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见这漫天风波,历经数轮惊天反转,终于彻底尘埃落定!
便悄然转身,默默退出层层围观的人群,朝着宴会厅门外走去,准备就此离场,直接回家。
这时,一道急促却恭敬的脚步声,骤然从身后快速追来!
“赵先生!赵先生请留步!”
温润又带着几分急迫的声音响起,正是毕荣!
他脚步匆匆,快步追上赵立,微微躬身,略显歉意的说道:
“赵先生,实在抱歉!今日之事,属实是我疏忽!”
“刘娇算是我的小辈,平日里行事太过强势,今日冒犯您身边之人,闹出这么大一场乌龙风波,多有唐突,多有冒犯!”
“在这里,我代刘娇,向您郑重道歉,还望赵先生海涵,不要怪罪!”
赵立见状,侧身避开他的躬身礼数,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摆了摆手。
“无妨。”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场资源纷争罢了,没必要上纲上线。”
“而且现在结果不是很好吗,各方也算是圆满收场,没必要再提怪罪之说。”
见赵立胸襟开阔、丝毫不予计较,毕荣心中悬着的大石微微落地,暗自松了一口气,眼底的愧疚稍稍散去。
短暂沉默片刻,赵立微微侧目,看向身前刻意追来的毕荣,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随口开口问道:
“对了,毕总,你这一次是专门来参加晚宴的?”
毕荣闻言,忙说道:“赵先生慧眼,说实话,我是专程过来找您的!”
“我得知赵导举办这场晚宴,猜想您今晚大概率会到场,所以特意赶来,只为等候您,有一件事,想恳请赵先生出手相助!”
赵立眉峰轻轻一挑,眼底掠过几分意外:“哦?毕总特意专程找我?不知到底是什么事 你直说即可。”
毕荣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缘由。
“赵先生,您有所不知。”
“我毕荣幼年丧父,之所以能一步步走到今日,全靠我父亲当年的老战友——沈叔一手帮扶、悉心照拂!”
“沈叔于我,恩同再造!若无沈叔当年的接济、庇护,我根本活不到今天,更别说打拼出这番基业。”
提及过往恩情,毕荣眼底满是真挚的感激,语气无比诚恳。
随即,他话锋一转,神色瞬间沉落,眼底涌上浓浓的焦灼,声音微微沙哑。
“沈叔如今年事已高,身体底子本就不好。”
“前段时间只是偶感风寒,结果就搞得一病不起,身体状况日渐恶化。”
“我沈叔的独子,也就是我的义兄逸哥,把国内能请到的名医,我们尽数请到;能用的顶级特效药、高端仪器、疗养方案,我们尽数用上!”
“可所有专家、所有名医,全部给出同一个结论——沈叔年岁太大,五脏六腑机能彻底衰败枯竭,身体根基彻底崩坏,油尽灯枯,药石无医!”
毕荣一双眸子紧紧盯着赵立,眼底盛满了希冀。
“我不求沈叔长命百岁、延年益寿,我只求这位对我有再造之恩的老人家,能再多活两年,让我多尽两年孝心,让我能好好报答这份天大恩情,不留终身遗憾!”
“赵先生,您,是我最后的希望!”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愿意倾尽所有,全力以赴!还请赵先生,出手相助!”
赵立眉头紧紧皱起,抬手无奈抓了抓后脑勺,面露为难之色。
“毕总,你的想法我明白。”
“但这件事,我真的恐怕帮不上忙。”
“我不会看病,不懂医术药理!更不会治病救人。”
“你应该清楚,若是阴邪缠身、精怪作祟、邪病缠命,这些诡异疑难之事,我可以出手化解。
“可这是年迈体衰、脏腑枯竭、岁月衰老导致的身体衰败,是寻常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
赵立精通玄学道法、镇邪除煞、破阵驱鬼,却唯独不通世俗医术,生老病死的自然天道,本就是人力难违。
见赵立有推脱之意,毕荣心中一急,连忙上前半步,连连解释。
“我知道!我都知道!”
“赵先生,所有正规医术、所有医学手段,我们真的已经做到极致了!”
“但凡还有一丝医学希望,我绝不敢来麻烦您,绝不敢耽误您的时间!”
“正是因为所有名医束手、所有医术无效、西医中医全部判了死刑,我才敢厚着脸皮,恳请您帮忙!”
“我知道您不通医术,我也不敢奢求您妙手回春、彻底治愈!”
“我只求您!只求您亲自过去看一眼,就只是看一眼而已!”
“或许是寻常医术无法探查的隐疾,或许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隐晦问题!只要您看过,我便无憾了!”
说到动情处,毕荣眼底的红意愈发浓重,语气带着近乎哀求的恳切:
“赵先生,我不想让自己终身抱憾,不想亏欠再造之恩,还请您成全一次!哪怕最后依旧无力回天,我也心甘情愿,彻底认命!”
堂堂商界巨擘,此刻放下所有尊严、所有傲气,低声求人,真切动人。
赵立看毕荣为了报恩如此卑微恳切,心底终究软了下来。
人心皆有温情,知恩图报,重情重义,本就是难得的本心。
赵立无奈轻叹一声,微微点头,松口答应下来:
“罢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一片赤诚报恩之心,我便随你过去看一看。”
“不过我提前声明在先,我真的不懂医术,不会治病救人。”
“我只能帮你探查一番,若是有邪异隐患、隐晦煞气,我可以出手化解。”
“若是纯粹身体衰老病痛,我也无能为力,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赵立松口答应的瞬间!
毕荣眼底瞬间爆发出极致璀璨的光芒,整个人瞬间振奋起来。
他重重点头,语气无比激动:
“没事!没事!”
“只要您愿意过去看一看,就足够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万般感激!”
悬在心头多日的巨石,终于落下,毕荣整个人如获新生,连忙急切问道:
“赵先生!那我们现在就动身,您看可以吗?”
“现在时间晚上八点二十分,我义兄逸哥那边刚好下班归家!”
赵立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可以,那就现在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