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陌陌指尖捻着一根银针，正对着一个木头人比比划划。
王御医看她那样子，眯眼俯身，直接按在那个正确的穴位上。
“嘶——嗷！”
白陌陌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脸控诉的看着王老头：
“你要谋杀啊，就不能给个提示在下手？”
王御医却一撇嘴：
“我这不是让师父你记忆深刻一下吗？省着下次还找不到。”
张院正正在旁边，拿着一根戒尺，在白陌陌的手臂上点了一下：
“师父，针灸的技艺！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要是一个扎不好，那银针就成暗器了。”
白陌陌咬牙，恶狠狠地记下了。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这群老狐狸，绝对是公报私仇！绝对......看我在课上骂他们，现在全在实操上折磨我！】
恨恨想归恨恨想，但不得不承认，他们手上的真功夫，光背书确实不行！
一开始的时候，白陌陌是真不想学。
可即便不学，她的徒弟也会押着她在太医院各种学习。
不是背穴位，就是认药材。
白陌陌便也就认真起来了。
她是个不服输的性子，既然决定要学，那就要学出个名堂来。
眼下大钧朝最顶尖的医学大牛都在她手底下当徒弟。
时间成本都砸进去了。
不把太医院这帮老狐狸肚子里的干货掏空，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这超强的记忆力和智商。
想通了这一点，白陌陌也就认了，不仅认了，还学得越来越起劲。
她深知，这医术学好了，在以后的小世界里绝对是一大保命助力。
见她如此认真，几个老御医也暗自松了口气。
这个小师父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学医苗子，不好好学 ，简直浪费。
见她学得认真，太医院里的这些老太医们，也教得越发用心。
这双向奔赴的师徒局，倒是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在医学知识传授与学习的博弈中，二人也算势均力敌。
比如：
白天上半场，是白陌陌的主场。
她凭借自己超强的记忆力，把空间里的书籍一本本搬出来。
为了不吓坏这帮古人，她还自己动手，一边查资料一边用大白话重新誊写。
讲出这个时代御医们没有接触过 的理论，比如：
“血液循环”、“心肺功能”等理论。
把张院正他们听得三观崩塌又重组。
“你们说这心脏就像个水泵，把血抽上来，再打出去？这.......这简直匪夷所思！”
王御医激动得手都有点抖。
“明天我给你们解剖个猪心，你们就明白了。”
白陌陌随口敷衍了一句。
第二天真让人抬了头猪进来，惊得几个老御医直呼有辱斯文。
但到了下半场，白陌陌的师父待遇就彻底反转了。
张院正亲自上阵，手里拿着细细的银针，指着白陌陌的胳膊：
“师父，这合谷穴，进针要快，得气要准，稍有不慎容易伤到经脉。”
嘴上那么说着，手上丝毫不含糊，一针直接下去了。
白陌陌一个吸气，倒不是真的疼得受不了，毕竟锻体可不是这蚊子叮的感觉。
可白陌陌就是觉得这人是故意的。
“张老头，你说你是不是在蓄意报复我？我有证据。”
“师父说的哪里话，这可是正规学医流程。想当年老朽学针灸，在自己腿上扎了足足三千多针才出师。”
反正就是教学很严谨，白陌陌有点遭罪。
天天被自己的徒弟们，换着班地看着，学习基础诊断。
理论很容易，实践嘛.......别提了。
这天，白陌陌下午不想再学习那些基础了，便弄了点徒弟们感兴趣的新玩意。
先是用土法提纯出了酒精。
又找来干净的棉线和羊肠线，让几名太医在旁边观摩着。
在小白兔身上做了一次完美的缝合手术。
看着小白兔肚皮上那缝合得整整齐齐的针脚，几个老头顿时激动了。
好听的话，不要命的往她身上砸：
“师父！此等神技，若用在战场上，将士们不知能少死多少人啊！”
“师父不愧是神医，这手段，了得。”
白陌陌却看着拍马屁的几个人，一仰头，小人得志的样子：
“想学？先把我刚画的那本人体骨骼图背下来再说！”
小样，还治不了你们了，也不看看姑奶奶是谁。
于是这天下午，也没人抓着她继续学习基础知识了。
都跑到黑板前，对着她画的图各种研究去了。
白陌陌就顺理成章的，溜了。
总之，白陌陌的医术，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下，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在快速提升。
就在这样鸡飞狗跳又极其充实的日子里，牛痘的推广也进入了正轨。
这玩意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得从京城往全国推行。
于是她向皇帝提议。
从太医院和民间挑选了一批年轻机灵的医徒。
由她和几个老太医亲自带着，手把手进行培训。
只有通过了她的考核，才能领了批文和牛痘苗，分派到各个州县去推广。
白陌陌只负责统筹第一阶段，后续的繁琐事宜她就不亲自过问了。
这些事宜全权交给张院正和户部对接处理。
她可不想把自己累死。
即便这样，这套流程走下来，也足足耗去了大半年光景。
就在这期间，白陌陌也没闲着，除了医术外，她又把主意打到了工部头上。
御书房内，白陌陌拿着自己画的一张极其抽象的图纸。
兴冲冲地摊在皇帝萧景渊和萧时倾的面前。
“皇上，臣要工部拨一批工匠给我，还要城外的一个庄子做厂房，面积要大。”
白陌陌开口没有一点客气。
皇帝萧景渊现在一听白陌陌要东西，就觉得脑仁疼：
“你又要折腾什么？牛痘的事还没完，你又要庄园，又要工匠的。”
白陌陌笑眯眯地看着皇帝，笑道：
“臣要研究造纸术。”
小样，以为她不知道这个狗皇帝惦记好久她的造纸术了吗？
皇帝一听，眼睛瞬间亮了，猛地坐直了身子：
“造纸术？可是那种能让纸张成本降下来，让天下寒门子弟都能买得起书、读得起书的造纸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