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璐还没反应过来,那只鹅已经张开翅膀,发出一声震天的嘎嘎叫。
朝秦璐就冲了过去。
“啊啊!!”
秦璐转身就跑,尖叫响彻整条巷子。
那只鹅紧追不舍,嘴里嘎嘎叫个不停。
柳溪月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
秦璐在前面拼命跑,嘴里的脏话连珠炮一样往外蹦。
“滚!你给老娘滚!别追了!我又没吃你的菜!”
白鹅完全不理会她的辩白,追得更凶了。
秦璐慌不择路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脚下的石板缝里渗着水,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扶着墙稳住身子继续狂奔。
白鹅在后面穷追不舍。
这场追逐从巷子东头一路到了巷子西头,秦璐绕了整一个圈,又跑回了柳溪月站着的那个三岔口。
“溪月!救我!”
柳溪月已经笑得蹲在地上,眼泪都出来了。
“你……你跑什么啊……它就一只鹅……”
“一只鹅?这他妈是鹅界博尔特!!”
秦璐从她身边窜过去。
白鹅紧随其后。
柳溪月笑着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正好踩中了巷子里一摊积了雨水的泥坑。
她整双鞋连同小腿,噗叽一声陷进去。
泥浆溅上了她奶白色的裙摆。
柳溪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笑容凝固在脸上。
“……”
秦璐这时候已经爬上了路边一户人家的石台阶,居高临下地躲过了白鹅的攻击范围。
那鹅在台阶下嘎嘎叫了几声,终于不耐烦地转身摇摆着走了。
秦璐大口喘着气,扶着膝盖抬头看见了泥坑里的柳溪月。
整个人金鸡独立般站着,另一只脚悬在半空不敢落地。
秦璐先是愣了一秒。
然后笑得从台阶上滚了下来。
“哈哈哈哈!柳溪月!你看你!哈哈哈哈!”
“闭嘴。”
柳溪月的脸涨得通红。
“仙女落泥潭!哈哈哈哈!”
“秦璐你再笑一声试。”
秦璐笑得在地上打了两个滚,自己身上也蹭了一身灰。
两个女人毫无形象的在巷子里各自嘲笑彼此。
就这画面,要是让楚潇潇看到,能写进年度笑话合集。
“走吧,仙女。”
秦璐幸灾乐祸地指了指巷口。
“再不走,那只鹅可能要带家属回来寻仇了。”
柳溪月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把泥巴抹在秦璐脸上的冲动。
把两只鞋子脱了拎在手里。
两人一瘸一拐往回走。
二十分钟后,两人终于走出了这片的迷宫,回到了房车。
苏雨柔正在车外的折叠操作台上清洗刚买的野葱。
楚潇潇坐在遮阳棚下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计算器核对早上的账单。
林雪薇靠在车门边,戴着墨镜翻看平板。
陆远站在车尾,正把最后一箱矿泉水往后备箱里塞。
“陆远。”
一道幽怨的声音响起。
陆远转过身便看到迎面走来的两人。
秦璐一身灰土,头发像个炸开的鸡窝,走路一瘸一拐,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柳溪月更绝,光着脚,手里拎着滴着泥水的鞋,奶白色的长裙已经变成了渐变黑。
陆远一愣,随即笑得合不拢嘴。
“你们俩这是行为艺术的新流派?”
柳溪月没搭理他,头也不回地上了车,直奔卫浴间。
秦璐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气若游丝地发号施令。
“水。”
苏雨柔赶紧擦干手,从车里端出一杯温水递过去。
“璐璐,你们遇到抢劫的了?”
“比抢劫还可怕。”
秦璐灌了半杯水,指着自己的小腿。
“我被鹅暗算了。”
陆远靠在车尾,肩膀抖个不停。
“笑!你还笑!”
秦璐抄起桌上的纸巾盒砸过去。
陆远偏头躲开,顺手接住纸巾盒放回桌上。
“你这战斗力,连村霸都打不过。”
这时卫浴间的门被拉开一条缝,柳溪月的声音传出来,咬牙切齿。
“陆远,去我行李箱拿套干净衣服,我刚才跑得急,忘了拿。”
秦璐听到立刻从折叠椅上弹起来,腿也不瘸了。
“我去!我给她拿!”
“秦璐你敢进来我弄死你!”
“你光着脚踩了一脚泥,我看你怎么弄死我!”
秦璐冲上车,翻出自己行李箱里的一件荧光绿大妈款花睡衣,直接顺着门缝塞了进去。
里面传出一声尖叫。
“秦璐!这什么破布!”
“穿不穿!不穿你光着出来!”
五分钟后,柳溪月黑着脸从卫浴间出来。
那件荧光绿的花睡衣套在她身上,大红色的牡丹花印在胸口,配上她那张刚洗完澡素净妩媚的脸,反差感极强。
陆远看了一眼,没忍住,别过头去。
柳溪月抓起沙发上的靠枕砸向秦璐。“我杀了你!”
两人在车厢里闹成一团。
“行了,行为艺术表演到此结束。”
陆远开口道。
“一百份的备货量,下午四点前必须搞定,,都过来干活。”
苏雨柔已经把洗好的野葱沥干水,放在操作台上。
她把围裙递给陆远,自己又拿了一条新的系上。
“璐璐负责剥蒜,溪月洗青稞面,雪薇姐和潇潇姐……你们来切肉和分装吧。”
五分钟后,房车外翻操作台变成了流水线。
林雪薇站在案板前,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菜刀。
面前是一大块新鲜的牦牛里脊。
她切得很慢,每一刀下去之前,都要停顿三秒。
“雪薇姐,你是在雕花吗?”
陆远一边切松茸一边问。
林雪薇面无表情。
“我在找肌肉纹理的最佳切割点。”
她用刀背敲了敲肉块表面。
“横切牛羊竖切猪,如果切错纤维方向,肉质的咀嚼体验会下降百分之二十。”
“这和公司并购案一样,切入点不对,满盘皆输。”
楚潇潇站在她旁边,把肉丁放上电子秤。
“每份肉丁的标准重量是五十克,误差不能超过两克。”
“你刚才切的这几块,厚度不均匀,会导致受热面积不一致,最终熟度出现偏差。”
林雪薇偏头看她。
“那是厨师火候控制的问题,不是供应链源头的问题。”
“源头品控不严,终端就无法保证标准化。”
“楚潇潇毫不退让。”
“噗。”
陆远站在旁边,手里的松茸切到一半,实在没憋住。
笑声在房车外格外突兀。
林雪薇手里的菜刀停在半空,偏头看他。
楚潇潇也转过头,金丝眼镜的镜片反过一道冷光。
“很好笑?”两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