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看向休伯特,继续命令道。
“不必收拢阵型,继续全速压上。”
“是!”
休伯特中将应道。
很快,那短暂停滞了片刻的帝国舰队阵列,再度发起了绝死的冲锋。
第一批冲入火神之锤射程的帝国战舰残骸还没完全冷却,后方的主力舰群便已补上了空位。
那些重型战列舰厚重的舰艏在恒星光下反射着冷硬的暗金色光泽。
护盾发生器早已全功率运转,舰体周围流动着肉眼可辨的淡金色能量光膜。
更多的干扰云导弹从后排巡洋舰的发射阵列中源源不断地射出,在舰队前方铺出一道道干扰层。
尽管这样子的用处不大。
但是能够起到一定的心理安慰作用。
起码看不太清火神之锤蓄能的光芒。
另一边的七彩号战列舰舰桥上。
孟星渡望向舷窗外,目光落在悍不畏死一步步朝星门压来的帝国舰队群上。
心中不由多了几分对温莎家族的佩服。
到底是的顶级的伯爵家族。
无论内部如何腐朽,手底下的舰队依然能打出这般悍不畏死的冲锋。
不像某些人。
他脑海中不禁浮现起了刚才帖木儿被吓得合十祷告、连腿都软了的情景。
此时帖木儿只觉得鼻子痒痒的,他揉了又揉始终没止住,猛地打了个喷嚏。
帖木儿一边揉着鼻子一边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我这具被基因优化过不知多少遍的身子骨,感冒这种远古疾病是根本近不了身的。
八成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他下意识地扭头扫了一眼指挥席方向,又迅速把脑袋转了回去。
“报告司令!”
通讯官兴奋地汇报道。
“三门火神之锤已经完成了充能,请指示!”
孟星渡深吸一口气,再度呐喊道。
“开炮。”
下一刻,三道恐怖的光柱再度从三座要塞的炮口中同时射出。
那光束比第一轮更加凝聚、更加刺目,粗大得近乎不真实。
在触碰到帝国舰队阵列的瞬间,便将其前锋线撕出了三道巨大的缺口。
又是一轮齐射,又是大批的帝国战舰被从物理层面彻底抹除。
三门火神之锤在此轮齐射中直接蒸发掉了接近两千艘战舰。
然而,周围的帝国战舰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般,继续填满空白,继续朝着星门进发。
随着帝国舰队不断逼近,火神之锤的威力只会越发凶猛。
在接下来的几轮射击中,三门要塞炮不断开火,持续收割着帝国舰队的前锋。
每一次发射,都伴随着成百上千团在虚空中接连绽放的殉爆光芒。
五轮炮击之后,帝国舰队在冲锋路上总共损失了近两万多艘各型战舰。
然而凭借着这股悍不畏死的冲锋,帝国舰队的前锋距离星门的位置越来越近。
孟星渡盯着舷窗外愈发靠近的帝国战舰,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他侧过头朝向副官,问道。
“星门那边还需要多久?”
副官低头瞅了一眼数据板,核对完毕后抬头答道。
“至少还需要半个小时。
当前正在进行纠缠配对模块的最后几组相位校准。
这是整个替换流程中最复杂的一步,没有办法再压缩时间。”
听到这个数字,孟星渡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以帝国舰队目前的前进速度,他们不可能再安全地拖过半个钟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半个小时啊!
看来要拼命了。
至少得给接下来通过星门的主力舰队,提前争取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好让他们能够从容展开!”
他下令道。
“全体舰队!
听我指令。
前出,主动进攻。
七彩、五行、八荒和四象四支序列舰队,从四个方向对来犯的帝国舰队予以压制。
三相舰队留守星门旁边,务必歼灭敌方来袭的太空战机,防止对方趁隙破坏星门结构。”
“出击?”
帖木儿两眼瞪得滚圆,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没有听错任何字。
都这个时候了,不老老实实地躲在三座要塞的要塞炮后面对敌,竟然还要主动出击?
他在胸前搓了搓手,然后小心翼翼问道。
“孟司令啊!
这咋还主动出击呢?
靠着三门火神之锤,我们完全可以安全地消耗帝国的战舰啊。
没必要犯这个险,真的没必要!
那可是整整八十多万艘帝国主力舰,我们这边才五支序列舰队,主动冲出去跟送死也没啥区别……”
孟星渡微微侧过脸,用眼角余光瞥了帖木儿一眼。
看在对方全程配合、没有露出任何破绽的份上。
他缓缓说道。
“不能再让对方继续靠近了。
一旦帝国舰队的前锋压进他们的主力炮最佳射程,我们这三座要塞连同三门火神之锤都会被集火压制,到时候就全完了。
只有依靠这三门要塞炮持续发挥火力,我们才有可能以劣势兵力撑过一个小时。
而从四个方向对他们同时进行近距离压制,反而能逼迫对方将阵形往中央收缩。
阵形一紧,火神之锤的命中效率就会进一步提升。”
这番解释下,帖木儿听懂了。
他咽了口唾沫,然后以一种近乎哀求的语调问道。
“那……那也不用让七彩号也顶上去啊,完全可以调三相序列舰队从正前方顶上。
我们这支序列舰队留在大后方坐镇指挥就行了。
您看,要塞炮前方那片区域现在多危险,什么流弹都有可能砸在舰桥上。
万一旗舰有个三长两短,那岂不是一下子群龙无首了!”
孟星渡听完这番话终于彻底明白过来了。
然后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感情你是怕死啊。”
他看着帖木儿那张被戳穿后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能露出一尴尬笑容的窘态。
随即调侃道。
“难怪你们帝国老是打败仗。
若帝国的指挥官,都像你这般畏惧身死,只肯躲着在后方指挥!
那距离我们消灭弗瑞帝国的日子怕是不远了!”
帖木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为自己辩解一下。
但终究还是没能说得出口。
对方说得好像的确有那么一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