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五妮用一根手指头戳了一下王建军的肩膀。
“我要不尽早把这小子送到县里公安局，我怕我这个所长都得被一撸到底。
你是没听见给他处理的大夫说的有多严重。
大夫说估计脑袋里都是血了，能不能活着那就得看他的造化。”
王建军快速的看了一眼杨五妮，继续看着前方开车。
“建军哥，不能打死了吧？我没打要害处，就是想解解恨。
这牲口说的太踏马不是人话，不打他我咽不下这口气。”
杨五妮有些紧张的搓着手上的纱布看着王建军。
“五妮，你别害怕，他就是死了也和你没关系。
我已经和上边说了，这小子暴力抗法，要和我拼命。
我没办法才打他，对他开枪。”王建军笑着回应杨五妮。
“建军哥，我给你惹麻烦了。”杨五妮低着头看着手上的伤。
“五妮，有些时候我们这些执法者真是无能为力。
看着一些坏人还活着，好人妻离子散，我们心里比你还疼。”
王建军用靠近杨五妮这一侧的手拍了一下杨五妮的腿，安抚她。
“五妮，你咋去了一宿?我等了你一宿没睡。”
张长耀早早的等在变压器下，看见王建军的吉普车回来迎了过去。
“建军哥，你回去吧！”
杨五妮下了车打发走王建军，噘着嘴不高兴的看着张长耀。
“咋了？嘴上能拴一头大叫驴。”张长耀低着头看杨五妮的脸。
“惹祸了，差点儿把曹金水打死，害得建军哥。
帮我背锅。”杨五妮眼泪汪汪的抬头看张长耀。
“有人背锅不就没事儿了吗？我还以为。
你和王建军……”张长耀说一半儿赶紧闭上了嘴。
“我和王建军咋了？”杨五妮没有反应过来，疑惑的眨着大眼睛问张长耀。
“没事儿，我还以为你和建军哥一起审犯人。
审了一宿呢？”张长耀推着杨五妮往家走。
“还审个屁老鸭子，人都要要嗝屁朝凉了。”杨五妮捂着嘴笑。
“五妮，你这一会儿难受一会儿笑的，不是受啥刺激了吧？”张长耀脸上明显得紧张起来。
“没有，我就是想起打曹金水的时候，可真过瘾。
抢桥的时候我就想狠狠地揍他一顿，又怕别人看见我会功夫。
在车上他不说人话，我就借着由子，把他爆爆的揍了一顿。
我觉得死不了，建军哥说难活，算了，不管他。
反正我自己打过瘾了。”杨五妮举着受伤的手给张长耀看。
“我的妈呀！五妮，你这手打成这样，那小子还能活吗？”
张长耀心疼的抱住杨五妮的那只坏手， 嘴里却担心起了曹金水。
“老曹家没人来问吗？”杨五妮看了一眼刘招娣家。
“没人，估计是还不知道咋回事儿，咱们也别说。
等他们自己去派出所找人的时候就知道了。”张长耀推着杨五妮进了屋。
“五妮，你是不是一宿没睡，赶紧迷瞪一会儿。
我给你蒸一碗鸡蛋糕去，等你睡醒了吃。”
张长耀爬上炕拽了一个褥子铺好，摆了一个枕头，拍了拍示意杨五妮躺下。
拍了一会儿杨五妮的后背，等她有了鼾声，自己扎上围裙去外屋地下给她做吃的。
“张长耀，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廖智推门进来直奔张长耀。
“嘘！五妮一宿没睡，你小点动静说话。”
张长耀用一根手指抵住嘴，小声的告诉廖智。
“张长耀，我已经告诉过你五妮身子不好。
你轻点儿折腾她，你咋还没轻没重的呢？”
廖智立马立起眼睛，带着怒气看着张长耀。
“滚！不是你想的那个事儿，是昨天晚上五妮帮王建军押送一个坏人。
去了一宿，也不知道啥情况，我看她累，就先没问。
你吃了吗？我捎带给你煮几个溏心鸡蛋补补。
我看你的屋子干净的有点儿过分，是不是有女孩儿帮你拾掇的?”
张长耀不等廖智回答，已经洗好了鸡蛋扔进锅里。
“张长耀，五妮去了一宿，你不担心啊？”
廖智蹲在灶坑门口添了一把柴火问张长耀。
“担心……担心她有危险，不是担心别的。
我媳妇儿我知道，别人想欺负她，只要她不愿意。
欺负她的那个男的现在搞不好已经凉快了。
她要是愿意，那凉快的就是我，不问还能好点儿。
问了搞不好还挨骂。”张长耀瞟了一眼屋里门。
“聪明！不愧是张庄第一秀才，思辨能力了得。”廖智小声的夸奖张长耀。
“廖智，我问的话你还没回答呢？是不是有对象了？”
张长耀用脚尖碰了一下廖智的脚尖，等着他回答。
“不知道算不算，反正她天天去帮我拾掇屋子。
帮做饭，我们一起看书，聊了很多，像知心朋友一样。”廖智抿了一下嘴唇。
“哪儿的？长得好看不？”张长耀又踢了一下廖智的脚尖。
“你认识，就是那个肖如玉。”廖智红着脸回答。
“哎呦喂！廖智，你挺厉害啊？连肖如玉都能被你给追上。
我就说你娶媳妇儿的事儿不用我们操心，五妮还不信。
你们俩谁追的谁?进展到哪一步了？啥时候结婚?”
张长耀高兴的抓起一个热鸡蛋就扔给了廖智。
“哪有那么快，还要等等。”廖智扯出衬衫的一角把鸡蛋兜住。
“张长耀，你就别追廖智，别像上回和齐文秋似的，没搞清楚人家底细就结婚。
有时间你去肖如玉家看看，打听清楚了再定关系。
火燎屁股一样，最后整得一地鸡毛。”杨五妮揉着眼睛出来，蹲在廖智身边。
“五妮，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肖如玉毕业以后直接来的咱们派出所。
没有过恋爱史，人也不复杂。”廖智把剥好的鸡蛋递给杨五妮。
“廖智，那就别等了，直接和肖如玉明说。
你们俩也都老大不小，早结婚、早生孩子、早得利。”杨五妮裹了一口鸡蛋黄。
“我怕她知道我离过婚，想等印象好了以后再说。”廖智迟疑了一下回答。
“傻小子，人家肖如玉是管户籍的，早就把你的事儿摸得清清楚楚。
人家要是在乎你离过婚，还能天天给你拾掇屋子啊？
你总不能让人家一个没处过对象的大姑娘，先和你张嘴，说要和你结婚吧？”
杨五妮勾起大拇指和二拇指在嘴上哈了一口，给了廖智一个脑瓜崩儿。
“廖智，以前夏老丫和齐文秋都是五妮我们俩乱点鸳鸯谱，坑了你。
这回我们俩都不参与，你自己和肖如玉说。
遇见好姑娘千万可别错过，我和五妮帮你攒了结婚的钱，到时候帮你张罗。”
张长耀在围裙上把手擦干净，在廖智的肩膀上按了一下。
“嗯！我回去就直接和她说，只要她不嫌弃我，我就和她结婚。”廖智红着脸点头。
“对了，廖智，你刚才进来不是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