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离她近的解雨臣第一个发现异样:“是不是前面遇到什么了?”
此话一出,刚热闹不久的队伍,又慢慢沉寂下来,众人以为遇到了危险。
见状,沈明朝赶紧解释:“没有没有,你们接着讨论吧,我大致看了一眼,这附近没有危险,再走个十多分钟就能出去了。”
“嗯好,你自己注意点。”
解雨辰拍了拍自己的手,沈明朝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但脑海里却并不平静。
[你刚刚说什么?]
【想试试不死鸟的力量吗?】
对方又重复一遍,沈明朝确定自己没听错,不咸不淡地回:
[你这么说好像在传销]
【既然你已知晓事情原委,这个地方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呢?]
【尘归尘土归土,一把火烧了吧,神鸟残躯会在火里化成神力,回流到我体内,暂时由我保管】
[……虽然但是]
沈明朝有些为难,她依旧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森林纵火犯法,控制不住火势怎么办?]
【你不用担心,一切交给我】
闻言,沈明朝蹙着眉,总感觉话里有话。什么叫交给它?一缕残缺的意识?
灵光一现,她忽然意识到什么。
[等等,你不会是要上我身吧?]
【你想多了,不死鸟的火可以控制,不烧树木,只烧那些遮天蔽日的瘴气与虫豸,但你不会控制,我可以教你】
[哦,是这样啊]
沈明朝听懂了。
确保不会引起火灾,她放心下来,暂不管她做什么决定,力量拿回来是理所当然的,而这个鬼地方没了也好,那么大片区域随便种点什么,都比成为虫窝强。
【但我还是劝你避开外人,人多口杂,别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也就几分钟】
对方既然这么说,肯定有它的道理,带领众人走出盲塚后,她看见了留守在外围,接应的張家人。
众人恢复视力需要一定的时间,身上那些的伤口虽然不致命,但也需要进一步处理,避免感染。
沈明朝看着众人,扬声道:“你们先回去,我还有一件事需要做。”
这话瞬间引起众人警觉。
“什么事?”
“危险吗?”
“我伤得轻,留下来陪你。”
七嘴八舌。
沈明朝心里一暖,语气坚定地婉拒:“不危险,别担心,就是烧个东西,很快的,几分钟就够了。”
话说的很模糊,但众人从语气听得出沈明朝心意已决,而且给了具体时间,说明这件事沈明朝有把握,只是不方便告诉他们。每个人都有秘密,他们也不好过多干涉。
等人走得差不多时,沈明朝活动了一下筋骨,脸上覆上一层凝重。
[来吧,告诉我该怎么做]
脑海里忽然响起虚无缥缈的声音,那声音空灵,似远似近,丝丝入耳。
沈明朝只觉得福至心灵。
身体就像觉醒了肌肉记忆,热浪不断从掌心翻涌而出。
下一秒。
手心里跃动的火团重塑形态,化作一把燃烧的火焰长弓。
左手托住弓身在前,右手向后拉紧弓弦,搭上火焰凝成的箭矢。
她双目微凝,眼神锐利,心神全然专注,浑然是本能的姿态。
“燃!”
随着这一声落下,箭矢脱弦而出,划出一道灼亮的弧线,直冲浓雾上空。
如同水滴晕染宣纸,燎原般的火舌一点点吞噬、消融漫天浓雾。
火烧得很快,也熄灭得很快,没有浓雾的遮挡,盲塚彻底暴露在阳光下,不再是神陨之地,只是一片普普通通的荒地。
沈明朝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阳光照亮她的脸,她不知道自己前路如何,但她知道,盲塚从此不复存在。
也算给这一趟行程画上了一个句号。
她没有留恋,转身离去。
全程连五分钟都不到。
盲塚的事情瞒不住那些人精,沈明朝回到张家根据地,直接敲门进屋,开门见山四个字:“盲塚没了。”
意料之外,除了張小蛇差点掉凳,其他几个人都挺淡定。
張起棂:“你做了什么?”
“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都烧了。”
想了想盲塚面积,众人稍稍心惊。
而反应最快的当属張海盐,赶紧凑上去,拉住沈明朝的手,就开始嘘寒问暖:
“听着就是个大工程。怎么样?感觉累不累?累的话……”
看着張海盐的表情,沈明朝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下一秒预感成真,只见男人诡异地一笑,“我不累,我可以。”
?
累的话,不该休息吗?他在可以什么?
沈明朝发誓自己不想多想,但她控制不住。一句话上了高速,怪不得说之前笑了,果然没什么好事。
“咣当——”
刀撞到了桌角。
張起棂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布,抬起头,若有似无的看了眼张海盐的方向。
張海盐无声地扯扯嘴角。
心里腹诽:见鬼了,明明视力还没完全恢复,还是能感知一缕凉气直冲背脊。
空气有点凝结。
“饿吗?”張海客出声解围。
另一边的張海侠也很快接了话:“刚刚胖子说,等你回来,让你去找他,大概是想从你那里拿做饭的食材。”
沈明朝解释完盲塚的事情,也不想待在这里继续这种令人尴尬的话题,干脆道:“哦,那行,我去找他。”
听着脚步声远去,确认沈明朝已经走远,張海盐再也憋不住,扭过头对着静默伫立的張起棂打开了话匣子。
语气满是憋屈与不甘。
“族长,我说句实话,肥水不流外人田。虾仔、姓汪的身份特殊,暂且不谈。要是让干娘知道,咱们占着人数优势,还让一个外人捷足先登,怕是要笑话死咱们。”
張起棂没说话,張海客无语了:“话多就算了,你怎么老哪壶不开提哪壶。”
“唉——”
这时,一声叹气非常应景。
细听声音又感觉不对劲,張千军扭头看向表情不好的張小蛇,困惑道:“我们都没叹气,你叹什么气,这事和你没关系吧?”
“谁说没关系?”張小蛇和缠在手上的蛇一起耷拉着头:“唉,盲塚没了,我要失业了,你说我叹不叹气?”
其他人:……
他们闹心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