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悦酒店,2108。
晚上,22:30。
送走了笑呵呵的周戎、和欲言又止的安正钧,又把缠着自己、非要打听“那层写字楼到底什么情况、有没有小苏姐一份”的苏柠打发去了知夏那屋,江野终于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瘫到了沙发上。
今天这场大戏,他看似游刃有余,谈笑间灰雀俯首,但实际上每一步都等于在悬崖边上跳舞,但凡露出任何一点破绽,之前所有的铺垫都会前功尽弃。
当然,也不能说是他演技有多好,真能把周戎忽悠到这个程度。
只能说......
之前那七个双色球号码的含金量,还是太高了。
“你......怎么了?”
出来倒水的林晚星板着张脸,瞥了一眼沙发上躺尸的江野,语气虽然还是硬邦邦的,但比之前已经缓和了不少:
“累了就赶紧去洗漱睡觉,在这瘫着干嘛?”
“没事儿,你先去洗澡,我这就过去。”
“嗯?!江野我警告你......”
“哎呀,知道知道,绝对没有第三次。”
江野懒洋洋地摆摆手,一边应付着,一边摸出手机瞄了眼苏柠发过来的微信,打了行字过去:
野哥:【我是野哥,我同意给瑶瑶加一个点。】
“哼,你知道就好。”
林晚星看着他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警惕心松了几分,也没再多说,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
今天折腾了一整天,浑身狼狈得不行,还是得先好好洗个澡。
至于监督江野什么的......
唉......
也是醉了。
本来是打算看着这家伙、不让他乱来的,结果现在房间里就剩自己和他两个人。
这还看什么?
自己看着他,跟鸡看着黄鼠狼有什么区别?
早知道就回家了。
————
23:30。
“晚星?睡了吗?”
刚洗完澡的江野擦着头发,干咳一声,敲了敲林晚星的房门。
很快,房门“咔哒”一声解锁,林晚星裹着外套、满脸警惕地探出头:
“你又要干嘛?”
“晚星......”
江野满脸老实巴交,眨了眨眼:“我想啪啪啪了。”
“哦......”
林晚星下意识地点点头,脑子宕机了两秒。
然后——
她整个人猛地一僵:“等会儿!你说你要干嘛?!”
“啪啪啪啊!”
江野拍了拍手,满脸诚恳,语气真挚得像在申请加班:“行不行?”
“你......!”
林晚星简直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给惊呆了,愣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你疯了?!”
“啧,你就说行不行吧。”
“你说呢?!不行!都说了没有第三次了!”
“哦......”
江野满脸遗憾地点点头。
随即,他握拳向下一挥,跺了跺脚,仰天长叹:
“唉!果然!我就知道!第三次的尝试......还是失败了!”
“你瞎感叹什么呢?!赶紧回去睡觉!”
“哦哦,好的。”
“......”
看着江野转身就走、毫不留恋的背影,林晚星无语地揉了揉眉心,没好气地随手把门带上。
这家伙......
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居然张嘴就......那种事也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口?
哼!
神经病!
她回到床上,把自己蒙进被子里,翻来覆去踹了两脚床垫,才算把那股莫名其妙的燥气压了下去。
————
23:40。
在床上刷完两个贾冰做饭的视频,林晚星心满意足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随手把手机丢到床头,关了灯,正打算睡觉——
“咔哒。”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看着那个溜溜达达、哼着小曲晃进来的家伙,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又忘锁门了”,赶紧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江野!你又搞什么鬼?!”
“唉,晚星你说,这一天天事儿怎么这么多呢。”
江野咂着嘴,边说边进门,随手脱掉了上衣:
“本来好好的五一假期,这两天忽悠完那个老周,明天又得陪小苏知夏她们去神人传媒,估计接下来几天全得搭在那了......”
他语气无比自然,叨叨叨个不停,脱完上衣,又在林晚星骤然瞪大的眼睛注视下,伸手按住裤腰——
弯腰、褪裤、甩腿,一气呵成。
短短几秒,就把自己脱了个干干净净。
“对了,你明天上班不?”
“......啊?”
“啊什么啊,问你呢,明天你上班不?”
脱完衣服,江野打了个哈欠,极其自然地掀开被子一角,哧溜一下就钻了进去,顺手把一脸懵逼的女教练搂进了怀里:
“你要是上班,咱们就快点......咳,要不咱们把灯打开怎么样?光线好,效率高,肯定老快了,不耽误你明天起早。”
“!!!”
感受到腰上那只大手的热度,林晚星脸上瞬间爆红,整个人从被窝里弹坐起来,伸手死死按住那只不老实的爪子:
“江野!我说了!没有第三次了!”
“对啊,第三次失败了啊。”
黑暗中,江野点点头,语气无比懂事:“晚星,这是第四次。”
“你......!你无耻!哪有你这样的!你......”
“别‘你’了,唉......”
他叹了口气,在黑暗里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里满是遗憾:
“好吧好吧,不开灯就不开灯吧,明天我上京东买个夜视仪去。”
“不是......我......”
林晚星张了张嘴。
黑暗里,她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乱。
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一脚把这家伙踹下床,让他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这家伙从头到尾就没安过好心,今天晚上一会“Plan C”、一会“Plan D”的,哪一句是为了案子?全是为了占便宜!呸!
可不知道为什么。
大概是今天这一天太累了;大概是脑子里还嗡嗡响着那句“内人”;又大概是黑暗里那只揉着她头顶的手,温柔得有点过分......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野的手都停了下来,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她,压低声音:
“不是吧?睡了?那我可不客气了啊?”
“......最后一次!”
黑暗里,林晚星的声音又轻又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好了,最后一次。以后你要再敢提......”
“成交!”
“你能不能别答应得这么快啊?!显得我好像......唔。”
黑暗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再往后,就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压得很低的动静,和偶尔一两声压着嗓子的、听不清内容的低语了。
以及......
半晌之后,一些刻意控制、属于某位女教练的、又羞又恼的模糊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