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炸死黄督察、血洗督察家宴的消息,如同惊雷炸穿整个香港黑白两道。
深水埗的私人别墅内,周汉庭将最新情报送到陈青手中。
陈青冷笑着开口:“渣哥三兄弟大炮筒一个,公然袭杀警务高层,自断生路。时机已到,我们可以启动下一步计划了。”
周汉庭问道:“下一个收拾谁?”
陈青目光淡漠,淡淡吐出两个字:“尖沙咀倪坤。”
除掉渣哥,下一个清算目标,便是暗中吞并多股小社团、暗中壮大的倪坤。
与此同时,警署彻底震怒。
袭杀警察,早已突破香港警队底线,触碰了不可饶恕的禁忌,任凭谁的面子都不好使,无人敢出面保渣哥三兄弟。
混迹江湖多年的靓坤精明至极,第一时间公开划清所有界限,对外放话:“杀黄督察的事,全是渣哥三兄弟擅自所为,与洪兴社团毫无半点关系,洪兴绝不背锅。”
办公室内,吕乐脸色铁青,怒火滔天:
“将渣哥名下六块地盘,一半划归和联胜,一半划归东星。
条件只有一个,两社团联手,即刻围剿九龙城寨,彻底铲除托尼、阿虎势力。
至于牢里的渣哥,让和联胜送他上路,江湖事江湖了,别让他死在监狱里。”
命令一出。
和联胜、东星两大社团倾巢而出,数千小弟分头冲杀,强势接管渣哥遗留的所有场子。
群龙无首的残余派系本就军心溃散、节节败退,根本无力抵挡两大顶级社团的联手碾压,地盘接连失守、人马成片溃散。
两路大军一路平推,势如破竹,最终合围九龙城寨。
城寨堂口之内,乱象丛生。
华生与女友冰冰姐被死死捆在柱子上,浑身是伤。
阿虎满脸暴戾,拳打脚踢落在两人身上,怒吼不止:“你个吃里扒外的二五仔!亏我大哥这么信任你,居然敢出卖我们!今天我直接弄死你们一对狗男女!”
他目露凶光,就要拔刀灭口。
一旁的托尼抬手拦住,眼神阴鸷冰冷:“先别杀。华生是马军的线人,留着他们的命,用来换大哥。”
话音未落,一名小弟满脸慌张狂奔而入:“虎哥、二哥!不好了!和联胜、东星的人杀进来了,四面八方全是人,兄弟们顶不住了!”
托尼心头一沉,当机立断:“阿虎,带上这两个人质,立刻撤!去南生围码头!先把大哥换出来,咱们偷渡去越南避风头,来日再杀回香港,报仇雪恨!”
仓促之间,众人狼狈撤离。托尼、阿虎亲手将五花大绑的华生与冰冰姐狠狠塞进轿车后备箱,带着仅剩的残部,全速冲出九龙城寨,夺路逃窜。
一路到了南生围码头,托尼拨通了马军的电话:
“马军,听清楚,你的线人华生,还有他女朋友,现在都在我手上。想要他们活命,就把我大哥带出来换人,少耍花样,不然我立刻撕票!”
“好,我答应你。”马军强压怒火:“说啊,哪里啊!!?”
“南生围!”托尼冷声报出位置。
“好,你们给我等着!”
托尼挂断前,再度警告:“别跟我玩手段,把我大哥带出来,让他亲自给我打电话确认!”
电话挂断,马军即刻奔赴拘留所提人。
此刻警署已经得到命令要放渣哥出去,正好马军来提人,看守警员全程默许,直接放行,让马军将渣哥带走。
马军无暇多想,押着渣哥来到街边公共电话亭,粗暴推搡他上前:“打电话,联系托尼。”
渣哥拨通了电话,拿起听筒低声道:“托尼,我出来了。”
简单一句报平安,随即匆匆挂断。
马军二话不说,再度将渣哥双手锁紧,粗暴推上车:“闭嘴,上车!跟我去南生围!”
就在两人即将上车的瞬间!
路边一名看似普通的路人骤然侧身,抬手亮出手枪,对准了渣哥!
砰砰砰!
三声急促枪响划破街边宁静!
子弹精准命中渣哥胸腹要害!
渣哥瞳孔骤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重重栽倒在地,当场气绝身亡。
路人开枪之后毫不恋战,转身混入人流,逃逸无踪。
马军看着地上骤然惨死的渣哥,瞳孔一震,低骂一声:“操!”
他反应过来,这是和联胜为阿山报仇,半路截杀!
事态彻底失控,他来不及纠结追责,救人要紧,当即驱车全速冲向南生围。
南生围荒郊,芦苇浩荡,晚风呼啸。
托尼、阿虎带着一众小弟守在路口,死死拦住疾驰而来的车辆。
两人持枪上前,目光凶狠扫向车内:“我大哥呢?”
马军推门下车,孤身对峙一众悍匪,语气强硬:“我的人,你未必带来?”
托尼抬手示意,手下小弟将五花大绑、满脸伤痕的华生、冰冰姐拖拽出来。
“你的人在这。”托尼冷声道,“我大哥呢?”
马军沉着开口:“你大哥就在我车后备箱,先放人。”
托尼看他就一个人,晾他也耍不出花样。挥手道:“松绑,放人!”
人质即将脱困,一名小弟狂奔来报:“托尼哥!出事了!渣哥在警局门口被人开枪打死了!是和联胜的人动的手!”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托尼耳边!
托尼双目赤红,滔天暴怒直冲头顶,死死盯着马军,嘶吼出声:“马军!你敢骗我!”
极致的愤怒冲毁所有理智,他抬手举枪,毫不犹豫!
砰砰!
两发子弹,无情击穿华生、冰冰姐!
两人甚至来不及惨叫,双双倒在血泊之中,当场殒命。
目睹人质惨死,马军眼底杀意暴涨,拔枪反击!
一声枪响精准炸裂,子弹贯穿阿虎眉心!
素来蛮横暴戾的阿虎,满脸不敢置信,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剩余小弟大乱,托尼彻底疯魔,持枪疯狂扫射!
密集的子弹如雨般倾泻而出,尽数砸向马军藏身的车身之后,铁皮被打得砰砰炸裂、碎屑飞溅。
马军死死贴在车后,屏息隐蔽,冷静等待战机。
托尼满腔血海深仇,眼底只剩疯狂,一枪一枪打空弹夹,直到枪膛彻底哑火。
就在他抬手更换弹夹、出现唯一空隙的刹那!
马军骤然暴起,身形一闪,纵身跃入一旁一望无际的芦苇荡!
漫天丈高的芦苇随风狂舞,遮天蔽日,视野被割裂。
托尼换好弹夹,红着眼追入芦苇深处,一场生死殊搏,就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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