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神医?从来没有听过什么白大夫。
白陌陌听到潇时倾这么一声介绍,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嘴角抽了一下。
白神医妹的白神医,一点医术不会的白神医吗?
这货是怎么睁着眼说的瞎话的?
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两人还在那磨叽,淡淡转移话题:
“你们再在这耽误一会儿,就可以直接给大皇子收尸了。”
大皇子妃一惊,猛地回过神来,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胡乱擦了一把眼泪,把人往里面带:
“白神医,您快里面请!快请!”
白陌陌没跟她多余寒暄,径直走到里屋,查看躺在床上的大皇子。
大皇子烧得脸颊通红,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状态。
眼看就是出气多进气少。
她要是今天晚上不来,这个人明早就得交待了。
白陌陌直接从怀里掏出药丸,自己上手。
粗鲁地捏开大皇子的下巴,把药丸子扔进去,头也不回地说:
“水。”
大皇子妃忙递过来一杯水。
白陌陌接过水直接灌了进去,然后用力一抬大皇子的下巴,强迫他把药和水咽下去。
大皇子被水一呛,本能地吞咽,总算是把药咽下去了。
白陌陌把杯子递给大皇子妃,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里面是三天份的用药。
嘱咐道:
“一天两次,一次一粒,你俩都要吃。”
白陌陌算是十分道义了,没给大众用的猫粮药丸子。
而是托他们爹的福气,吃的是用灵泉水特制的乌鸡白凤丸。
咳咳~~虽然水还是那个水,但药是好药啊。
潇时倾看白陌陌这次给文琰喂的药丸子,和白天发的有点不太一样。
眼神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有多说什么。
只当是她根据不同人的体质配了不同的药。
白陌陌看向他:“汤药的事情你自己安排人盯着吧,我就不管了。”
潇时倾没有意见,点了点头。
白陌陌回头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清戈,想了想,也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直接扔给他。
清戈下意识地伸手接住,然后就那么看着白陌陌。
白陌陌说:
“给你的,每天一粒。别染上鼠疫耽误了干活。”
清戈这才知道这药是给自己的,心里一动。
二话不说,直接倒出一粒扔进嘴里,连水都没要,就那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潇时倾在一旁看着,心里忽然就有些不舒服了,忍不住出声:
“那我呢?”
白陌陌看了他一会儿,才在怀里摸了摸,也给他扔过去一瓶。
潇时倾伸手接住,打开一看,见是和他们之前吃的一样黑黝黝的药丸子。
这才觉得心里的那点不痛快消了下去,默默将药瓶收进袖中。
白陌陌看着大皇子妃,叮嘱道:
“行了,明天早上再看,应该能退烧。屋子里通通风,这气味驳杂,不适合养病。”
说完,她拍拍手,转身就走。大皇子妃看着她的背影,感激地喊道:
“谢谢白神医!”
白陌陌脚步一顿,嘴角抽了抽。
她摆摆手,头也不回地去了第二间屋子。
【谢谢啊,不过不叫神医更好......听着我觉得有点虚,我可不会看病,哪是什么神医。】
潇时倾听到这个心声,嘴角也是没忍住一抽。
轻咳一声,赶紧跟上白陌陌。
二皇子萧文曜的屋里,只有一个通房丫鬟守在那里。
那丫鬟脸色煞白,连走路都在打颤,显然也是病得不轻。
二殿下尚未娶正妃,如今病倒了,也只能由通房丫鬟来照顾。
白陌陌走进去的时候,萧文曜正靠在床头,病得迷迷糊糊,但还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
听到脚步声,他费力地睁开眼,模模糊糊的视线里,也就只能看到进来一个人。
他也只看了一眼,就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不想说话。
嗓子疼得像吞了刀片,浑身骨头都像被碾碎了。
白陌陌看着对方这副难受的样子,又看了一眼跪在一边瑟瑟发抖的丫鬟。
没有废话,直接走过去,把一粒药丸塞进他嘴里。
随后接过潇时倾递上来的水,直接抬起二皇子的下巴,干脆利落地灌了进去。
萧文曜一个没注意,直接被水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虚弱地睁开眼看向眼前的女子。
随后,他眼睛猛地一凝,猛地睁大。
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急切:
“白姑娘?你......咳咳......你怎么来了?这地方危险,你快走......”
白陌陌给他拍了拍后背顺气:
“行了,少说话吧,嗓子都这样了。我是来救你的,记住,你以后可是欠我一条命。”
萧文曜的眼眶忽然就有些发酸。
就在他以为自己被放弃、马上要死在这个荒凉偏院的时候,白陌陌居然会冒着天大的危险来救他。
他看着她,心里那种悸动再次翻涌上来,艰难地伸手抓住她的衣袖。
哑着嗓子说:“你......你当心自己也染上......”
白陌陌一把将他的手塞回被子里:
“放心,我命硬,阎王爷不收。这是药,你和丫鬟都要吃,一天两次。”
她扫了一眼那个丫鬟,心里明白得很。
皇家子弟成年后,都会安排通房丫鬟教导人事。
所以这人在她的考量里,早在一开始就出局了。
哪怕是她早就察觉到,这二皇子对她有那么点意思,她也不在意。
至于潇时倾为什么没有通房丫鬟近身?那就不是她应该知道的事情了。
当然,也没有必要知道。
交代完,她转身去了第三个房间,同样给三皇子喂了药。
又留下一瓶嘱咐丫鬟按时喂,这才和潇时倾从偏院出来。
走到院门口,白陌陌看到那一排排站得笔直的御林军。
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扔给了带队的将领:
“预防鼠疫的,一人一片,全都吃下去,别院的患者也喂上一片。”
那御林军将领接住纸包,心中一阵激动,立刻立正大声回答:
“是!谢大人!”
从偏院离开,夜色已经很深了。
白陌陌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总算是觉得肺里的浊气散去了大半。
潇时倾走在她的身侧,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白陌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