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黑塔满脸难言的样子,祁知慕失笑。
“我的情况算好的,起码相对正常,景元和丹枫才惨。”
“怎么个惨法?被写死了?”黑塔不甚在意地反问。
“喏,你自己看。”祁知慕又取出一本实体书。
相较前几本略薄,想来字数不是特别多。
“《凤求凤》?”
黑塔一时没明白书名的含义,眼见书厚度一般,就采用了量子速读。
万万没想到,当看见某些东西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将近二十万字的曲折爱恨生杀大戏,最后,两位男主角凄美地在彼此怀中溘然长逝。
黑塔不懂,但大受震撼,心情犹如看见阮梅当面把祁知慕当插头用一样。
一把将书甩到旁边,忍不住翻白眼。
“靖渊耽风,谐音景元和丹枫吧,关键是写就写了,偏偏整那么多狗血剧情,精神正常的人怕是写不出来。”
她承认,祁知慕确实没说错……
对比凤求凤,以他和镜流为原型的作品,简直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不行,得把看过凤求凤的记忆删掉。
黑塔毫不犹豫回溯状态,记忆回到没看过这书之前,只留绝对不能好奇去看凤求凤的自我暗示。
没有被逆天文学污染的大脑,真好。
……
几日后,大早。
彦卿到访清心居,恳求祁知慕指导剑术。
祁知慕未曾多想,欣然点头,给尚未起床的黑塔留言,随后带彦卿前往演武场。
彦卿天赋极佳,可塑性天生拉满,小小年纪便成为了巡猎命途的行者。
剑术方面,祁知慕实际上没太多可教他的。
正是因为可塑性拉满,才不适合按部就班地学习他人风格,那样容易变相锁死自身上限。
因此,祁知慕更倾向教他如何正确掌控与运用命途力量。
在开始前,祁知慕稍作询问,得知景元暂时还没教到这部分,便为彦卿讲解有关命途力量的重要内容。
“任何情况下,大多数命途力量都可以统称为虚数能量,也可通过虚数能量判断其实力水准。”
彦卿正襟而立,站得笔直,注意力高度集中。
“不论命途行者、令使还是星神,都会自然而然拥有一种特殊频率。”
“有人称之为虚数频率、虚数波动,也有称之为虚数反应的,总之都差不多。”
“当对手的虚数反应令你感受到压迫感,那么毫无疑问,对方大概率比你强得多,反之亦然。”
“当然了,这只是最基础的辨识方式,不少强者能够留意到自身的虚数反应,并将之隐藏、收敛。”
“因此,绝对不要轻视任何看起来不如自己的对手。”
“彦卿明白。”彦卿点头。
“接下来,用你最强的招式攻击我。”
“好!”
彦卿小脸严肃,立刻持剑跃上半空,开始发动攻击。
犹豫半秒,都是对太师祖实力的质疑和不尊重。
……
在祁知慕指导自己的曾徒孙之际,黑塔醒来看见前者的留言,没啥特别想法,慵懒舒展肢体。
麻利起床洗漱完毕,发现余清涂已经在享用祁知慕提前做好的早餐。
一旁坐下随意打个招呼,交谈些天才间的话题。
没过多久,话题回到祁知慕身上。
“你好沉得住气,又不像在顾虑我的感受,重复一遍,我对你没意见。”
“用猛火急成的方式去对待完美的食材,最后熬出来的汤,味道怎么都比不过文火慢炖。”
余清涂淡淡回答,品尝香味浓而不腻的清汤,动作怎么看怎么优雅。
黑塔不语,细细打量余清涂。
她没穿平日习惯穿的交领长纱裙,而是较为现代风的浅黑连衣裙。
不施粉黛,三千青丝简单束在左侧。
未作任何打扮,白皙肌肤在浅黑衣裙的映衬下显得吹弹可破。
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挑不出毛病。
只是吧…太像了些,她感觉不太好……
下意识地,黑塔取出一副罗浮热销的浅香槟金眼镜。
“戴上试试。”
“怎么?”余清涂没多想,顺手接过戴上。
“这样就好多了。”黑塔满意点头。
“不妨说清楚。”余清涂暂时没太懂她的意思。
“你和阮梅的气质有点像,虽然我知道是巧合,可还是容易幻视。”
黑塔唤出镜面,悬在余清涂面前。
“先前你习惯穿古装,我没怎么往那方面想,一穿上现代化风格的长裙,我容易幻视阮梅。”
“阿阮从小接受的文化熏陶与我类似,爱好类似,仅凭这些,应不至于把我幻视成她。”
看着镜中戴上眼镜后气质柔和几分,显得更为知性的自己,余清涂略有些意外。
没有近视,她不曾接触过眼镜,没想到戴上后能起到如此效果。
“人还是独一无二比较吃香些。”黑塔耸耸肩。
“每个人的灵魂都独一无二。”
“可人眼睛能直接看见的多是皮囊。”
“或许吧,但我相信小慕眼睛能看到更多比皮囊重要的东西,就别替我操那份心了,这可不像你。”
余清涂明白,黑塔有意让她和祁知慕的进度提速。
可没想到,她的猜测不完全正确。
“并非不像我,我只是不想看见后来居上的人进度反超你而已。”黑塔撇嘴。
“…你指的后来居上者,该不会是阿阮吧?”
“不然呢?从你的角度,阮梅是最先来的,可我的角度你比她先。”
说着说着,黑塔忍不住冒出几句幸灾乐祸的笑声。
“谁叫阮梅最后给知慕的命令,是让知慕忘记她呢,嘻~~”
对于黑塔这番话,余清涂不甚在意地轻笑,放下筷子。
刚准备回话,两道身影从外走入。
镜流,以及雪衣。
看见餐厅里二人,镜流和雪衣都下意识一愣。
雪衣率先回神,不卑不亢地礼貌问候。
“你好,黑塔女士,余清涂女士。”
她早就见过余清涂,黑塔是初次见面,但在祁知慕那里看过照片,印象深刻。
两位天才自然知道雪衣的存在,也对她没意见。
黑塔随后回了句你好,谈不上热情,也谈不上冷淡。
余清涂则微笑回应,也没端天才架子,顺带主动向镜流问候。
“你们怎么在这里,师父呢?”
镜流下意识的话语,听得黑塔摇头叹气。
“仙舟还有句老话,叫做伸手不打笑脸人,可你看你,我还以为你第一句话会对余清涂回声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