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瞳撇了撇嘴。
“当年的凛冬人，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曹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好久不见，你怎么专挑难听的说？”
白瞳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曹胆倒也没有真的生气。
作为常规机械师的视角来看，白瞳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
机械师越是依赖智能系统，就越需要考虑控制权的问题。
当人工智能发展到某种极高层次之后，其自主学习、逻辑推演，以及自我迭代能力，甚至可能超过创造它的人类。
一旦失去控制，后果便不堪设想。
凛冬，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
曹胆继续翻阅资料。
根据东胜中央的情报，凛冬覆灭之后，那套超级人工智能并没有停止扩张。
相反，它利用凛冬留下的工业体系，不断制造智能械体。
经过漫长岁月的发展，如今的凛东地区，已经成为了一片庞大的机械控制区。
在那里，人类城市大多已经沦为废墟。
大量地下工厂，昼夜不停地运转。
无数智能机械，按照指令体系活动。
从最普通的侦察机械，到大型战争平台，甚至某些拥有独立战斗意识的高级智能械体，数量极其惊人。
而且这些智能械体并非完全依靠固定程序行动，其中一部分高阶个体，已经拥有相当复杂的自主判断能力，能够根据战场情况，主动调整战术。
“有意思。”
曹胆摸了摸下巴。
“这么说来，凛东如今已经成了一个由超级人工智能统治的机械国度？”
“差不多。”白瞳点头道。
“这些天，我也在东胜机械师圈子内打听到，中央军部至今没有彻底弄清楚，凛东究竟存在多少个超级人工智能，也不清楚那些高阶智能械体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曹胆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白瞳解释道：
“有些情报认为，整个凛东都受到同一个超级人工智能控制，但也有情报显示，凛东内部存在不同的智能集群，这些集群之间，甚至偶尔会发生冲突。”
“哦？那倒是有意思了。”
曹胆听完，顿时来了兴趣。
如果整个凛东都由同一个超级人工智能控制，那么只要找到其核心，理论上便存在彻底瓦解机械军团的可能。
可如果凛东内部存在多个独立智能集群，那情况就复杂多了，能够发展到这种程度的超级人工智能，绝不是什么普通程序。
其核心意识，甚至可能分散在无数机械节点之中，想要彻底消灭，难度极大。
最让人投鼠忌器的事，凛东还掌握着一种极其危险的东西，核武器。
曹胆眼神微微一凝。
“核武器.....”
这东西，他自然不陌生，众生平等器。
哪怕到了如今这个超凡力量横行的时代，核武器依旧是第一战略重器。
职业者哪怕到了黄金级，那也接不住核武器。
特别是大当量战略核武器，无差别攻击，除非你掌握了快速移动的能力，否则也是盘菜。
凛东在旧时代就是核大国，谁也不知道，那些超级人工智能有没有对旧时代核武器进行改造。
若是将核技术与超凡机械体系结合.....
曹胆想到这里，忍不住咂了咂嘴。
“难怪东胜跟它们僵持这么多年，这玩意儿，还真不好打。”
白瞳点头。
“中央军部对凛东的战略核武器一直非常忌惮，这些年来，双方虽然冲突不断，但始终没有爆发全面战争。”
“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谁也不敢保证，一旦战争彻底失控，凛东会不会动用那些东西。”
曹胆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
看来，这北方防线，表面上是防御机械军团。
实际上，却是在与一个掌握着庞大工业体系、超级人工智能，以及战略武器的机械文明对峙。
这种敌人，可比那些异族，流亡政府、邪教势力难缠多了。
.....
不过凛东的超级人工智能，并不是寒松要塞需要面对的唯一麻烦。
真正让曹胆感兴趣的，是另一股势力，神话公司。
在资料上看到这个名字，曹胆有些懒散的神情，顿时认真了不少。
“神话公司.....”
他轻轻念了一遍。
这个名字，他早就听说过。
对于东胜的机械师而言，神话公司几乎是一个无法绕开的存在。
其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黎明时代，乃至黑暗血时代。
那个时期，东胜的超凡科技正处于高速发展阶段。
大量军工企业、机械研究机构，以及超凡技术组织相互融合。
最终，形成了一个规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军工混合体。
神话公司，在其鼎盛时期，几乎掌握着东胜最先进的超凡科技。
从大型战争机械，到械能武器。
从超凡材料研究，到机械师辅助系统。
甚至某些涉及生命改造与精神意识的特殊技术，都曾经出现在神话公司的研究体系之中。
而其中最著名的技术结晶，便是机甲，真正意义上的超凡机甲。
.....
曹胆抬手一划。
光幕上顿时浮现出数陈旧的机甲影像，其中一具机甲，通体呈现暗金色。
机身高达数十米，肩部装备着两座大型灵能炮台，背后则展开了数对金属机械翼，其胸口中央，一枚巨大的能量核心，散发着璀璨光辉。
仅仅从影像来看，便能够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作为内行，曹胆看到这些机甲资料，暗暗对比起来。
曹胆这些年来，主要依靠【维度工厂】、【机械息壤】等黄金级宝物，发展大规模机械军团与自动化工业体系。
注重机械单位的数量、生产效率，以及整体作战能力。
而神话公司，则更加重视单体机械装备的极限性能，专精高阶机甲。
其设计理念，几乎就是将一名超凡者的战斗力，通过机械科技成倍放大。
一名机械师，若是拥有足够强大的机甲，能越境杀敌。
双方的发展方向，存在着明显区别。
“啧啧。”
曹胆看得眼热。
“这神话公司，果然有点东西。”
白瞳也凑了过来。
她本就是机械师，对于这些高阶机甲自然极感兴趣。
“听说神话公司在黎明时代，还研究过神话级机甲，只不过相关资料，一直没有公开。”
曹胆闻言，眼神顿时一凝，他也知道这个传闻。
“神话级机甲？”
“不错。”
白瞳点头，“不过究竟有没有成功，谁也不知道，神话公司的信息很多都被消除了，毕竟当年做出分裂东胜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