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丁世平认为有必要对其予以警示,加以约束。
作为行业领先的音乐平台,云网音乐并不担心此举会开罪华成玉——对方也未必真有胆量与平台公开对立。
当云网音乐的官方声明发布后,舆论场再次掀起波澜。
公告中明确表示,子谦的各项数据均真实有效,反倒是华成玉的部分数据因异常被剔除,排名从前十直接跌落至二十名开外。
这一结果让公众意识到,华成玉及其粉丝不仅存在刷榜行为,还反手指责他人,事件迅速引发广泛讨论。
“早就知道华成玉不够体面,但没想到能到这种程度。”
“现在骂他,说不定过会儿又要摆出那副受尽委屈的嘴脸了。”
“平台这次做得漂亮,至少让**浮出水面。”
“子谦确实强势,一天之内包揽前五席位。”
“不过他的作品也确实耐听,排名名副其实。”
“华成玉这算是自己挖坑自己跳,简直荒唐可笑。”
“最讽刺的是,不举报还没事,一举报反而掉了二十多名。”
网络上的讥讽之声此起彼伏。
事件发酵后,华成玉默默删除了此前发布的社交媒体内容,试图装作一切从未发生。
然而互联网并非没有记忆,这场**早已留下清晰的痕迹。
华成玉的这番操作,再次让大众见识到其行事风格。
事实上,这已不是他第一次采取类似手段。
每次被揭露后,他便选择沉默回避,仿佛无事发生——这几乎成了他的固定应对模式。
凭借庞大的粉丝群体,即便事实清晰,也常有人试图为其辩解。
更重要的是,华成玉背后的公关团队能力不容小觑,多次助其从危机中脱身,可谓劳苦功高。
与此同时,人们注意到另一位歌手“歌颂者”
也悄然进入榜单前列。
他在《蒙面歌神》节目中演绎的两首作品均跻身热榜前十,同样开放免费收听,并获得了可观的播放量。
此外,张韶晗的《亲爱的,那不是爱情》与杨蜜的《小幸运》也在同日进入云网音乐热榜前十。
这两首作品虽发布较早,但在子谦新作上线后,演唱者将歌曲转为免费模式,借此吸引了大量听众。
子谦的走红同时带动了这两首旧作的热度,使它们再度回归公众视野。
至此,榜单前十中竟有八首作品与子谦相关——其中五首由其亲自演唱,另外三首则出自他的创作笔触。
榜单揭晓的那一刻,整个网络世界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骤然沸腾。
热门前十的席位之中,竟有八首作品出自同一人之手——子谦。
更令人瞩目的是,除他本人的演唱之外,另有两首由歌颂者、杨蜜与张韶涵演绎的歌曲也赫然在列,各占一席。
“这简直是统治级的实力……”
“自己唱的火,给别人写的也一样横扫榜单!”
“连杨蜜都能凭他的歌冲进前十,子谦的创作简直像点燃了魔法。”
“现在恐怕所有歌手都在想办法联系他吧。”
“不过比起合作,我更期待他自己继续唱下去——当然,歌颂者除外。”
“这两人果然默契,同一天发歌,同一天登顶。”
热议如潮水般蔓延,无人再质疑排名的真实。
那九首作品的播放量与评论数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每一条留言背后都是真实的聆听与共鸣。
无论是讨论的热度还是情感的浓度,都让同期其他作品黯然失色。
蘑菇屋里,子谦目光扫过系统界面,轻轻扬起嘴角。
短短半日,情绪值已增长两百万点,这远超他的预料。
他并未关注乐坛暗处的纷扰,也不在意某些人刻意的动作——有些名字,从来就不值得费神。
此刻榜单上并列的名字,只有他自己与“歌颂者”
。
因《蒙面歌神》尚未落幕,后者的身份仍需保密,他便为那重身份另设了一个账号。
至于杨蜜与张韶涵趁势发行歌曲的举动,他亦是方才知晓。
无意间,这九首歌竟包揽了热榜前列,成就了一段旁人难以复制的传奇。
“果然……经典无论在哪个世界,都能穿透时间。”
他低声自语,眼中浮起一丝笃定的笑意。
外文歌曲长期盘踞榜单的局面,早该被打破了。
华语音乐应当拥有自己的浪潮,而这浪潮终要涌向更远的海岸——那正是他一步步铺展的蓝图。
很快,邀约如雪片般试图飘进他的世界。
歌手、平台、制作人……无数人渴望得到他笔下的一曲。
在众人眼中,连杨蜜都能凭借他的作品跻身巅峰,这已不仅是才华,更近乎点石成金的奇迹。
然而能真正联络到他的人寥寥无几。
何久曾私下替他传话,婉拒了所有探询。
子谦从未打算随意出售自己的作品,无论对方开出怎样诱人的条件。
每一首歌,都是他从时光深处打捞的星河;
而他只想把它,唱给值得的耳朵听。
晚霞褪去最后一抹余晖,夜幕如墨汁般无声浸染开来。
