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
在回酒店的路上。
他迫不及待!
上一世,也是这样,在医院忙碌了一整天,推开家门,沈钰就会在那里等着他。
於是下班的这段路,总是无比雀跃。
如果是去见你,我会用跑的,江河真跑起来了。
他闻到烤红薯的香味。
又被这香味雷霆勾引。
挑了一个胖乎乎的,一下又想到两个人未来的小孩了,嘿嘿。
回到酒店,刷了卡,进屋时。
见沈钰正坐在单人沙发上念书。
这个画面对江河来说十分新奇。
前世两人结婚时,沈钰已经毕业,所以没见过她这副学生时代的模样。
此时的沈钰头上戴着一个毛茸茸的白色发箍,正咬着笔头,眉头微蹙。
听见开门声,沈钰猛地擡起头。
看清是江河的那一瞬,她直接扔下笔,兴奋地冲了过来,一把跳到了他身上。
想死你了!
「江医生,你回来啦!」
一扑上来,沈钰就开始晃荡,笑得合不拢嘴。
她说:「亲亲,亲亲~」
江河熟练地托住她的小翘臀,稳住重心,顺势用脚後跟一勾,将房门关上。
随後低下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笑着应道:「回来了,回来了,给你带了烤红薯,还热着,今天你在酒店干什麽?」
沈钰又在他脸上吧唧亲了好几口,然後声音软糯道:「在念书,在想你~」
沈老师真是个妖精。
媚於方方面面。
根本无法克制。
江河收紧了手臂,低头又吻了上去:「我也有在想你。」
这个吻一开始只是浅尝辄止,但很快气息就乱了。
江河把纸袋随手放在柜子上,抱着她大步往床边走。
两人倒在被褥间,江河深深地吻着她,情到深处,手顺着她的腰线探了下去。
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步时,沈钰突然偏过头,双手抵在他的胸口。
「等一下————」她微微喘着气。
「怎麽了?」
「你身上全都是医院的味道,快去洗澡先。」
江河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吻着她一边吐槽道:「感觉我们一天要洗好多次澡哦。」
沈钰脸颊一红,双手比了个手枪,没好气地说道:「你不要再说了!还不是都怪你!!」
江河轻笑出声。
又亲了一会儿之後,才从床上爬起来,拿了换洗衣服走进浴室。
两人洗完澡。
顺理成章地幸福了一波。
年轻人,折腾得满头大汗後,不得不又去洗了一波澡。
再次回到床上,都清爽了。
沈钰靠坐在床头,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躺下。」
江河乖乖将头枕在她的腿上。
沈钰开始温柔地给他按摩。
江河闭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画面,这力道,他可太熟悉了。
前世就是这样啊,沈老师总是这样给他按头。
他心里明明清楚答案,却还是故作好奇地问了一遍:「你怎麽这麽会按摩呀,沈老师?
」
沈钰动作不停,嘴角翘起一丝得意:「嘿嘿,不告诉你~」
江河挑了挑眉,道:「这麽神秘啊?不会是跟前男友学的吧?」
沈钰急了:「才不是!我哪有什麽前男友哇!」
江河突然来了兴致。
他翻了个身,侧脸贴着她的腿说:「哎,如果我能猜出来你是怎麽学会的按摩,今天晚上咱们就试一下那个怎样?」
沈钰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哪个?」
江河眨眨眼,看着她的胸前。
沈钰瞬间秒懂,脸一下红透了。
她想起昨晚江河口中那些乱七八糟的理论知识,心里暗骂了一句色胚!
但转念一想,她学按摩这事儿连闺蜜徐娟都不知道,江河怎麽可能猜得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钰:「好,赌了!」
江河强忍着笑意,装模作样地开始推理:「我猜啊————你看,你又没谈过恋爱,肯定不是给男生按的,你平时在学校住读,也不可能天天给室友按————」
他胡编乱造了一通,最後落下一句:「我猜,不会是给奶奶按摩学出来的吧?」
沈钰:「!!!!!!!!」
当她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双眼放大,瞳孔微缩,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这个表情,怎麽看都是被彻底猜中了啊可恶!
