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零三小说 > 抗战:开局被除名转身奔红军 > 第571章 党争背锅?封锁防区,连只蚊子也别放进来!

第571章 党争背锅?封锁防区,连只蚊子也别放进来!

    聊城,商会驻地。

    陈锋一个人在屋子里,一直盯着墙上的地图,蓦地他一拍大腿,转身把桌上茶碗推开,从旁边抽了张纸,铺在桌上,扬着脖子冲院子里喊。

    “曼淑,快过来。”

    陈曼淑正在院子里跟刘掌柜对账,听见喊声脸颊红了一瞬,“刘叔,你先查着,我去看看那混蛋又作什么妖?”

    “好!”刘掌柜笑眯眯地看着陈曼淑。

    陈曼淑此时反而落落大方地夹起账本转身进了屋。

    “关门。”

    “大白天的....关什么门?”

    陈曼淑嘴里叨咕着还是回身把门带上了。光线瞬间变暗,看不出她脸色的变化,唯独呼吸重了两分。

    她抬头望向陈锋,只见陈锋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拿着铅笔在纸上画了个圈,她凑近了些,圈里写了个“藏”字。

    “松井派人送信,说白石谦信活着回来了,还想要弄个陷阱抓你。”陈锋声音压得很低。

    “哦。”陈曼淑拢了拢头发,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更麻烦的是.....延安要派人来。一斤截的电报,冀南军区已经收到指示了,来的人一定懂军工。”

    陈曼淑这才神色一正。

    她把账本放在桌角,在陈锋对面坐下来,声音也压低了。

    “不是说是来看石友三的通敌证据的吗?”

    “那是明面上的。”陈锋拎着铅笔点了点眉心。“我估计还会有更深层的意思..........”

    陈曼淑沉默了两秒。

    “你怕他们翻账。”

    “不是怕。是翻不得。”陈锋把铅笔往桌子上一扔,直起身,背着手来回走了两步。“曼淑,咱们仓库里现在摆的是什么?鹿钟麟送的德制军工钢,沈鸿烈拨的美制冲床配件,陈诚批的橡胶和弹簧钢——”

    他停下脚步。

    “这三样东西,哪一样上级看了不得问一句。你陈锋什么时候跟国军这么亲了?”

    陈曼淑的指甲在账本封皮上轻轻刮了一下。

    “还有那一百二十根金条。”

    “对!还有石友三金库里那批货。”陈锋攥着拳头。“延安的人来了一看——好家伙,你陈锋一个游击纵队司令,仓库里堆的东西比战区司令部还阔绰,全是国军系统的物资。你说你打鬼子缴的?缴个屁,鬼子什么时候用美制冲床了?”

    陈曼淑站起来,眉头拧成了一条线。

    “那你的意思是——”

    “两步走。”陈锋抿了抿唇。“第一步先催账。”

    “陈诚答应的冲床和橡胶配额,张敬之那边还有两批没发。沈思远欠咱的五十根金条本票,鹿钟麟的第二批军工钢——全给我催回来。”

    陈曼淑眨了一下眼。“催回来干什么?来了不是更难藏?”

    “先催回来,再走第二步藏起来。”陈锋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铁炉沟南边的一条山沟上。“东西到了以后,不进铁炉沟,不进聊城,走山路,全部转到磨盘岭南面的废矿洞里。入库的时候把包装全拆了,标签全撕了,编新的流水号。”

    他转过头看陈曼淑。

    “等人来了,仓库里就只剩缴获的日械和铁轨钢。干干净净。”

    陈曼淑盯着他看了三秒,嘴角突然往上弯了一下。

    “陈锋,你这是……家里要来长辈了,先把小金库藏柜子底下?”

    “嬲你妈妈别,能不能说得文雅点?”

    “行。”陈曼淑翻开账本,抽出钢笔。“张敬之那边我来催。这人好面子,我给他发封信,就说日军换帅杉山元上台,前线弟兄急需物资抵御新一轮扫荡,再不兑现承诺就把欠条寄到陈诚办公桌上——”

    “沈思远那边呢?”

    陈曼淑笑了一声。“沈特使最怕丢人。我让张德的人在临西那边再闹一出,给他递个话——要么把金条本票兑了,要么梁山好汉下次进城就不是扒裤子了,是扒脸皮。”

    “鹿钟麟?”

    “鹿主席那边不用催。他急着向重庆报功,第二批军工钢早发了,算日子明后天就该到清河渡口。”

    陈锋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告!”

    一个通信兵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

    “司令,清河渡口方向,张敬之的人刚发回来的消息——”

    陈锋和陈曼淑同时看过去。

    通信兵咽了口唾沫。

    “他们发过来的橡胶和冲床……车队在邯郸南边被扣了。”

    屋里安静了两秒。

    陈锋的烟掉在了地上。

    “谁扣的?”

