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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 章 吓丢魂儿

    齐仲秋拉着张长耀的胳膊袖,手抖得很明显。

    “仲秋,这里比路上还危险,胡先发要想逃走指定的回家来拿钱。

    他知道咱们俩在这儿给肖校长坐夜,搞不好他临逃走的时候把咱俩也给弄死。”

    张长耀怕齐仲秋看出来自己害怕,一只手捏住另一只手,深吸了一口气。

    “长耀哥,那咱还是回去,赶紧回去,别等胡先发看见咱俩。”

    齐仲秋还没等张长耀骑上车子,就一屁股坐在自行车的后车座上,抱着张长耀的腰。

    “仲秋,你别抱我腰,你得让我把腿扔过去。”

    张长耀拉着齐仲秋的手放在了自行车的车座子上。

    自己把腿叉上去,又把齐仲秋的手放在了自己得腰上,让他搂住。

    自己摇晃着把车子蹬走,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骑到了家门口。

    “张长耀,你们俩干啥去了?”杨五妮等在大门口,扶住站不稳的张长耀。

    “五妮,胡先发把肖校长害死被抓,又从派出所跑出来了。”

    张长耀把腿叉着,自行车靠在墙上,抽出来腿。

    齐仲秋脸色铁青的站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

    “仲秋,进屋。”张长耀扶着齐仲秋走进了屋子。

    “仲秋,你这孩子是咋了?”

    赵秀兰看着蹲在炉坑门口干呕的齐仲秋,轻轻的给他拍后背。

    “秀兰姨,肖校长被胡先发烧的看不出人样儿,估摸仲秋是被吓的。

    我也害怕,不知道自己咋把车子骑回来的。”张长耀扶着炕沿站稳身子。

    “也就是说,昨晚来咱家,被五妮撵跑的人是胡先发?

    他想来害咱,没得逞,就跑去害死了肖校长?”

    廖智放下手里的书,一脸惊讶的看着大家说。

    “德山,孩子们明天做买卖的做买卖,上班的上班。

    今晚上咱们俩轮流看着,别让胡先发跑咱家把房子点着。”

    杨德明被廖智的话提醒,穿上披着的棉袄,拿着手电筒出去巡视。

    杨德山没有回应杨德明的话,拾掇起银针。

    倚靠在立着的枕头上闭上了眼睛养神 ,准备一会儿接替杨德明。

    齐仲秋也没有了回去睡的勇气,挤在赵秀兰身边。

    赵秀兰拍睡了闻达,转头拍齐仲秋,把两个都哄睡了,自己才闭上眼睛。

    天亮了,胡先发并没有出现,杨五妮和廖智照常去摆熟食摊子。

    张长耀和齐仲秋继续上班,看样子都没睡好,两个眼袋鼓鼓的,成了青黑色。

    “张老师,齐老师,昨天肖校长出了事儿。

    你们两个老师要自己安排好学生们的课程。

    这是你捐的钱,修缮学校的事儿你们俩看着安排吧!

    胡村长犯事儿,又逃跑了,我也是一宿没睡觉。

    这个王八犊子,啥屎都拉,咱们都各自加点小心吧!”

    张书记一早就过来,把纸包着的钱放在张长耀面前的桌子上。”

    揉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低着头离开了学校。

    “长耀哥,我困。”

    齐仲秋没了以往的样子,趴在桌子上半死不活的懒得动弹。

    “你这是吓丢魂儿了,一会儿十二点你去尿泡尿,边尿边叫自己的小名儿。”

    张长耀拍了拍齐仲秋,去给两个班的孩子们上课。

    有了钱剩下的就是张罗修缮房子,找工人盖新房子。

    这是肖校长的心愿,张长耀和齐仲秋很积极的串换着上课和张罗东西。

    不管怎样精细的算计,刨去找工人的钱,最后还是欠缺了打座椅板凳的材料。

    张长耀狠狠心,把刘明君给自己的木头板子全都“充了公”。

    望着这几天折腾回来的满院子材料,张长耀和齐仲秋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五妮,秀兰姨,有饭吗?我们两个饿贴合了。”

    刚进院子,张长耀看见毛驴车在家,就扯着脖子嚷着要吃的。

    “有,给你们俩留着呢?”杨五妮随手一指。

    又继续和廖智对账本上的钱数,刚买回来的生料少了几斤。

    听话的赵秀兰,放下怀里的闻达,把锅里热的饭菜端到桌子上。

    “长耀哥,咱俩喝一口,庆祝一下材料全部进场。”

    齐仲秋拿着手里的喝干净水的水杯,征求张长耀的意见。

    “行,等房子盖好,咱们俩去看看肖校长。

    让老爷子知道咱俩能把这事儿张罗成了,他指定能高兴。”

    张长耀下地去,拎过来五斤装的塑料酒壶,给自己和齐仲秋一人倒了一口白酒。

    “廖智,我就说让你看着点秤,你就说老主顾了没事儿。

    我过了两遍秤,就是缺五斤,这帮王八犊子杀熟。

    等我明天去的时候,看我咋找他们算账。”

    杨五妮指着只有自己知道是什么的“天文数字”,训斥廖智。

    “五妮,我看秤不方便,凑不到跟前儿。

    人家就是知道我看不清楚,才差咱的秤。”廖智极力的解释。

    “廖智,你别犟嘴,你看不清楚为啥不告诉我?

    你要是告诉我看不清楚,我还能去拾掇盆去吗?

    你这小子就是怕别人瞧不起你,把自己装成好人。

    要我说,你就是死要破面子,我的钱跟着你受罪。”

    杨五妮“啪”的把手里的账本和拳头砸在廖智的腿上。

    “嘶哈……”廖智捂着大腿根儿疼的直咧嘴。

    “嘶哈啥?打屈你了吗?”杨五妮瞪了廖智一眼。

    “没……五妮,我没抱委屈,就是你这一拳头砸的太狠了,真疼!”

    廖智两个手一起揉着大腿上的肉,龇着牙,眼泪汪汪的。

    “五妮,廖智的腿根儿有知觉的,你以后少打他。

    他的疼和咱不一样,他是酸麻胀痛的感觉都有。”

    翻园子进屋的杨德山,心疼的说杨五妮。

    找来一条手巾,放在倒了热水的洗脸盆里。

    拧干以后,放在廖智的大腿根儿,帮他热敷缓解疼痛。

    “德山,你今天说的那几针试试,没准儿好的更快。”

    杨德明用洗脸盆里的热水洗了一把脸,笑着和杨德山说。

    “再说吧,别忘了老姨的话,不能太着急。”杨德山叹了口气。

    “老儿子,在学校当老师咋样?”几个人正说话间,张开举推门走了进来。

    “爹,吃了没?”张长耀礼貌性的问了一句。

    “吃了、吃了,我来找你有点儿小事儿。

    你大嫂这几天作的狠,我想搬出来自己过。

    想盖一间半房儿,就是……就是这手头没钱也没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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