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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东海捷报震九州,天下民心尽归楚

    大乾水师,千帆归港,浪涛平息,海风犹带硝烟余味。

    陈潼刚踏回浙州,两道接踵而至的消息,便沉沉落在他心头。

    其一,镇南王楚雄薨。

    那位镇守南疆半生、护佑楚州、庇护无数将士百姓的老王爷,走完了一生峥嵘,安然落幕。

    其二,朝野万民劝进,九州联名请愿,并肩王楚骁,推辞帝位,执意暂缓登基。

    两道消息一悲一沉,让刚刚踏平东瀛、满身赫赫战功的一众水师将士,久久伫立不语。

    韩勇手握腰间长刀,望着中州帝都的方向,胸中热血翻涌。

    一众浙州水师主干将领,尽数围立一旁,人人眼底亮着滚烫的光,心绪激荡难平。

    他们追随楚骁时日,虽不如李牧、秦风那般长久,不如楚州旧部那般情深义重、生死相随。可放眼天下各州,浙州也是最早死心塌地追随并肩王的一支劲旅。

    谁也未曾奢望过,自己这群出身行伍、枕戈待旦的海边将士,有生之年,竟能赶上盛世开篇,成为新朝开国、佐定山河的从龙之臣。

    所有将士的目光,尽数落在主将陈潼身上,满心期盼。

    陈潼重重深吸一口气,胸腔之中热血激荡,压下心底对老王爷离世的悲恸,震彻海港:

    “诸位!随我进京!”

    一声令下,水师精锐即刻整备,卸甲归鞍,弃战船、乘快马,片刻不敢耽搁。

    陈潼、韩勇二人身先士卒,领着一众亲兵将领,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从浙州海港一路奔赴中州帝都。

    沿途官道,铁骑奔腾,尘土飞扬,一声声嘹亮至极的捷报,被将士们一路高喊,穿透街巷村落,响彻天地之间。

    “东瀛大捷!我师大胜!东海百年海患,一朝尽除!”

    “东瀛大捷!血海深仇,今日得报!”

    洪亮的捷报声声不息,顺着官道传遍浙州每一寸土地,传入每一座村落、每一户人家。

    沉寂多年的浙州,瞬间沸腾。

    百年来,东瀛倭寇肆虐东海,登陆劫掠、屠村灭户,不知多少渔家百姓葬身大海,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一代代浙州人活在海患的阴影里,看着亲人惨死、家园残破,求告无门、血泪难咽。

    这是压在浙州百姓心口百年的屈辱,是代代相传、无处得报的血海深仇。

    如今,捷报落地,大仇得报。

    街巷之间,无数百姓闻声冲出家门,僵立原地。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佝偻着身躯,颤抖着跪在村口墓碑前,老泪纵横。

    “我的孩子们,你们听见了吗?东瀛大捷了!”

    老人枯瘦的手掌死死抚着冰冷的石碑,哭声嘶哑,积压数十年的委屈与悲愤,在此刻尽数宣泄。

    路边河滩,一名中年汉子扑通跪倒在海边,对着中州方向重重叩首,泪水混着海水淌满脸颊。

    “媳妇,今日王师踏平东瀛,所有仇敌尽数伏诛,你终于可以明目了!”

    一户渔家小院里,妇人抱着早年亡夫的牌位,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牌位上的名字。

    “柱子,你看,再也没人能欺负我们浙州百姓了……”

    满城百姓,户户泣泪,家家祭拜。

    无数人自发走出家门,立在官道两旁,遥遥望着铁骑奔赴帝都的方向,双手合十,满心虔诚。

    “逝去的亲人,你们在九泉之下,好好护着并肩王。”

    “护着这位替我们万民雪耻、替我们报仇的铁血王爷!”

    “我们终于可以安心生活了,不用再惧海寇、不用再失亲人!”

