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妙，我们疑似助长进程了。”祁知慕表情凝重。
“得回现实找她。”
知更鸟知晓祁知慕这番话暗指什么，脸上闪过几分紧迫。
“治病得治根，柯柯娜明显有心结，不找出来，跟她谈话多半没什么作用。”
“…只能麻烦祁哥了。”
“柯柯娜一点都不像会坦白的样子，术业有专攻，得找内援。”祁知慕忽然取过知更鸟手里的信用点卡。
“内援…黑天鹅女士？”知更鸟回过神来。
“对。”
……
祁知慕的请求，黑天鹅自然不可能拒绝，第一时间停止收集记忆，脱离美梦回到现实。
祁知慕把柯柯娜的信用点卡交给她，快速阐述前因后果。
黑天鹅微微点头。
“既然是知更鸟小姐想帮忙，那就麻烦你亲自走一趟好了。”
“我不太明白。”
“这张信用点卡里有两千多万信用点，毫无疑问是柯柯娜店长的所有积蓄。”
黑天鹅松开手指，卡凭空悬浮，逐渐被忆质笼罩。
“我会以柯柯娜店长的卡作为媒介，接入与她过去相关的记忆，届时知更鸟小姐会进入类似附身的状态，通过她的第一视角观察过去。”
“有我设立的倾向，知更鸟小姐会看到柯柯娜店长心中最为致郁的记忆。”
“噢对啦，方便我开启直播吗，实时为我与祁先生转播你所看见的一切。”
“…当然，更方便找出症结。”
虽然或多或少侵犯了柯柯娜的隐私，可眼下为了救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准备好后，示意黑天鹅开始。
换做别的忆者，她断然不可能让对方接触自身意识，可黑天鹅同样是祁知慕的恋人，那就可以放下所有戒备。
记忆的潮水向知更鸟涌去。
浪头穿过意识…回过神来时，她发现自己进入了柯柯娜的视角。
一阵悠扬歌声轻轻回荡，久久不散，仿佛在留恋着什么。
然后，一段回忆从歌声中轻轻升起。
「柯柯娜你太棒了！无论是音准、律动还是情感，你的演唱水准都远超同龄人。」
「你对音乐的理解力尤其高，能够迅速捕捉到歌曲想传达的精神…真是难得！」
「还有你的音色，如丝缎般柔和，从低音到高音都一直保持着相当程度的音色统一，真是罕见的天赋……」
周围画面变得清晰，知更鸟看见了眼前的声乐老师。
她不认识，也无法自主行动，只是旁观客。
「非常感谢您的教导，老师！我从来都没想过，从我的嗓子里能冒出那么美妙的歌声……”柯柯娜话中布满喜意，活力感十足。
「不用谢我，还是多感谢你自己的天赋和努力吧，要想成为万里挑一的歌者…你需要去找更好的老师、进行更刻苦的训练，这个行业的竞争非常残酷，能在聚光灯下享受掌声的永远只有寥寥几人。」
「我…没想过那么远的事情。现在，我只是单纯喜欢唱歌而已。」
「还没有做好准备吗？我能理解…但你总有一天要做出选择，我和你一般大的时候，错失了许多宝贵的机会…听老师一句劝，柯柯娜，珍惜你的天赋，不要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老师……」
「拥有梦想更是一件残酷的事，一旦求而不得，梦想破碎的痛感可能会彻底摧毁一个人。」
声乐老师眼中流露出几缕过去的悲伤，长舒一口气调整情绪。
「努力向前吧孩子…不要回头，你属于更广阔更美好的舞台。」
「我…我明白了，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
「这是最后一堂课了，柯柯娜，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教给你…绝不保留。」
只是这段记忆的话，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不过，足以让祁知慕三人看出苗头了。
十之八九，导致柯柯娜变成这样的根源，和音乐脱不了关系。
下一段记忆浮现，场景变成了知更鸟熟悉的折纸大学。
柯柯娜与朋友聊起毕业后的意向，表示打算当歌手。
随后，知更鸟看到熟悉的歌曲名字：想象一朵未来的玫瑰。
它正是柯柯娜亲自创作的，词曲都没有依靠第二个人。
朋友期待柯柯娜上台演绎这首歌的那天，想想就觉得了不起！
看到这里，祁知慕抱起了双臂，脸色忽然变差。
“怎么了祁先生？”
“我敢说经典桥段马上就要来了，虽然我没经历过，但见过很多。”
祁知慕这么一说，黑天鹅瞬间理解所谓的经典桥段是什么。
…不论哪个世界与文明，都逃不开类似情况的发生。
也就是——父母亲自折断亲骨肉那双可以名为理想，也可以名为梦想的翅膀。
记忆画面浮现的刹那，当充满抱怨与埋汰的声音响起，祁知慕释怀地笑。
“你真的是…和你爸一模一样只会惹我生气！我不知道为这个家操了多少心！”
“行了，别在一边大呼小叫了，娜娜，和我们说说吧，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我想从事音乐相关的工作，当一个歌手。”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怕我没听清楚！”
短短几句交流，祁知慕就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力，拉闷了。
他几世的父母都没这样过。
就算是第一世可以当再生母亲的老师阮梅，也从来不会干涉他的一些小兴趣和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