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傅良舟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有些回不过神,我完全没有想到,傅老爷子竟然去世了。
现在这种紧要的关头,傅老爷子去世就像是一个信号。
原本外界的人都在猜测,傅家内部争斗严重,偏偏老爷子在这个时候去世了,不仅如此,还立下了一份遗嘱。
我跟傅良舟得知消息,匆匆的赶了回去,只见傅家老宅所有的佣人,一个个都严肃着一张脸。
许久不见的岳清清,哭红着一双眼,缓缓的从楼上走了下来,一看到傅良舟也不说话,只是眼泪掉个不停。
老爷子是岳清清唯一的依靠,所以她难过,我能够理解。
但是我没有想到,我会在这里看到傅亦。
我知道岳清清生了三个私生子,这三个私生子性格和经历,我大概都了解一些。
老大傅亦,在外人的眼中,根本就不能算是老爷子的私生子,因为他出生的比较早,老爷子不想认这个儿子,那个时候老爷子还没有完全掌权,害怕富太太的家人知道他有私生子的事情,到时候会不支持他。
所以傅亦直接被送给了岳清清的哥哥来抚养,岳清清的哥哥对外宣称,这是他的儿子,这一谎称就谎称了几十年。
后来岳清清的身份虽然已经被搬到了台面上,老爷子也跟岳清清成双入对的去参加过一些宴会,但是老爷子从未对外承认过傅亦的身份。
毕竟老爷子年纪大了,要脸面,不愿意把以前的事情翻出来丢脸。
更重要的一点是,傅亦这个人是个赌鬼,年纪已经三十多岁了,却依然整天不着调。
相比较这个大儿子,老爷子更喜欢他的小儿子傅棕。
上次参加宴会的时候,老爷子都没有让傅亦以他儿子的身份来出席宴会,而是以亲戚的身份。
今天,在老爷子的葬礼上,待会参加完老爷子的葬礼之后,还会宣读遗嘱,傅亦却出现在了这儿,让我心里面不由得有些奇怪。
一时间我也没多想,我陪着傅良舟去看望了老爷子最后一面。
听说老爷子是因为心脏病发作,突然之间去世的,年纪大了,身体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毛病。
此时傅老爷子已经被人整理好了仪容,静静的躺在棺材里面,傅良舟看了一眼,表面上无悲无喜,但是我却注意到他的手指已经悄悄地握起。
不管怎么说,两个人都做了多年的父子,虽然老爷子只是把傅良舟当成一个争斗的工具,这份父爱里面掺杂了太多的杂质,但是我想还是有几分真情实感的。
相处久了,难免会处出感情,我知道傅良舟心里难受,特别是在一个人活着的时候,不会有这种感触。
但是一旦这个人去世了,以往那些爱恨情仇都成过眼云烟了。
我悄悄的握紧了傅良舟的手,傅良舟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拉着我走到一旁。
傅老爷子的葬礼举行的并不隆重,连生意场上的那些多年的伙伴都没有邀请,只邀请了一些亲戚朋友参加。
来的人不管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但是表面上都做足了悲痛的表情。
岳清清更是哭得不能自已,等到老爷子盖棺的时候,她更是扑了上去,抱着棺材不松手。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不感叹一句,两个人情深意切。
只可惜这一切,有了傅太太在旁边站着,就显得两个人的情谊有些可笑了。
傅太太从头至尾都表现得非常冷静,等到棺材盖上之后,这才开口。
“下葬的事情先不着急,我听说他留下了遗嘱,不如这个时候把遗嘱拿出来,让我们看看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
岳清清听到这话之后,原本哭个不停的身子,顿时停顿了一下,接着揉了揉眼睛,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死者为大,我知道你们都想知道遗嘱里面写了什么,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不应该先把老爷子安葬吗?”
傅经历了这么多年的豪门斗争,再加上从小又是千金大小姐被娇养着长大,听到岳清清的话,立刻一个眼神斜了过去。
“有什么不能宣读的,难不成,这遗嘱有什么问题,还是说里面躺着的人有什么问题?”
“下葬这种事情,这么着急做什么?真要重视,也应该在家停灵三天。”
傅太太态度坚决,岳清清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直接拿出了遗嘱。
律师当面宣读了一下,只是当律师宣读到,所有的财产继承人交给谁的时候,微微的停顿了一下。
“老爷子上面的遗嘱写着,要将所有的遗嘱交给大儿子傅亦来继承。”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我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这实在是太不对劲,难不成这遗嘱是有人篡改的?
我第一时间转头看向了岳清清,但是我发现,岳清清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似乎对于这份遗嘱也有一些惊讶,也就是说篡改遗嘱的事情不是她做的。
可是她是老爷子的枕边人,这份遗嘱说起来,最终的获益人也是她的儿子,难不成老爷子真的是在去世之前老糊涂了?
傅太太第一个站出来质疑这份遗嘱的真实性?
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说两句,刚才还一脸假哭的傅亦就站了出来。
“父亲也觉得这么多年亏欠了我,要将所有的财产留给我,有什么问题,你们已经得到了这么多的股份,难不成还觉得不够?”
“父亲名下的所有财产由我来继承,遗嘱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你们要是不相信,随时可以去验证。”
说完这些话之后,傅亦直接让保镖站了出来,要把傅太太给扔出去。
傅良舟第一时间站出来阻止,眼看着两边的人闹得不可开交,继续留下来也讨不到什么好处,我们只能扶着傅太太先离开。
所有人都在质疑这份遗嘱,但是没有人能够拿出证据,证明这份遗嘱是假的。
等到我跟傅良舟回到住处的时候,我们两个对视了一眼,他拉着我来到了书房。
“我走之前丢下了一个监控器,可以监听他们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