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刷卡开门，把随身包往床上一扔，拿起遥控器打开空调，整个人往后一倒，陷进松软的床垫里，“累死了……”
“嗯，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李恪点点头，把手机插上充电器，拿了换洗的衣服，起身去了浴室。
李凡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李丽质、汝南几个人正接力似的往上发今天拍的照片，从兵马俑坑到铜车马，再到回民街的烤肉和灌汤包，一张接一张。
他一张张划着看，指尖在一张小公主啃着肉串、嘴角油汪汪的照片上停了停，嘴角扯了扯。
浴室的门打开，李恪换了身短袖短裤，擦着头发走出来，见李凡还瘫着，便道：“凡哥，你不洗？”
“这就去。”李凡掀了被子坐起来，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趿拉着拖鞋进了浴室。
等李凡洗完澡出来，李恪已经躺在另一张床上睡着了。
李凡关掉大灯，躺回自己床上，拿起手机划拉了几下。
群里还在接龙发照片，小公主啃肉串的油乎乎小嘴，高阳举着镜糕的得意样，还有小李治被辣得嘶哈嘶哈的表情包……看着看着，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
平时在家里，小公主肯定正抱着他的胳膊，奶声奶气地催：“锅锅，讲故系！窝萌要听故系！”
高阳会测躺在旁边，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满脸期待。
城阳最乖，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等着听故事。
兰陵和小金山两个小家伙的小脑袋挨在一起，听着故事睡着。
可现在，房间里只有他和李恪，耳边没了叽叽喳喳的童音，只有空调微弱的送风声。
李凡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关了灯。
看向窗外的夜色，李凡翻了个身，嘴角微微翘起：那几个小没良心的，今晚没我讲故事，会不会闹到半夜？
也不知道兕子睡了没，是不是又踢被子了……
想着想着，听着李恪轻微的鼾声，李凡眼皮也渐渐沉了下去。
与此同时，顶楼套间的主卧里，长孙皇后替小公主掖好被角，看着那几个挤在一块儿的小团子，眼里满是温柔。
小公主吧唧了一下嘴，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枕头，软声哼唧：“阿娘……锅锅捏……”
“哥哥在楼下睡觉呢，兕子快睡。”长孙皇后轻声哄着，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噢……”小公主含糊地应了一声，小手攥着被角，又沉沉睡去。
城阳仰躺在小公主旁边，两只小手攥成小拳头举在耳边，呼吸又轻又匀。
高阳躺在小公主另一边，睡得四仰八叉，一条小胳膊搭在小公主的小肚子上，另一只手举在半空，粉嘟嘟的小嘴砸吧两下，脚丫子一蹬，被子直接踹开了大半，含糊地嘟囔：“烧鹅腿腿……我的……”
“大居居蹄几！”小公主吧唧了两下嘴，迷迷糊糊地扭了扭身子，把高阳的小胳膊扒拉下去，小脚丫一抬，搭在高阳的腿上。
韦贵妃靠在床头，看着两个睡得毫无形象的小丫头，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探身过来，把高阳那只乱挥的小胳膊塞回被子里，又将将小公主的小脚丫拿开，低声对长孙皇后道：“这两个丫头，睡着了也不安分，跟白天一个样。”
长孙皇后侧身把城阳的两只小手塞回被子里，又瞅了瞅旁边的小公主和高阳，嘴角弯了弯，压低声音：“兕子和高阳的性子随二郎，风风火火的。”
隔壁次卧里，大床中央挤着三个小团子。
兰陵蜷在中间，一只小手还搭在小金山胳膊上，睡得脸蛋红扑扑的。
小金山嘴巴微微嘟着，偶尔砸吧两下，像是梦里还在吃什么好东西。
常山最不老实，一条小短腿直接搭在了兰陵腰上，另一只脚丫子把薄被踢开了大半。
杨妃靠在左侧，阴妃靠在右侧。两人都还没睡，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些微光，看着中间这三个。
“金山定是梦到好吃的了。”阴妃唇角含笑，伸出手，用指腹擦了擦小金山嘴角的湿痕，又给她掖好被角。
“兰陵也是，刚才还说饼饼很甜呢。”杨妃压低声音，把兰陵往自己这边拢了拢，顺手将常山那只乱蹬的脚丫子塞回被子里，“常山这丫头睡觉都不老实。”
“常山跟高阳一个样，总爱蹬被子。”阴妃笑了笑，也伸手帮着把踢乱的被子重新拉好，盖住三个小家伙的肚子。
“嗯。”杨妃指尖轻轻理了理兰陵额前的碎发，“睡了就好，今天这一圈走下来，我都乏了，何况孩子们。”
“嗯，咱们也歇吧。”阴妃往里挪了挪，侧身看着中间三个起伏的小肚皮，也闭上了眼。
隔壁套间的主卧里，晋安、安康、新兴三个小家伙挤在大床中间，睡得正香。
燕德妃躺在左侧，张婕妤躺在右侧，两人都还没睡，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着中间那三个起伏的小肚皮。
晋安仰躺着，一只小手举在耳边，另一只手搭在新兴的腰上，呼吸又轻又匀。
安康侧着身，小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粉嘟嘟的小脸，偶尔吧唧两下嘴。
新兴最不老实，一条小短腿直接搭在了晋安的肚子上，另一只脚丫子把薄被踢开了大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宽宽面……好吃……”
张婕妤侧身看着，伸手轻轻把新兴那只乱蹬的脚丫子塞回被子里，压低声音对燕德妃道：“新兴这丫头，梦里还念着那口biangbiang面呢。”
“嗯，今天吃得最欢的就是她。晋安倒乖，吃饱了就犯困。”燕德妃往里挪了挪，看着晋安安静的睡颜，“安康也是，不声不响的，倒是好带。”
楼下双床标间里，李世民刚刷看完李丽质她们在群里发的照片，锁屏扔到枕边。
另一张床上，小李治扭了扭盖在身上的薄被，小身子往床边蹭了蹭，仰起脸朝李世民喊：“阿耶，我想尿尿。”
李世民没起身，只侧头瞥了他一眼：“自己去卫生间。”
小李治扒着被子边，探出半颗小脑袋，扭头瞅了眼漆黑的卫生间，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黑咕隆咚的，有怪兽……”
“男子大丈夫，黑有什么好怕的。”李世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语气平淡，“赶紧去，尿完回来睡觉。”
“我才不是大丈夫，我是小孩。”
小李治撇撇嘴，小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眨巴着的眼睛：“阿耶是大人，晚上还要跟阿娘睡，阿耶也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