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衣:“……”
在看到沈闻祂的那一瞬间,沈衣是真想跟他们拼了。
有完没完。
她恶狠狠瞪着他两眼,拉着飒飒往另一个方向走。
都来堵她是么?
沈衣索性继续换路。
沈闻祂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久和她没见面,结果自己赶过来见她的第一面就被无视了。
——“我允许你们走了吗?”
沈闻祂冷不丁开口。
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的傲慢。
沈衣不能理解。
为什么每次沈闻祂一开口就跟个阴险反派似的?
飒飒的心脏却是猛地咯噔了一下。
她留意到了沈闻祂身后的那些人。
大约十几个,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每一个人腰间都别着枪。
在沈闻祂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些人齐齐举枪,黑黢黢的枪口整齐划一地指向两人的方向。
飒飒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嘴唇动了动,声音发抖:“他、他有枪……”
沈衣却是不怕的。
她冷笑了一声。
拉着飒飒,大摇大摆转身就要从出口跑路了。
理都没理沈闻祂。
沈闻祂站在原地,表情僵了两秒。
然后他那张漂亮的脸上,微微有点扭曲。
“沈衣!”沈闻祂看着她转身就走,声音陡然拔高了好几度,那层冷淡傲慢的壳子碎了个干净,满是被无视的气急败坏:
“你不理我?”
沈衣朝他做了个鬼脸,动作做得极其熟练。
经过多年两人互骂的习惯,精准地传达了一个信息:
就不理你,气死你。
她三两下就跑没影了。
沈闻祂深吸一口气,神色难辨。
身边机灵的下属见状,刚想抬手扣扳机,主动帮自己雇主抓人。
青年却又冷冷出声,那张漂亮的脸上不加掩饰的阴郁:“伤了她,你们就去死。”
“……”
他们顿时心头咯噔了下,赶紧放下手里的枪。
“抓住她。”沈闻祂又命令。
“……”
——真难伺候。
这四个字算是在场打工人的心声。
但谁让天大地大,老板最大呢。
他们果断放弃了开枪的想法,黑色的身影在走廊里迅速散开,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朝着沈衣的方向包抄过去。
飒飒被她拉着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越来越近的黑影,声音发紧,“他们追上来了。”
“我知道。”
她在一个拐角处猛地停下来。
“你在这里等我。”
“你要干什么?”飒飒瞪大了眼睛。
沈衣跑烦了。
见他们没有开枪的意思,全部赤手空拳的,当即摆手,让飒飒靠边站。
几个人从正面逼近,另外的人从侧面封锁退路。
少女绿色的卷发蓬松地堆在耳边, 看上去还挺抢眼。
第一个人拳头带着风声呼啸而来。
他想着一个女孩,一拳头把人撂倒就算完工。
力道轻一点想必雇主也不会朝自己发火。
沈衣向后仰去,上半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倾倒,拳风擦过,躲开的同时腿部发力,右腿扫向他太阳穴。
凛冽的风划过,那个人的反应也不慢,猛地偏头,避开一击。
一招落空。
沈衣没有恋战,借着仰倒的惯性,身体向后翻转。
第二个人从她的左侧贴了上来,动作快得出奇,想要抓她肩膀。
与此同时,第三个人从正面补位,一记干净利落的直拳。
沈衣当即反手抓住最近的人手腕,向下一压,在男人吃痛松手之际,一脚踹开他。
飞快下腰,躲开身前一击。
随后右手撑地,身体腾空一瞬,腰腹发力,双腿绞住最近一人的脖颈。
沈衣借着重力旋身一拧,那人就被惯性带飞,砸向了身后正准备扑上来的同伴。
“砰——”
三人同时被巨大的冲击力带,骨头和骨头的碰撞发出让人牙酸的闷响。
沈衣侧手又一个轻盈飞快的后翻站稳,绿色的卷发展开又收拢,像是一只悄无声息落地的猫。
飒飒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卧槽。
身后其余的雇佣兵都沉默了。
看着就在那么一瞬间全部被撂倒在地的同伴,想到沈闻祂刚才的叮嘱。
伤了她?
他们谁能伤到她???
飒飒捂着嘴,“牛逼。”
她再一次对这个朋友的身手有了估算。
一个沈衣能顶一百个陈余。
沈衣根本没时间听朋友的恭维,她见他们没有敢再追的意思,拉着飒飒继续狂奔。
她看似冷静。
实际上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有点麻了。
沈衣接连遇到三个人,严重怀疑这几个屑哥是组团来溜自己玩的。
别来了行么??
到底还要来几个啊?
“小衣,他也是你敌人吗?”飒飒跟在后面问出来了灵魂一问。
“对,”沈衣:“……他也是我的敌人。”
女人气喘吁吁,抓住她的手,真切询问:“沈衣,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们这一路走过来,你没有朋友,全是敌人啊??”
这沈衣到底什么糟糕的人际关系??
沈衣还想问为什么呢?
全家在今天搞团建啊?
“我不会再有第四个敌人了,相信我飒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