江河兴致勃勃地看着她:「怎样?」
沈钰指着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你————你怎麽猜到的?!」
「就猜到了呀,那怎麽办嘛?你是不是愿赌不服输?是不是要耍赖?」
「我才不会耍赖!」沈钰咬着下唇,心一横,眼一闭,「弄就弄!」
江河不知道为什麽,脑海里突然跳出前世那个爆雷的小黄车:
ofo。
沈老师现在的表情,就像是被人问到押金还能不能弄回来一样。
金子江河是送了的。
几十万的金子呢。
沈老师收下的很勉强,但最终还是高兴的。
至於今晚金子会不会弄出来,会弄到哪里,那谁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河彻底放下了所有工作,全身心地陪着沈钰。
这几天他真的很开心。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目前的状态,那就是:
一恭喜江河可以撑地啦!
除了在酒店里的深度交流,两人也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走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去爬了长城,去看了故宫,去看了《画皮》。
这部电影给沈老师吓得不行。
回去之後狠狠地撒了一波娇——————
撒娇的後果就是,又被江河使唤着搞新花样。
一江河到底哪里来的这麽多新花样啦!!!!
—谁教你的呀到底!!!
江河还一直暗戳戳的劝说沈老师,时不时点点她的嘴巴什麽的。
沈老师说不行不行!
主要不是不愿意,主要是沈老师聪明着呢。
一次性给江河满足了,要是他不想自己了怎麽办?
先吊着,等下次自己去南方再说。
沈老师觉得自己超机智。
可就像江河之前所说的。
分开了就在倒计时见面,而见面了就在倒计时分开。
时间不紧不慢地走着,十二月终究还是来了。
学校那边传来了消息,顾教授从德国柏林夏里特医学院调用的极早期胰腺癌血清样本,即将抵达羊城。
江河终究是要回南方了。
这一次的分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依依不舍。
毕竟两人刚刚跨过了那条线,正是感情最浓、最黏人的时候。
机场,安检口外。
江河和沈钰紧紧拥抱着彼此,久久不愿分开。
不远处,陈浩推着行李车,看着这一幕,转头对身旁的徐娟说:「下次再见了,娟子」」
。
徐娟点点头。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对於陈浩也有所改观。
虽然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有些不着调。
但在安排行程、订餐、照顾情绪这些细节上,其实还是很靠谱的。
於是她笑了笑,语气也温柔了几分:「下次见~」
陈浩顺杆往上爬,试探性地问道:「咱们要不要也抱一下?」
徐娟:「?」
她收回刚才在心里夸陈浩的那些话。
果然,还是不能找医生。
另一边。
沈钰把脸埋在江河的胸口,闷声说道:「过完年,我就会去南方了。」
「好啊。」江河抚摸着她的头发,「我到时候在附近租个房子,然後我们就能天天住在一起了。」
沈钰一听天天住在一起,耳根瞬间红透。
经过这几天在酒店的朝夕相处,她已经猜到两人同居之後每天会是什麽样子的生活了。
江医生在手术台上是个不知疲倦的手术机器,在床上竟然也是。
关键是,照这麽发展下去,真的还能等到婚後吗?
不好说啊————
可别到时候真的还没拿到毕业证,就已经未婚带俩娃了吧————
沈钰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子里挥出去。
她擡起头,眼神认真地叮嘱江河:「你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休息,按时吃饭,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连轴转了,知道吗?」
「知道了。」江河笑着答应。
「我会让陈浩盯着你的。」沈钰瞪了他一眼,挥了挥拳头,「如果你没有好好休息,被我发现了,到时候等我去了南方,我就要揍你。」
「好,让你揍。」江河握住她的拳头,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沈钰沉默了片刻,突然再次用力抱紧了江河。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鼻音,委屈巴巴地说:「我好想你————」
明明人还在眼前,明明还没有分开,却已经开始发了疯地想念了。
江河回抱住她,轻声叹息:「我也是。」
离登机的时间越来越近,气氛变得有些伤感。
江河不愿看她掉眼泪,脑子一转,突然说道:「要不这样吧,我给你讲个笑话,以後我每天发简讯给你讲一个笑话,这样你在这边念书就不会觉得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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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钰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地点头:「好啊,那你现在讲一个。」
江河一本正经地说:「我问你啊,一块姜切成四块,会变成什麽?」
沈钰愣住了,认真思考了一下物理形态的改变,迟疑地问:「变成什麽呀?姜块?姜丁?」
江河:「姜,姜,姜,姜!」
站在不远处的徐娟和陈浩:「?」
沈钰也愣了一下。
这笑话————简直比外面的气温还要冷。
但过了两秒,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好笑!」沈钰笑得眉眼弯弯,「那江医生以後,要多给我讲~」
她才不在乎这个笑话到底有多冷,到底有多烂。
只要是江河讲的,她都觉得是全天下最好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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