    孩童牵着长辈的手,懵懂学着大人的模样,对着远方躬身行礼,软糯的眼眸里满是崇敬。

    年轻的后生挺直脊背,热泪盈眶,只觉此生生于九州、恰逢楚王王,是三生之大幸。

    浙州大地,哭声与欢呼声交织,悲戚与滚烫共生。百年沉冤一朝雪,万家血泪今朝干。

    中州帝都。

    在一众世家老臣、暗中势力的刻意授意与推波助澜之下,朝堂内外、市井街巷,新一轮舆论风波骤然四起,暗流汹涌,席卷整座帝都。

    帝都近日最热闹的地方,从不是官衙闹市,而是街头一座座茶肆书场。

    连日来,有名的说书先生日日坐场,专讲并肩王楚骁半生传奇。场场座无虚席、人满为患,甚至不少百姓自带小板凳早早占位,男女老少挤得水泄不通,连过道都站满了人。

    说书人猛地一拍醒木,“啪”的一声脆响,压下全场嘈杂,身姿一挺,声调陡然拔高,抑扬顿挫、铿锵跌宕,是最地道的江湖评书腔调,字字扣人心弦。

    “诸位看官,坐稳听好!今日不讲风月,不谈市井闲闻,专讲我大乾千古无双、并肩战神——楚骁王爷的半生铁血峥嵘!”

    “还记得当年草原蛮王巴特尔,狼子野心、凶焰滔天!率兵压我楚州,屠戮城郭、残害边民,铁骑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尸骨遍野!”

    “世人皆以为,此战必败、楚州必亡!当时的并肩王还是楚州世子,明知前路必死,依旧单枪匹马,直冲十万大军重围!刀光映日月,铁血染山河!于万军丛中辗转厮杀,于绝境死地浴血冲锋!”

    茶肆之内瞬间一静,所有百姓下意识屏住呼吸,手心攥紧,明明这段传奇早已传遍九州,人人皆知结局,可听到这般绝境描述,依旧心口发紧、提心吊胆,忍不住揪心捏汗。

    说书人嗓音陡然一沉,语速加急,层层递进,绷紧所有人的心神

    “最后一刻——万军之中,王爷一枪破空,力斩蛮王巴特尔!!”

    “好!”

    整座茶肆瞬间炸开,满堂百姓豁然起身,掌声、喝彩声、叫好声震彻街巷,人人面色潮红,热血直冲头顶。

    “好!!好一个少年战神!”

    “我的天!单枪匹马闯十万大军,这等胆识气魄,千古罕见!”

    “每次听这段都心惊肉跳!明知王爷必胜,方才还是替他捏了一把冷汗!太燃了!”

    满场欢呼雷动,久久不息。

    说书人待众人呼声稍落,再次轻拍醒木,声调陡然柔缓,满含唏嘘,听得人心头一软。

    “诸位看官,王爷有铁血破军之勇,更有世间至情至义之仁!世人皆知王爷百战无敌、威震四海,却少有人懂王府情深、王妃大义!”

    “当时大家都认为王爷已死、山河同悲!白事当头、万民哀恸之时,柳氏映雪王妃,不畏世俗流言、不惧礼法桎梏,一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毅然嫁入孝府,跪拜灵位、终身相守!红妆配白丧,初心不负、死生不渝!此等忠贞大义,千古女子,仅此一人!”

    这番话语温柔厚重,瞬间压下满堂激昂,茶肆内一片静默,无人喧哗。片刻后,无数人轻轻叹息,眼底满是敬重与动容。

    “柳王妃真乃世间奇女子!有情有义、风骨无双!”

    “王爷英雄、王妃贤良,这一对璧人,是苍天赐我大乾的福气!”

    唏嘘感慨过后,说书人再度提气扬声,语速铿锵、跌宕起伏,一桩桩一件件,细数楚骁封神战绩,句句抓人耳膜。

    “再讲圣山悟道!草原猛将兀烈台,雄霸南疆、傲视天下,自诩草原无敌,压得我大乾边疆数年抬不起头!是并肩王登临圣山,悟武道真谛、一战击溃兀烈台,从此彻底收服万里草原,根除百年边患,还楚州万里安宁!”