    “不知道。那边传话过来说出来点意外,押运的人被一伙穿便衣的拦下来,亮的是军事委员会后勤部的公函,说要核查军需物资流向——”

    “军委会后勤部?”陈锋瞳孔缩了一下。

    陈曼淑的脸色也变了。“军委会后勤部……何应钦的人?”

    陈锋没接话。他走到门口,把通信兵写的条子拿过来看了两遍,然后塞进嘴里狠狠咀嚼。

    “你去告诉一斤!”

    “嗯!”

    “给我盯住了!军委会后勤部最近有没有发过关于鲁西北方向物资调拨的核查令。用甲种密码的频段翻,翻不到就翻乙种。”

    “是!”通信兵转身就跑了。

    陈曼淑的钢笔搁在账本上,声音沉下来了。

    “陈锋。何应钦这是.......”

    陈锋闭上眼睛。

    他想起来了。陈诚和何应钦,黄埔系的两棵大树,两个人斗了十年,从北伐一直斗到现在。

    陈诚批的橡胶和弹簧钢是特别配额,走的是第九战区的内部渠道。这东西正常情况下只供给嫡系部队,结果流到了山东一个“八路军纵队副司令”手里。

    何应钦的人要是拿到调拨单据,不用查陈锋,直接就能把陈诚架到火上烤。

    “嬲你妈妈别。”陈锋声音很轻。“老子成了别人党争的把柄了。”

    陈曼淑合上账本。

    “还藏吗?”

    “没到的藏个屁。东西都被截了,还藏什么?曼淑,家里的现货今晚连夜转移!”陈锋一脚踢开条凳,坐下来。“现在的问题是——何应钦那帮人截了物资,查到源头是陈诚,陈诚怎么自保?”

    陈曼淑想了三秒。

    “他会撇清关系。”

    “对。”陈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到时候陈诚一推六二五——什么陈锋?不认识。什么物资?不知道。张敬之那封家书?侄女走丢了派人去找的,跟军事调拨没关系。”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

    “老子就从他的棋盘上被擦掉了。”

    院子外面,孔武教石友三溃兵念论语的声音还在回荡。

    “不亦说乎——!”三千多人喊得震天响。

    陈锋听着这声音,嘴角扯了一下。

    “曼淑,给张德发信,让他想办法从邯郸那边探探口风。被扣的东西能捞就捞,捞不回来就算了。但我要知道是谁下的令,公函上盖的什么章。”

    “好。”

    “还有,通知老歪和周毓堂,从今天起所有外来人员进入聊城防区,一律登记造册。不管是逃荒的、卖货的、还是投军的——全部单独编队,隔离观察七天。”

    陈曼淑抬起头。“你怀疑有人往里头塞钉子?”

    “石友三六万大军,收编了九千多。剩下的散到了河北、山东各处。这帮人里头有没有混进来的军统特务?有没有日本人的内线?老子不知道。但何应钦既然能在运输线上动手——”

    他停了一下。

    “军统也不会闲着。”

    ………

    重庆,罗家湾19号。军统局本部。

    腊月的雾气从嘉陵江面上爬上来,灌进窗缝,把整栋楼裹得阴冷。

    戴笠的办公室里烧着炭盆,但他脸上的表情比窗外的雾还冷。

    桌上摊着三样东西。

    沈思远发来的密电——“收复冀南重镇”的战报。

    后勤处呈上来的调拨单——陈诚特批、鹿钟麟签发、沈鸿烈追加,三条线全指向同一个人。

    还有一张手绘的关系图。图中间画着一个圈,圈里写着“陈锋”。从这个圈往外延伸出十几条线,连着陈诚、鹿钟麟、沈鸿烈、688团、军统沈思远……

    戴笠盯着这张图看了三分钟。

    然后他抬手,把桌上的茶碗往墙上砸了过去。

    “啪——!”

    青花瓷碎了一地,茶水顺着白墙往下流。

    “废物。”戴笠声音不大,但字字含钢。“沈思远这个蠢货,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一鱼三吃——陈诚出钱,鹿钟麟买单,沈鸿烈报销,我军统替他跑腿。他陈锋一分钱没花,吃了三家还打了个饱嗝。”

    门口站着的副官大气不敢出。

    戴笠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嘉陵江上的雾越来越浓,对岸的灯火只剩几个模糊的光点。

    “何应钦那边动手了。邯郸卡了一批物资,公函盖的是军委会后勤部的章。”副官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嗯,知道了。”戴笠的声音冷下来。“何部长要搞陈诚,跟我没关系。但陈锋这条线——”

