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楚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急不缓。
慕容战和司徒明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楚风。
楚风双手环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他们，表情很欠揍。
“你们想打就打，想走就走，把我当什么了？”
慕容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楚风伸出一根手指，朝着他们勾了勾，“想走可以，把你们身上的储物戒指，全部留下。”
全场寂静了一瞬。
然后慕容战炸了。
“你不要得寸进尺！”
“巧了。”楚风笑得很开心，“我这个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得寸进尺。”
司徒明的脸也阴沉下来，他看向楚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你可知得罪我天璇、太一两大圣地的后果？”
“知道啊。”楚风打了个哈欠，“不过我得罪的势力多了去了，不差你们两个。”
他掰着手指头数：“长生齐家、剑宫、圣天宗、摇光圣地、金刚寺、烟雨楼……你们排队往后站，前面人多着呢。”
慕容战和司徒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把天界大半的顶尖势力得罪了个遍，还能活蹦乱跳地站在这里？
“少爷，不必理会此人的虚言恫吓。”一名天尊境老者冷声道，“他不过是尊者境的修为，就算那女人厉害，我等联手，未必——”
“汪！”
一声狗叫打断了他的话。
老黑从甲板上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那双金色的竖瞳缓缓睁开，一股属于太古神兽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不是地尊，不是天尊，甚至不是尊主。
那是一种超越了在场所有人认知的，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
四名天尊境老者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的双腿在发抖，灵力在紊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这种感觉，就像一只蚂蚁突然面对了一头远古巨龙。
“交不交？”楚风冷冷地吐道。
白发老者闭了闭眼，从手指上褪下了储物戒指。
其余三名天尊也跟着照做。
慕容战的嘴唇在哆嗦，他从未受过这种屈辱，天璇圣地嫡传弟子，被人当街打劫，传出去他还怎么做人？
“少爷。”白发老者的声音很低，“留得青山在。”
慕容战死死攥着拳头，最终还是一把扯下了储物戒指，狠狠地扔了过去。
司徒明倒是平静些，他将戒指取下，轻轻一抛，落入楚风手中。
楚风一枚一枚地收好，随手扫了一眼里面的东西，眉毛挑了起来。
好家伙。
光是极品灵石就有上百万枚，各种天材地宝、灵丹妙药更是堆积如山。
不愧是三十二圣地前十的底蕴，这两位少爷出门一趟带的零花钱，比有些小宗门的全部家当都多。
“多谢了。”楚风朝他们拱了拱手，笑容灿烂，“祝二位在星空秘境里玩得愉快。”
说完，他带着老黑和夜莺，一步踏入了那道空间裂缝。
银白色的光芒将三人吞没，身影消失在裂缝之中。
裂缝合拢。
慕容战终于忍不住了，一拳砸在自家飞舟的船舷上，将白玉栏杆砸得粉碎。
“这该死的混蛋！他到底是谁？！老子要把他碎尸万段！”
司徒明的脸色也很难看，但他比慕容战冷静得多，他转头看向白发老者：“张长老，你方才的反应……你认出他了？”
白发老者沉默了片刻，眉头拧成一团。
“那条黑狗……”
“狗怎么了？”慕容战不耐烦道。
“那不是狗。”白发老者的声音有些干涩，“那是太古火麒麟。”
慕容战和司徒明同时一愣。
“太古火麒麟？”司徒明的瞳孔骤缩，“你确定？”
“老夫修炼数千年，太古神兽的气息不会认错。”白发老者的表情很凝重，“身边跟着一头太古火麒麟，行事还这般狂妄的年轻人……”
他顿了顿。
“如果老夫没猜错，此人极有可能就是最近闹得天界沸沸扬扬的那位——”
“谁？”
“人皇传人，楚风。”
这五个字落下，慕容战和司徒明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先是震惊，然后是后怕，最后是狂喜。
“人皇传人？！”慕容战的眼睛亮了，“就是那个在天启城吞了齐家圣人的楚风？”
“十有八九。”
司徒明猛地一合折扇，眼中精光闪烁：“这个消息，必须立刻回报圣地！”
他看向慕容战：“慕容兄，你想想，如果我们能提供人皇传人的确切行踪，让圣地派出真正的强者将其拿下——”
“大功一件！”慕容战接过话头，脸上的屈辱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不，是天大的功劳！人皇印、太初道骨、太古火麒麟……随便哪一样，都是足以让圣地倾巢而出的至宝！”
“走！”司徒明转身就走，“立刻传讯回去！”
两人带着剩余的护卫，头也不回地朝着来路飞去，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三倍。
……
星空秘境。
当楚风踏出那道裂缝的刹那，一股沉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里的天空不是蓝色的，而是一片深邃的紫黑色，无数星辰镶嵌其上，散发着幽冷的光芒。脚下是一片灰褐色的荒原，寸草不生，大地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缝，裂缝深处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流转。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沉甸甸的，压在人身上，让人很不舒服。
楚风第一时间尝试释放神念。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神念被压缩到了一个极其可怜的范围——方圆不过百丈。
“神念被压制了？”
他皱了皱眉。在外界，以他的修为，神念覆盖方圆数百里轻而易举。
可在这里，百丈之外就是一片模糊，什么都探查不到。
除了神念被压制之外，还有一种更让他不安的感觉。
心悸。
那种感觉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像是有什么东西潜伏在这片荒原的深处，在注视着他。
“这地方不对劲。”楚风低声道。
老黑的耳朵竖了起来，鼻子不停地嗅着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它的反应比楚风更加敏锐，那条尾巴夹在了两腿之间，这在平时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能让一头太古火麒麟夹尾巴的地方，可想而知有多危险。
夜莺站在楚风身后三步远的位置，那双冷漠的眼睛扫视着四周，手中的匕首始终没有收起。
“走吧。”楚风从怀中取出柳如烟给的那枚令牌。
令牌上的星辰纹路亮了起来，一道微弱的光线从令牌中射出，指向东北方向。
楚风收好令牌，带着老黑和夜莺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荒原上没有路，只有无尽的裂缝和偶尔矗立的黑色巨石。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楚风开始注意到一些痕迹。
地面上有脚印。
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
几十道、上百道深浅不一的脚印，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东北。
“看来知道那上古遗迹的，不止柳如烟一个。”楚风自言自语道。
他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