    “四方馆内,东瀛使团嚣张跋扈、轻我无人!满朝文武隐忍退让,无人敢与之争锋!是并肩王挺身而出,当庭亮剑、以血立威、扬我大乾国威,震得海外诸国不敢正视中原!”

    “公主寿宴,四方来朝、群雄争锋,四方外族强者轮番挑衅、耀武扬威!又是并肩王,凭一己之力压服群雄、稳压四海,让九州风骨响彻天下,让四方知晓——我大乾少年,可镇山河、可定八方!”

    “最终乱世终局,逆臣沈诀割据一方、祸乱天下,搅动四海风云!并肩王举仁义之师,扫叛逆、清乱象、定乾坤,一战终结百年纷争,还天下苍生太平盛世!”

    一桩桩峥嵘过往,一件件盖世功勋,经说书人跌宕起伏、张弛有度的评书道来,明明皆是众人熟知的旧事,却依旧让人时而心惊攥拳、时而热泪盈眶、时而热血沸腾。

    说书连着讲了半月,场场爆满、日日不息。

    百姓日日围坐茶肆,听着这段传奇,笑中带泪、泪中带燃,在无数人心底,楚骁早已不是高居庙堂的冰冷王爷,而是乱世之中挺身而出、救赎万民、护佑山河的唯一信仰,是天下百姓心中无可替代的盖世英雄。

    待全篇故事讲尽,余音绕梁,满堂依旧沉浸其中、久久未语。

    台下一名布衣书生按捺不住,起身拱手高声发问,问出了天下万民心中最大的疑惑。

    “先生!如今百官请愿、九州联名,万民心心念念,皆盼王爷登基!王爷功盖万古、德被苍生,为何迟迟不肯登临九五、我等实在百思不得其解!还请先生解惑!”

    此话一出,瞬间戳中所有人的心事。

    满场百姓纷纷附和,此起彼伏的询问声接连响起,人人满脸困惑、满心焦灼。

    “是啊先生!四海已定、乱世已平,天下无主,唯有王爷能撑得起这万里江山!为何一再推辞?”

    “我们家家户户都按了手印,只求王爷登基,让天下彻底安稳,难道王爷看不见我等民心吗?”

    “如今百废待兴,实在拖不起了,还请先生解惑!”

    说书人轻轻落下醒木,啪的一声轻响,神色郑重肃穆,目光缓缓扫过满场期盼的百姓。

    “诸位,你们只知王爷战功盖世、威震九州,却不知王爷本心纯粹!”

    “王爷半生征战,浴血沙场、踏平乱世,所求从非皇权帝位、富贵荣华!他所求的,从来只是山河无恙、万民安居!”

    “他迟迟不肯登基,绝非畏难、绝非推诿,恰恰是太过敬畏帝位、太过体恤万民!如今山河初定、民生凋敝、府库空虚、百废待兴,他怕自己盛名难副,怕一己疏漏,辜负九州百姓沉甸甸的期盼!”

    “可老夫斗胆问一句——乱世倾覆、四海初安,放眼茫茫九州、浩浩天下,除了并肩王,还有谁,能撑起这万里江山?还有谁,能护得住这亿万苍生?!”

    一番话通透诛心,瞬间点醒满堂众人。

    茶肆寂静一瞬,随即轰然炸裂,男女老少尽数起身点头,声声附和,声势浩荡、响彻长街。

    “先生说得太对了!是我等浅薄,不懂王爷谦卑苦心!”

    “王爷功成不居、心怀苍生,这般仁德胸襟,千古无二!”

    “普天之下,唯有王爷配坐这九五之位!”

    “走走走,我们马上去王府,我们就算跪死在门前,也要度恳请王爷,顺天应人、早登大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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