谢大将军摇头:“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聿衡的亲事,如今既然亲事办完了,自然就该回去了。”
放屁,她回来才不是为了什么衡儿的婚事。
她回来纯粹是因为衡儿说的聘礼,她不放心别人运输,这才亲自以担心儿子婚礼的由头回来的。
沿途回去还能用银两购买下大批的粮草,真是一箭好几雕。
这事当然不能让苏沉沉知道,要不是为了面子好看,说辞也圆润些,他婚礼当天就走了。
急死老娘了。
这种事苏沉沉自然不知道,只是点头:“大将军放心,我定会好好待衡儿。”
绝口不提什么‘若是边关有急,愿尽绵薄之力’这种话。
因为她深深知道,这些个兵油子,那是真不要脸。
顺杆就往上爬,丝毫不知道,不好意思,是什么意思。
谢大将没听到自己想要的,有些遗憾。
随机想到儿子受宠,便放松几分:“你的人品,本将很是放心。”
两人又在这打了一会太极,苏沉沉便起身告辞。
并且非常善解人意地把谢聿衡留在了将军府,让他和父君说说私房话。
走之前还贴心的嘱咐:“不用着急,晚上前回来就行。”
谢聿衡微微欠身:“是,妻主。”
苏沉沉出了将军府,翻身上马,回了自己的府邸。
谢大将军看人离开,这才问向自己的儿子:“她对你怎么样?”
谢聿衡被母亲这么一问,耳朵一下就红了,却强装镇定:
“妻主对儿子很好。”
谢大将军又问:“圆房了?”
谢聿衡抿抿唇,点点头。
这话哪有母亲问的,都是父君私下问的。
可惜他的母亲是个武将,不拘小节。
得到了自己想听的答案,便拍拍屁股走了,把地方留给他们父子。
他要整顿士兵,出发回边关。
苏沉沉回到苏府的时候,元知予已经准备好了。
他换了一身浅紫色的长袍,头发用玉冠束起,脸上略施脂粉,整个人看起来更是赏心悦目几分。
少了几分艳丽,多了几分清雅。
苏沉沉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惊艳,点点头:“走吧。”
元知予应了一声,跟在苏沉沉身后,上了马车。
马车里很安静。
苏沉沉坐在一边闭目养神,元知予坐在另一边,低着头不说话。
从苏府到安平侯府,大约半个时辰的路程,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
到了侯府门口,苏沉沉先下了马车,然后伸手扶了元知予一把。
元知予有些惊讶,可也顾及面子,慢慢把手搭了上去。
苏沉沉把人扶下来就松开了。
门房早在门口等着了,见到两人,赶紧把人请进前院正堂。
苏沉沉留在前院,和安平侯元余微以及素未谋面的元知予的嫡姐元知慧聊天。
元知予则跟着他的父君秦氏去了后院。
元知予跟着秦氏回了寝房,一进门,秦氏就把小厮都撵了出去。
秦氏拉着儿子的手,眼中带着询问:“予儿这几天怎么样?苏沉沉对你如何?”
这是他从小疼爱长大的儿子,娇生惯养。
突然间嫁人,能不能习惯,会不会受委屈。
元知予低着头,觉得说出来有些丢人,只能敷衍出声,声音闷闷的:“挺好的。”
秦氏一看儿子这副样子,就知道他在撒谎,追问:
“怎么了?是不是她欺负你了?”
元知予摇了摇头:“没有。”
他自己的儿子,他能不知道?一看就是有事。
“予儿,你骗不了父君的,快说实话。”
元知予听父君还追问,怎么也没忍住,委屈地撇撇嘴:
“父君,妻主她......可能厌了我。
秦氏脸色一变:“这怎么刚嫁过去就厌了?你们才成亲三天!”
元知予抿了抿唇,理亏地回答:
“拜堂那天,太女来了,我愣了一下,被妻主看到了,可能......”
可能是什么,不用说了,那个女子能受得了自己男人,心里装着别的男人?
元知予的事情,在外面也不是一点风声都没有,这要是听说了什么,再结合元知予婚礼上的表现。
这事情可就大了
秦氏皱着眉,伸手点上儿子的脑袋:
“你啊你,做事情怎么不过大脑,从赐婚圣旨下来开始,你就应该知道,你这辈子只是嫁给苏沉沉了。”
元知予听了父君的话,更委屈了:
“父君,我知道的,我早知道的,只是那天有些惊讶,并没有别的想法。”
秦氏拉过元知予,在他耳边低声问:“我问你,你们......圆房了没有?”
元知予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轻轻摇了摇头。
秦氏的脸色这下真不好了,居然连房都没有圆?
这可不妙,这么下去,予儿在妻主那可就要失宠了。
秦氏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怒火。
既有对儿子怒其不争的怒火,也有对苏沉沉的迁怒。
这赐婚联姻之事,哪有什么感情不感情的,即便看在是赐婚的面子上,她也不能这般待予儿。
难道是欺负我们侯府无人撑腰?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要是传出去,说你嫁过去三天都没圆房,你以后怎么出门?”
让父君这么一说,元知予的眼圈都红了:
“父君,先这样吧,妻主她......不喜欢我,我也不想......听说可疼了。”
“不想什么?”秦氏打断他:
“你嫁都嫁了,难道还能和离不成?不圆房,你在苏府算什么?连个侍君都不如!”
秦氏拍了拍他的手,说:“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