院中凉风拂过,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湿润气息,轻轻掠过每个人的衣角。
子谦靠在竹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纹路。
对于写歌这件事,他素来只凭心意——合眼缘的人,分文不取也愿赠一曲;不合调的,纵是千金堆在眼前也懒得抬眸。
钱?他若是想赚,何须假手他人。
歌声与旋律本就是他掌中物,真要变现,只怕比那些找上门来的歌手赚得更轻巧。
因而这些日子递来的邀约,他连信封都未拆,便悉数退了回去。
何久对此倒也坦然。
他明白那些谱子沉甸甸的分量,自然不指望子谦会随意泼墨。
今日代为传话,不过是尽个情面,成与不成,皆与他无关,更谈不上因此生恼。
院里渐渐聚满了人。
白日里躬身劳作的嘉宾们此刻瘫在椅中,筋骨酸软得如同散了架——除草、翻土、搬运,每一桩都是实打实的体力活。
唯独子谦神色清明,姿态闲适得与周遭的疲惫格格不入。
他一日未曾沾手农事,即便下厨,也总有人抢着替他备料打点。
这般对比之下,倒像是众人来此耕耘劳作,独他一人是来避世偷闲的。
“真羡慕子谦这性子,永远不急不躁的。”
不知谁轻声叹了一句。
“这才是田园生活的本意吧?慢下来,感受风,感受光。”
另一道声音应和着。
弹幕无声滑过虚拟的屏幕:
[何老师他们简直是来给子谦当帮工的!]
[景恬和紫枫今天累得手都抖了,他倒好,全程旁观。
]
[有意见?那你来做一桌能让所有人吞舌头的菜试试?]
[老实说,为了那口吃的,让我劈柴挑水我也乐意……]
夜风渐缓,星子一粒粒缀上天幕。
劳作后的松弛感如温水般漫过四肢百骸,所有人都沉溺在这份难得的安宁里。
何久闭着眼,声音里透出恍惚的满足:“要是往后每一天都能这样……几个朋友,一处院子,吹风说话,该多好。”
“是啊,”
张一心的应答轻得像梦呓,“舒服得骨头都酥了。”
彭宇畅翻了个身,竹椅发出细微的嘎吱声:“谦哥,景恬姐,你们喜欢这儿吗?”
“喜欢啊,”
子谦答得随意,“本来就是来玩的。”
“我也喜欢,”
景恬的声音从斜对面传来,温软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在这里经历的许多事,都是第一次。
而且……在这儿真的很快乐,什么烦恼都没有。”
说话时,她的目光蜻蜓点水般掠过子谦的侧影。
何久忽然睁开眼,笑意里添了几分郑重:“子谦,景恬难得来做客,今天又一声不吭干了那么多活,从头到尾没抱怨过半句。”
他顿了顿,夜风卷起他未尽的话音,悬在静谧的院落上空。
何久忽然开口:“身为主人,总该对她有所表示吧?”
“表示?”
“怎么表示?”
子谦答得漫不经心。
“唱歌啊!”
何久几人异口同声,像是早排练过无数遍似的齐整。
这份突如其来的默契,让众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看来谁都盼着听子谦开口,才变着法子递台阶。
何久笑罢,温声道:“景恬应该和我们想的一样。”
“她一定很期待你专门为她唱首歌。”
“这大概就是友情最好的见证——你总不忍心让她落空吧?”
他望向子谦,眼里带着温和的怂恿。
子谦侧首看向景恬,神色随意:“想听吗?”
景恬眸中漾开期待,却仍轻声问:“可以吗?”
“有何不可。”
他应得干脆,随即起身。
话音落下,四周的空气都染上隐隐的雀跃。
直播间早已泛起波澜。
“何老师太懂我们了!”
“终于又能听见子谦唱歌了!”
“会是什么歌呢?专门给景恬的……”
“那句‘有何不可’也太宠了吧!”
“看景恬眼睛亮起来的样子,真好磕。”
“独一份的赠礼,光是想想就心动。”
屏幕前的观众同样难掩激动。
许多人之所以追随子谦,本就是被他的歌声吸引。
容貌固然赏心悦目,但真正令人倾心的,始终是旋律与词句间流动的灵魂。
因而每次他开嗓,都像一场悄然而至的馈赠。
而这一次,这首歌只为一人而唱。
子谦走向廊下的棚子。
白日里,他们已将音乐室的钢琴移至院中。
此刻他才恍然——何久他们的布置,或许早有预谋。
搬琴、搭棚、暖黄的串灯,一切仿佛都是为了这一刻:让他在夜色与灯火间,弹唱一首歌。
子谦在琴凳上坐下。
气质倏然沉淀。
平日里的他,像是隔壁那位好看又散漫的兄长;可当手指触及琴键,某种优雅而专注的气息便自然流淌,宛若童话中步出画卷的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