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离开。
原本有些喧闹的总裁办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连续处理了一上午的公文，江海揉了揉眉心，把外套往沙发上一丢，正准备去里面的休息间眯一会儿。
就在这时。
办公室外间的小门被轻轻推开。
一身利落黑色职业套裙的林浅浅快步走了进来。
“江总，有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
“对方自称是深城企鹅集团总部那边的人，希望能跟您直接通个话。”
她手里捧着那台专门用来过滤外部商务联络的工作手机，脸上带着几分古怪和意外的神色，走到江海身边低声汇报道。
“企鹅那边的人？”
正在解袖扣的江海动作微顿，眉头轻轻挑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要知道。
平日里两家井水不犯河水。
这个时候。
企鹅那边的高管怎么会突然主动把电话打到自己这儿来？
“喂，你好，我是江海。”
心里带着几分好奇，江海从林浅浅手里接过手机，随手按下了免提，淡笑道。
“哎呀！江总您好您好！冒昧打扰，真是不好意思！”
“江总，我叫卓越，目前担任咱们企鹅视频的运营总监，同时也是集团在线视频业务板块的负责人之一！”
“久仰您的大名，今天终于能跟您通上话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一个极其热情的男声，自我介绍道。
“原来是卓总监，客气了。”
江海点了点头，靠坐在沙发扶手上。
见江海没有半点架子，电话那头的卓越明显松了一口气。
当即顺着杆子往上爬。
满腔热忱地套起了近乎。
“江总，说出来您可能不信，在给您打这通电话之前，我自己就是您最铁杆的剧迷！”
“我这人平时工作忙，其实不怎么爱去电影院看电影，但唯独您拍的每一部电视剧，我那是真真正正一集不落地全追完了！”
“从最早的《仙剑奇侠传》，到后来的《宝莲灯》，再到前阵子在央视刚播完的《宝莲灯前传》，您演的酒剑仙和二郎神，我老婆孩子天天在家循环播放！”
说到这儿，卓越更是感慨万千地笑了起来。
“而且说起来，咱们企鹅视频跟您还颇有渊源呢！”
“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年初您参演张毅某导演那部《英雄》的时候，当时有一段幕后花絮放在我们企鹅网播放。”
“结果短短半小时涌进来几百万网民，直接把我们整个机房的服务器都给干崩溃了！”
“当时我就在那个抢修机房的现场擦汗呢！”
“真是没想到，一转眼几个月过去，您都已经成了统治整个华语影视圈的传奇大老板了！”
听着卓越绘声绘色地提起旧事，江海也不由得莞尔一笑。
不过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
江海自然清楚。
这位企鹅视频的一把手绝不可能只是特意打电话过来跟自己忆往昔的。
“卓总监记性这么好，真是难得。”
“不过您这位企鹅大高管今天特意找我，应该不是单纯为了跟我聊这些陈年闲话的吧？”
“有什么事儿，不妨直说。”
江海似笑非笑地打断了对方的抒情。
“呃……哈哈，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江总的法眼！”
被江海一语戳破，电话那头的卓越有些尴尬地干笑了两声，随即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真正的来意：
“是这样的江总，您也知道，我们企鹅视频这个长视频平台才刚独立整合起步没多久，目前面对爱奇一、优kU这些老牌对手的围剿，正处于最需要一部现象级神剧来扛鼎立威、拉新破局的关键时期！”
“前两天我们收到风声，听说江总您刚刚拍完了一部反腐大剧叫《人民的名义》。”
“还在京城总局开了表彰研讨会！”
“您出品的电视剧，那在业内就是绝对的收视保障和核武器啊！”
“所以集团高层特意批了专项资金，让我务必联系上您，想从咱们瀚海手里，拿下这部《人民的名义》全网独家网络播映权！”
听完卓越这番诚意满满的求购宣言。
江海直接被逗乐了。
他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地对着话筒说道：
“卓总监，看来你们企鹅的情报部门这次得扣鸡腿了啊。”
“《人民的名义》这部剧，我虽然确实在里面演了个角色，但这部戏既不是我们瀚海传媒立项拍的，我个人更是连一分钱的投资份额都没占！”
“这是人家最高检影视中心联合芒果台、金盾影视一起攒出来的项目，版权和发行权全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你想买网络独播权，找我可真是找错庙门了。”
“啥？！”
电话那头，原本还在摩拳擦掌准备大出血的卓越，听到这话整个人直接呆住了，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宕机！
怎么可能？！
以江海如今百亿级资本的体量。
以他“无利不起早、拍啥都自己控股”的霸道作风
他亲自下场演了整整几十集的《人民的名义》，居然……
连一毛钱都没投？！
这特么完全不符合商业逻辑啊！
“行了卓总监，既然是个误会，那就先这样吧，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忙，回见。”
江海见解释清楚了。
也没心思继续替别人操心卖剧的事，说着就准备把电话挂断。
“哎哎哎！别挂！江总您千万别挂啊！！”
听出江海要挂电话的意图，电话那头的卓越瞬间急得汗都下来了！
他哪里敢信江海真的一分钱没投？
在他这个浸淫商场多年的老油条看来。
江海之所以说“不是自己的项目、没投资”，分明就是嫌企鹅刚才没亮出底牌，故意拿话点他、搞欲擒故纵坐地起价呢！
哪怕真如江海所说版权大头在芒果台和官方手里，可以江海在这部剧里的绝对核心地位，只要江海肯松口点头，这独播权还不是指哪儿打哪儿？！
“江总！您先别急着拒绝啊！”
“咱们万事好商量，要是您觉得诚意不够，我们可以加钱啊！”
“只要您肯出面把《人民的名义》网络独播权批给我们企鹅视频，价格随您开！”
“两个亿？”
“不够的话三个亿？！”
“只要能签下独播，哪怕是五个亿的买断天价，我们企鹅也绝对不皱一下眉头，今天就能打款，全都可以谈啊！！”
一念及此，生怕错过这艘超级航母的卓越一咬牙，直接把集团给他的底牌全掀了，扯着嗓子
对着话筒大喊道。
办公室内。
江海也微微一愣。
被惊住了。
旁边的林浅浅更是吓得小嘴微张，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滑落在地。
“不是……我特么没听错吧？！”
“买一部电视剧的网络播映权……”
“开口就是两三个亿，甚至五个亿？！”
江海眨了眨眼睛，心中吃惊。
他缓缓收回拇指，甚至有些怀疑的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此时的江海，是真的被企鹅这帮狗大户的钞能力给干懵了！
要知道。
就在短短三年多前。
他拍出仙侠开山鼻祖《仙剑奇侠传1》的时候。
哪怕火遍大江南北，最终卖给各大电视台和音像网站的总成交价，加在一起也就区区四千万左右！
就算这几年移动互联网飞速发展。
就算《人民的名义》体量再大、阵容再豪华……
那特么只是一部电视剧的网络播放权啊！
又不是院线大电影分账！
怎么也不至于离谱到直接飙升十倍、动辄五亿天价的地步吧？！
这才过了三年时间。
国内的物价和通货也没膨胀到印冥币的程度啊！
这帮搞长视频平台的互联网巨头。
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钱多得没处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