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严肃的拍了一下桌子,命令小王把人带走。
“五妮,你快帮我求求王所长,告诉他不能抓周文德。
要不你去帮我找廖智,让他帮我来求求王所长。”齐文秋抓住杨五妮的手哀求。
“建军哥,他们要是交罚款能不能不抓?”杨五妮转头看着王建军。
“小王,那就别做笔录,按照报假警、扰乱社会秩序收罚款。”王建军说完笑着坐在椅子上。
“文秋姐,没事儿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养胎。”杨五妮说完出了屋。
“坐牢还是和解了?”等在派出所门口的张长耀好奇的问。
“哎!和解了呗?齐文秋这个傻女人。”杨五妮叹了口气上了毛驴车。
“五妮,别管人家闲事儿了,她啥样儿都是命。
她要不是傻了吧唧的只认准周文德也不能搞到今天这个地步。”
张长耀转身,把杨五妮拉到自己跟前儿。
把刚买的牛舌头饼,拿出一块塞进杨五妮的嘴里。
“呜……呜……又乱花钱……”杨五妮嘴里“咯吱”的嚼,脸上笑着。
“五妮,咱们不管别人,少管闲事儿心里安生。”
张长耀又拿出来一瓶果子露,用牙咬开瓶盖递给杨五妮让她喝。
“哎呀!我又不是小孩儿。”
杨五妮嘴里嗔怒着,听话的把果子露接过来喝了一口。
捡起车上的瓶盖盖在喝过一口的果子露上。
把腿上的牛舌头饼包起来,抱在怀里不舍的吃。
“五妮,这个是给你吃的,给老叔和孩子们的在这儿。
你的那份儿现在赶紧吃,牛舌头饼越软乎的时候越好吃。”
张长耀把外衣掀开,把里面包着的一包牛舌头饼和两瓶果子露给杨五妮看。
杨五妮这才把刚才包起来的牛舌头饼打开,拿出一块塞进张长耀的嘴里。
自己也开始不用舍不得的大口大口吃起来。
果子露自己喝一口给张长耀喝一口,两个人喝的甜嘴麻舌。
“爸,咱们家来两个人,把姥爷气的骂人。”
闻达领着几个妹妹,等在变压器周围玩儿。
看着张长耀和杨五妮回来,赶紧跑过去告诉张长耀。
“指定是小哥和小嫂又没钱了。”杨五妮下了车。
把张长耀怀里的牛舌头饼拿出来给几个孩子们一人一个。
“五妮妈妈,不是两个人,是三个,还有一个小孩儿。”清雪更正道。
“抱着孩子来的?”杨五妮把几个孩子都抱上了车,自己跟在毛驴车后。
“五妮,别琢磨了,咋说也是自己亲哥。
该管还得管。”张长耀打开衣服,把果子露塞进闻达的怀里。
“爸,那个人管姥爷叫哥。”闻达稀罕八叉的摸着果子露。
“管……管我老叔叫哥?”杨五妮惊讶的大声说。
“卧槽!不会是秦彩凤和严明吧?”张长耀也是一声惊呼。
“老哥,不是我们非要来张庄住,是董家店人太欺生。
我一个妇道人家,老爷们儿还拿不起个儿。
这日子实在是没法儿过下去了。”果真是秦彩凤的声音。
“严明,长耀帮你娶媳妇儿,你连自己的媳妇儿都护不住啊?
你还不是不是个老爷们儿,让媳妇儿和你。
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杨德山气的嗓子哑着问严明。
“老哥,我……也没求五妮女婿帮我找媳妇儿啊?
我一个人过得好好的,你说多一个女的还带着一个孩子。
这女的还整天针儿扎儿的叫唤,连一个懒觉都不让睡。
我说让她抱着孩子走,我给她手续,她还不干,非得让我和她一起来张庄。
我在董家店待了好几十年,我也不想来张庄。
是她非要来的。”严明慢声拉语的说着。
“你说,你们来张庄有啥想头儿,就好好的在董家店待着呗。
有房子、有地的,咋就能过不下去的?”杨德山气的在墙上直磕烟袋锅子。
“那我哪知道你问她呗!”严明又慢声慢气的告诉杨德山。
“窝囊废一个,我老姨咋生出你这么个玩儿楞。”杨德山气的只能骂人。
“老哥,你干啥打人,敲脑袋,疼……”严明的声音。
“五妮,这回咱们俩又有事儿干了。”张长耀推着杨五妮进了屋。
“张长耀, 你这回可把我给推到火坑里了。
你们帮我找的男人这也太窝囊了,别人欺负我他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秦彩凤看见张长耀和杨五妮进来,放下孩子就要扑进张长耀的怀里。
“秦彩凤,张长耀可是你的侄女女婿,你可别胡来。
你不是要找模样好看的男人吗?我小叔模样能不能配得上你?”
杨五妮一只手把秦彩凤拦住,推回到炕沿边儿。
“光模样长得好有啥用,不当吃不当喝的。
别人把我们家新抓的猪羔子偷走,他就跟没事儿人一样的该睡睡、该吃吃。”
秦彩凤双手捂着脸,肩膀哭的一抽一抽的。
“小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别人偷你们家猪羔子你咋不出去撵呢?”
张长耀用胳膊肘碰了一下眯着眼睛打瞌睡的严明。
“长耀,天都亮了,上哪儿撵去?我就说不让她花钱买猪羔子他偏不信。
我们屯子里连只鸡都没人敢养,她咋滴?
黄鼠狼子和狐狸是他们家亲戚啊?连狗都养不住的地方。
你非得要养猪羔子,被狼叼不是活该吗?
你满屯子找猪羔子,不是说这个偷的、就是骂那个贼,我咋向着你?
要不是看在人家老一辈都欠我们家人情。
人家都得打死你。”严明白了一眼秦彩凤。
“小婶儿,我小叔说的没错啊?靠山的地方养不住东西。
你要是没事儿干,就去采山货,不比养猪啊、鸡啊来钱快吗?”
杨五妮拽过来一条毛巾,递给秦彩凤擦眼泪。
“杨五妮,我抱着孩子能干啥?山上冷孩子咋上去?
我把孩子放在家里,孩子掉在地上他都懒得抱起来。
我能放心把孩子交给他吗?”秦彩凤瞪了一眼严明。
“秦彩凤,那是我不抱孩子吗?我抱起来他就掉地下。
我抱起来他就又掉下去,那不是嚯嚯孩子吗?
还不如让他自己在地上玩儿,也省的挨摔的屁股疼。
我是为了孩子好,她还不领情,回来就骂我。”严明委屈巴巴的看着杨五妮。
“张长耀,你帮我评评理,他就这样说。
都快要气死我了。”秦彩凤挥着拳头就要打严明。
“五妮,老哥,你看看,就这样说不过就动手。
我好几十年都没人打过我,娶了媳妇儿一天打我三顿,比吃饭都勤。
早知道女人这样,就是倒找给钱我都不娶媳妇儿。”
严明举起来两个胳膊抱着脑袋,把脸扣在膝盖上。
“小婶儿,闹闹就行了,一会儿吃完饭让张长耀把你们送回去。
新结婚的两口子刚开始都得磨合,再过一年半载的你就习惯了。”
杨五妮笑着拉着张长耀去外屋地下做饭。
“杨五妮,我不走,我就在张庄,让你们看着你小叔。
我……我怀了孩子,你们管也管,不管也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