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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7章 草席裹尸吗?

    “五妮,咋了?”准备给驴饮水的张长耀,看见杨五妮飞一般的窜出去。

    扔了手里的水桶,也跟着杨五妮跑了出去。

    “张长耀,你去南园子截住,我在这边儿撵。

    我看有人拿着什么东西从咱家园子里跳出去,好像来咱家偷东西的贼。”

    杨五妮从北侧绕着跑,回头用手比划张长耀。

    张长耀听话的掉头去南边儿,想要截住不速之客。

    那个黑影儿没有向南拐,而是跑到了小路上,骑上自行车淹没在黑暗里。

    “妈了个蛋的,还是个有钱,能买起的自行车的贼。”杨五妮捞着四齿钩子往回走。

    “五妮,不会是庆亮又犯老毛病,来咱家听声?”

    张长耀没有看见人影儿,拿过来杨五妮在地上拽的哗啦啦响的四齿钩子扛在肩上。

    “应该不是庆亮,骑着自行车往西边儿跑了。”杨五妮不回头的回应张长耀。

    “五妮,咱家养条狗吧?狗咋也比人精神,能提前给个动静儿。”

    张长耀紧跟在杨五妮身后,边走边四处看。

    “嗯!明天就要一个狗崽子,这一天贼比咱精神多了,靠咱根本看不住。”

    杨五妮一脚踹开屋里门,坐在炕沿上生闷气。

    “这又咋了?”杨德明、杨德山,赵秀兰几个老的都坐起身子看着杨五妮。

    闻达被吵醒,拱着屁股,把脑袋扎在赵秀兰的怀里,赵秀兰抱起闻达轻拍着。

    张长耀把刚才两个人撵贼的经过说了一遍。

    “人日子稍微过的好一点就有人惦记,咱家还是养条狗吧?。

    要不为啥以前的有钱人,都高门大院的。

    不让外边儿看见院子里呢?”廖智眯着眼睛参与一下。

    “这日子过的可真难,今天怕鸡丢,明天怕贼偷。

    就是没有我以前好,往草堆里一躺,眼睛一闭一睁就是一天。”

    杨五妮也没有其他办法可使,只好垂着胳膊回了自己屋。

    第二天照例又是把廖智和杨五妮送去摆熟食摊儿。

    张长耀和齐仲秋到了学校,肖校长却没有来。

    张长耀上完一节课,站在大门口踮着脚看着肖校长平时来的路上,却没有人影儿。

    “长耀哥,你说肖校长是不是睡觉睡过去了。

    我听说很多上了岁数的人,就是晚上睡觉一早没醒过来就死了。”

    齐仲秋站在张长耀身后,学着他踮着脚看。

    “仲秋,我想去二队看看,肖校长和胡先发住在一个屯子里。

    这小子不会是气不过,对肖校长使坏了吧?”

    张长耀不等齐仲秋回答,骑上车子直奔张庄二队。

    刚进屯子,就看见一伙人赶着毛驴车从屯子里出来。

    “大哥,肖校长家咋走?”

    张长耀下了车子向一个跟着毛驴车走的中年秃顶男人打听道儿。

    “你找我叔干啥?”

    秃顶男人警觉的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张长耀。

    “大哥,我是咱小学新来的老师,姓张。

    肖校长今天没去学校,我寻思看看咋回事儿。”张长耀解释着说。

    “哎!还上啥学校,死了,在车上躺着呢。”

    秃顶男人指着毛驴车上,被烟熏的黢黑的被子。

    “啊?”张长耀木讷的张着嘴,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们学校有钱不?给我叔买一副棺材。

    好歹也教半辈子书了,没功劳也有苦劳。

    要不我们就只能用炕席把他裹起来下葬。”

    秃顶男人拍了一下牵着毛驴车的瘦高个儿男人,示意他等一下再走。

    “钱?有……没有……我家有木头板子,打棺材够。

    你们先别发丧,我这就回家去拉木头,马上、马上就回来。”

    张长耀调转自行车,一只腿蹬了几下车蹬子, 想上又没上去。

    推着走的时候,自行车也不听自己的话。

    歧溜儿拐弯的顺着它自己的意识在路中间逛荡。

    “兄弟,你等一下,我们跟着你去拉木头板子。”

    后赶过来的一辆毛驴车,两个男人坐上,跟在张长耀身后。

    推着走了有一会,张长耀的心里慢慢的平复下来。

    骑上车子带着毛驴车,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张长耀指着木头板子里最厚实的一摞,让那两个男人往车上装。

    赵秀兰看见张长耀眼睛里一直往外流眼泪,也不知道擦一下。

    就知道准是哪里出了什么不能说的大事儿,也就不问的一直跟在他身后转悠。

    两个男人也不贪,装够了打一副棺材的木板。

    就赶着车往回走,几个人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

    到了肖校长家院子里,张长耀看见的是被火烧的只剩房框子的两间土坯房墙。

    院子的几个角落里,被风吹的聚拢在一起的灰烬时不时的跳动一下。

    想证明自己曾经也以另外一种有价值的形式存在过。

    肖校长被拉了回来,停放在院子中间的一张破门板上,身下铺着谷草。

    还是那个黢黑的被子,盖住了他的整个身子。

    “小兄弟,你岁数小,还是别看了,我怕吓到你。”

    张长耀走过去想要再看一眼肖校长,被那个秃顶的男人拦住。

    “房子怎么会着火的,肖校长家里没有别人了吗?”

    张长耀听话的松开被角,看着周围这几个中年人问。

    “我叔老伴儿早些年就走了,有一个过继的闺女,人家早上来看一眼就走了。

    我们几个都是侄子辈儿的,只能是我们几个张罗。”秃顶男人回应张长耀的话。

    “大哥,我觉得肖校长死这事儿有些蹊跷,要不咱报给派出所,让他们查查呢?

    万一是有人趁着肖校长睡着,放火把他烧死呢?”张长耀试探着和秃顶的男人商量。

    “哎!可别折腾了,谁能闲的没事儿害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你们这些老师就是爱鼓捣事儿,可别瞎折腾了,赶紧回去给孩子们上课去吧?”

    秃顶男人有些不耐烦,转身去给找来的木匠师傅打下手。

    “大哥,你们今天不埋肖校长行不?明早起来咱再下葬?

    我这有几块钱,你给大家买点儿吃的喝的。

    晚上孩子们放学,我和齐老师也过来和大家一起给肖校长坐夜。”

    张长耀从贴身的内兜里,把杨五妮给自己预备的急用钱掏出来。

    塞进秃顶男人的手里,压低声音再次和他商量。

    “行……行吧!今天打完料子也得下午,明早发丧就明早发丧。

    就是能不报官就别报官,大家地里活儿都挺忙的,真没时间和你们一起瞎折腾。”

    秃顶男人把钱揣进自己的裤子兜里,语气缓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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