    他转过身。

    “不能让何应钦先摸到。陈诚倒了,陈锋就是无主的棋子。谁先拴住他,谁就多了一支能打的部队。”

    副官凑近了一点,压低嗓子。“局座的意思是……”

    “沈思远不行。这个人脑子不够,被陈锋耍了几轮还看不透局。”戴笠走回桌前,手指在关系图上点了点。“陈锋这个人,水泼不进,针插不进。收编的兵全是他自己的嫡系,连长以上军官一水儿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往里头塞普通特工,活不过三天。”

    他沉默了十秒。

    正要开口,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动作不重,但没有敲门。

    副官脸色一变,正要呵斥。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墨绿色风衣,领口和袖口上沾着几处暗褐色的渍痕。头发从中间分开,别在耳后,露出一张线条极其干净的脸。眼睛不大,但瞳仁颜色很深,如两口没有底的井。

    她的右手提着一个牛皮纸袋,纸袋底部洇出一小块深色湿痕。

    她走到戴笠桌前,把牛皮纸袋放下。

    “上海的活儿,完事了。”

    她嗓音清冷,一口东北腔。

    戴笠看了一眼纸袋,没动。他认识那个湿痕是什么。

    “汪精卫身边那个姓马的?”

    “心脏。一枪。从他情妇卧室的窗户进去的。”安占江把风衣扣子解开一颗,从内袋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他保险箱里的东西,名单、账目、日方联络暗号。全在这里。”

    戴笠翻开文件扫了两眼,合上,他一扬手。

    “坐。”

    安占江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

    戴笠从桌上那沓文件里抽出一个厚牛皮纸档案袋,推到安占江面前。

    “占江,上海干得利索。但党国现在有个更棘手的刺头在山东。”

    安占江低头,拆开档案袋。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黑白的,颗粒粗,但能看清楚脸,一个白净的年轻男人,眉宇间带着股不该出现在这张脸上的戾气。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骂人。

    照片下面是手写的简历。

    “陈锋,字锐之,湖南醴陵人。黄埔六期肄业。现任鲁西北抗日纵队司令。”

    安占江翻到第二页。战绩表。

    淄河峡谷全歼日军大队。摩天岭围杀宫崎大队。夜袭沂南。诈城蒙阴。匡山火攻全歼松田联队。一夜灭石友三六万大军。

    她翻得很快,每页停留不超过三秒。

    翻到第五页,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是一张情报汇总表,列着陈锋的物资来源,陈诚的特别配额、鹿钟麟的军工钢、沈鸿烈的冲床配件、军统沈思远经手的金条和大洋。

    她把档案合上了。

    “局座想让我去杀了他?”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不。”戴笠坐回椅子里,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杀他,山东的抗日大局就崩了。党国还需要用他顶在前面挡日本人。”

    他站起身,绕到安占江身后,声音压低了半分。

    “我要你去聊城。他陈锋不是喜欢敲竹杠吗?不是喜欢把身边的人捏得死死的吗?沈思远那种货他三招就看穿了。但你不一样。”

    戴笠走回桌前,食指点了点照片上陈锋那张脸。

    “这个人精通心理战,擅长伪装,身边全是死忠。你要进去,不能走正门,得让他自己把门打开请你进去。”

    安占江没有说话。

    “我给你一个身份。”戴笠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军统上海站殉职特工周继棠的遗孀,携夫遗物北上投奔鲁西北抗日武装。周继棠去年在虹口被日本宪兵队打死,这是真事。他老婆也确实失踪了。”

    安占江扫了一眼那几行字。

    “进去以后呢?”

    “摸清他的底牌。”戴笠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的兵工厂在哪儿,产能多少,弹药库存多少,跟延安的关系到底有多深——这些东西,沈思远一样都没搞到。”

    他停了一下。

    “还有一条。何应钦那边已经在查陈诚给他输送物资的事。一旦陈诚被逼切割,陈锋就是一条断了线的风筝。谁先拴住他,谁就赢了这局棋。”

    安占江站起身,把档案袋夹在腋下。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侧过半张脸。

    灯光只照到她的下颌和嘴角。

    “局座,这个人——”她的手指隔着牛皮纸,轻轻摩挲了一下档案袋的边缘。“半年打掉日军近万人,敲诈日军大佐当后勤队长,把军统、国军、省主席全当提款机。”

    她牵动了一下嘴角,那是她辨认猎物习性时才有的表情。

    “流氓国士。有点意思。”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咔哒——咔哒——!”

    皮鞋踩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一步一步,不急不慢。

    戴笠站在窗前,看着嘉陵江上越来越浓的雾。

    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

    “陈锋啊陈锋……”他把烟雾吐向窗外。“你要是真聪明,就该知道。这世上最可怕的刀子,从来不是对面捅过来的那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