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宸王萧时倾本来也打算放松下来,不光白陌陌一天没有喝水。
他也一天没有喝水吃饭了。
就城隍庙那么一个环境,谁能面不改色的往嘴里送东西?
刚坐下,伴随着白陌陌惊世骇俗的心声,原本已经可以非常淡定的某人猛地顿住了动作。
刚端起茶杯想要润一润喉咙。
结果倒好,水刚碰到就听到后面这一句,手一抖。
茶水直接洒在自己的白色的衣袍上,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试想一下,一身白衣、光风霁月、清冷如谪仙的宸王殿下。
裤裆的位置上湿了一大片。
这还不算上什么,最主要的是,这是茶水啊——
茶水......是黄褐色的......
此时若是有人低头看去,那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萧时倾那张万年冰山脸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这辈子,也从未这般狼狈过!
白陌陌听到皇帝咳嗽,心里笑得不行。
但面上还装模作样地关心了一句:
“皇上这是怎么了?莫不是也染了风寒?要不要请太医看看?”
“不必!”皇帝咬牙切齿地摆手,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复下来:
“朕......朕无碍!”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丫头脑子里的思路,不仅不能用常理度之,甚至在关键时候绝对不能听从!
听多了容易被气死。
还会殃及池鱼。
白陌陌余光瞥见萧时倾那僵硬的动作和湿了一片的衣摆,心里简直要笑疯了:
【哈哈哈哈!不行了,憋死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尿裤子了呢!哎哟,我不行了,这画面够我笑一整年的!】
萧时倾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自我催眠的好一会,这人才生无可恋地从袖中抽出一条帕子,装作若无其事地在腿上擦拭。
只是那动作怎么看怎么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白陌陌笑得更欢了,直把人笑的唇又抿紧了才罢休。
既然皇上说没事,那就没事吧。
白陌陌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她好早点回去休息:
“皇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就想要国师那个位置,别的我都没兴趣。”
萧珩没想到白陌陌会在这时候打明牌,连弯子都不绕了。
他迟疑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眉头微皱:
“朕倒是不反对。但是你也知道,大钧朝开国以来,从未有女子为国师的先例,朝臣那边可不会那么好说话。那些老顽固,怕是要死谏的。”
白陌陌眼神一眯,盯着萧珩看了一会儿,这才轻笑出声。
“只要皇帝陛下不反对,别的都好说。剩下的,我来解决。”
【我就不信了,这些重臣家里都好好的,一个感染疫病的都没有。】
白陌陌看萧珩这个皇帝还挺聪明的,知道她现在的作用。
应该不会干卸磨杀驴的那种蠢事。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那可真是逼她造反了。
她空间里可是有很多好东西,还有在修仙界重新调配过的雷震子。
惹急了把皇宫炸了也不是不行。
再看看,再看看。
她是真不想当什么女皇。
她就想安安稳稳,潇潇洒洒的过完这一世,不想每天忧国忧民的。
再高的成就,对于她这种死亡等于回家,再多钱也带不走的人来说。
其实本身都没有什么意义。
与她而言最有意义的事情,就是自在地享受当下的一切,吃香的喝辣的。
皇帝听到这心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如常。
他深深地看了白陌陌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这丫头果然不好糊弄。
能治疗鼠疫的人,是不是也能制造鼠疫?
甚至是更高级的,毁灭性的,他们不曾接触过的东西?
这么想来,把人绑到皇室这条船上,确实是付出最少,又绝对共赢的办法。
他并不想和对方对上,神秘未知,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
而且,有她暗中给予帮助,是不是他才能成为她口中曾经说的。
那个千古明君?
“行,君无戏言,只要朝臣一半不反对,国师之位就是你的。”
皇帝权衡利弊之下,终于松了口。
看到白陌陌放松的表情,皇帝萧珩趁机趁热打铁:
“既然咱们谈妥了,那......朕的三个皇子刚刚传来的情况都不太好。这疫病,能不能劳烦你亲自去看看?”
白陌陌自然没有意见。
既然以后是自己这边的人,有些面子还是要给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行,救人救到底。我这就去。”
“不过皇上,您可得把答应我的事记在心里,我这人记性不好,但记仇可是一绝。”
皇帝无奈地挥挥手:“去吧,朕金口玉言!”
潇时倾也站起身,整理一下衣袖,也一拱手:
“皇兄,臣弟去给白姑娘带路,先行离开。”
出了御书房,见阮柒和暗卫已经走远,潇时倾快走几步追上:
“你知道冷宫在哪儿吗?”
白陌陌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清戈的方向,意思很明显。
她不知道,难道暗卫还不知道吗?
潇时倾顿时沉默了,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我带你进去,不然宫人怕是不能让你进。”
白陌陌白眼翻得更大了:
“要是求人救命都不安排好一切,那就证明对方不太需要救命。”
“皇帝让我去的?如果这都安排不明白,我绝对扭头就走。”
潇时倾沉默了好一会,才出声询问:
“你就不怕皇兄怪罪下来,治你的罪?”
白陌陌转过身看着潇时倾:
“潇时倾,我会的东西远远高于你现在看到的,我既然敢这么嚣张,自然是有恃无恐。”
她这话不仅仅是说给潇时倾听的,还是说给萧珩听的。
因为她知道,潇时倾绝对会转达给他哥。
【我手上的雷震子,能把这皇宫给夷为平地,我只是讨厌麻烦而已,比起掌权,我更喜欢享受。】
白陌陌也不是傻白甜,适当的透露一些确实有必要。
将利益与实力相结合,才能更好地让敌人保持清醒。
让别人能够权衡与她为敌到底合不合算。
说完这句话,白陌陌便直接转头离开,不再看潇时倾什么表情。
身后的潇时倾,却在听到那句心声的瞬间,身侧的拳头猛地一下握紧。
雷震子?那是什么东西?
听她话里的意思,能把皇宫夷为平地?
这是何等的破坏力?
难道是比投石机的破坏力还要大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