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人去的突然,是以姜岁宁甚至来不得换衣裳,只着了月白色软绫中衣,领口裁得圆润,绫料轻薄贴肤,柔润地裹着肩颈,只露出一截莹白颈线。
外罩一件宝石蓝杭绸常衫,光华内敛,沉艳的衣色映得她肌肤莹白似玉,那双娇艳明媚的双眼,在宝石蓝衣衫的映衬下,愈显水润动人。
她来到长春宫时,缓缓屈膝行礼,一俯一仰之间自带宗室王妃的端庄雍容,若非眉眼的明艳之色,依稀还有着从前的影子一般,如今的姜岁宁,简直同陆宥安记忆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一般。
眉眼平和,不见娇矜之色。
也就是刚刚嫁给陆寂淮时,她还有点从前的模样。
却也正是那一次,让他夜夜陷入梦魇。
想到此,陆宥安眼底闪过一抹阴鸷,他讨厌这种让他失控的感觉,看向姜岁宁的眼底不由带上了几分晦暗之色,“姜氏,当初太后娘娘允准你嫁给皇兄时,便是期盼着你能好好照顾皇兄,能让皇兄开心。
可朕怎么觉得,自你嫁给皇兄之后,皇兄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呢?”
不同于在外人面前的“皇嫂”,他唤她“姜氏”,于陆宥安心里,她原本就该是无足轻重的、陌生的姜氏。
姜岁宁诧异抬眸,实是不曾想到陆宥安会将陆寂淮生病的缘故怪在她身上。
水光潋滟的眸子略有惶然,“夫君身子骨不好,冬日里生病本是常态,又经历父皇丧事,太医们也只能尽力医治。”
说起这个,她不免也更加担忧起来,哪里还顾得上被新帝问罪的惊惶。
“而我毕竟不是太医,能做的就是一直陪伴在夫君身侧,让夫君尽量的开心、快乐。
此外还要求皇上,若能在民间寻些高人,调理调理夫君的身子,便是更好不过的事情了。”
少女那双因着先前惊惶而显得湿漉漉的杏眼此刻盛着浅浅的期冀,软软的落在陆宥安的身上,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盼望,又掺着一丝自然而生的媚。
陆宥安想起那日里她让他朝她走近,让他替她添鞋时,眼尾也有着一丝媚态。
只是那时,是带着恶劣的媚态。
而后她夜夜用那双含着媚态的眼引诱她。
而今她怎么敢,怎么敢还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
陆宥安心头忽然生出一股愤怒,他赫然从御座上起身,玄色龙纹朝服曳过金砖地面,昔日寒窗书生时养出的清隽风骨还未完全磨去,又带着帝王独有的沉敛压迫,一步步的朝着姜岁宁走近。
对于危险本能的反应让姜岁宁不由的往后退去。
他不阻止,任由她往后退去,只是步步逼近。
“皇,皇上还有什么事吗,若没有,夫君还在等我回,家......”
手臂忽然被男人紧紧攥住,而她也已经退无可退,被眼前这个目光执拗的男人压在宫门内侧,
清晨的日光斜斜泼进来,亮得有些刺眼,落在陆宥安的玄色龙袍上,金线盘龙熠熠生辉,半开的宫门恰好隔开外面值守的宫人,那道缝隙堪堪勾人窥望。
只差寸许,便能将门外的光景尽收眼底。
而门内——陆宥安正将姜岁宁紧紧压住,身后,是冰凉的宫门,身前,是男人如影随形的目光,一触即发的吻,撕开了她的衣襟,
仿若要将她整个人都给吞吃入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