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天霄幻龙体的恐怖之处!
不止是简单的光影隐身,而是肉身、气息、神魂、灵力、法则波动全方位与天地环境融为一体,彻底契合此方天地的运转规则。
哪怕是道体境强者、乃至先天道体境的大能神念地毯式扫荡,也绝无可能察觉他的存在。
普天之下,唯有渡劫境的超脱强者,方能勉强窥探到一丝蛛丝马迹。
更无解的是,这具体质自带法则豁免,不仅无人能查、无人能寻,世间一切锁定类术法、神通、阵法、推演,尽数对他无效!
陈阳如同暗夜幽灵、虚空过客,身形飘忽不定,在陈家层层叠叠的阁楼庭院之间由西向东快速穿梭,步履轻盈、无痕无迹。
他那历经囚笼淬炼、远超寻常大能的强横灵魂力,瞬间铺展开来,横扫整座陈府。
瞬息之间,一道熟悉的气息牢牢锁定了正北方向的一座静谧主院。
那里气息厚重、禁制隐晦,正是陈明永与刘子华平日里静养居所!
陈阳心念一动,虚化的身形再度提速,宛若一道无形清风,瞬息跨越数十丈庭院,悄无声息掠至院落尽头的屋檐之下。
这小院落里也开启了禁制隔离阵法。
不过,这阵法对于陈阳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仿佛陈阳是一个不受任何作用力的虚魂幽影,轻而易举便进入了阵法之内。
屋舍的木窗微微敞开,房中并未开启任何隔音禁制。
屋内三人围坐闲谈,看似放松随意,实则底气十足,显然是对自身实力极度自信,笃定自家密谈绝非旁人能够窥探。
陈阳隐于窗外阴影之中,透过窗隙静静向内望去。
屋内端坐的,正是家主陈明永、主母刘子华夫妇二人。而在二人对面,还坐着一位身形枯槁、脊背佝偻、须发皆白的苍老老者。
老者看似垂垂老矣、行将就木,可一双深陷的浑浊眼眸深处,却藏着镇压万古的无尽威压,周身萦绕着厚重磅礴的道韵,让人心神震颤。
哪怕陈阳明知对方绝对发现不了虚化的自己,靠近之后依旧心生阵阵心悸,浑身微微紧绷。
这位老者的实力,早已远超普通道体境,绝对抵达了先天道体境的恐怖层次!
此人正是陈家隐世老祖——陈世天!
陈阳不敢有半分异动,收敛所有心神,静静伫立窗外,聆听屋内三人的低声密谈。
此刻的陈明永面色阴沉、满心烦躁,咬牙沉声道:“爷爷,这件事太过蹊跷!当年您明明说已经把陈阳彻底处理妥当,他如今怎么会安然无恙,突然重回陈家?”
须发皆白的陈世天缓缓抬手,捋了捋颌下稀疏的长须,神情凝重无比,沉声道:“此事的确诡异至极。”
“当年我将他的残魂肉身送入黑暗深渊最深处,那片区域暗藏一处被顶级灵魂法则禁锢的独立异界空间,凶险万分、禁锢无双。当年我亲自进出,都险些被深渊天道规则彻底抹杀!”
“按理来说,那等绝地,陈阳绝无半点逃生可能!”
陈明永眉头紧锁,满脸费解:“那就奇了!既然那处绝地那般凶险,他怎么可能凭空归来?难不成,是有人在暗中针对我陈家,故意将他送回来搅局?”
一旁的刘子华听得心烦意乱,当即开口打断二人的揣测,语气冷冽急切:“你们先别纠结他是怎么回来的!当务之急,是想好后续如何应对!”
“今日大殿之上,我和明永刻意以威压试探,这小子眼神茫然、神色懵懂,大概率是真的失忆了,完全不记得过往恩怨,更不知道当年亲手挖走他仙骨、废掉他修为的,就是我们夫妇!”
“他如今还傻乎乎以为自己是陈家正统少主,此番归来,怕是依旧想着坐稳少主之位!”
陈明永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我也看出来了,他那副茫然呆傻的模样绝非伪装,记忆定然是彻底断层了。”
“只是留着他,终究是心腹大患!杀又杀不得,放又放不走,如今还安然归来,着实让人烦闷!”
陈世天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唏嘘与不甘:“谁能想到,我们当年随手抱来、用来充当替死鬼的寻常孩童,天赋与机缘竟恐怖至此。”
“当初我们将他抱回陈家,对外谎称是嫡子,养在府中,本意就是为了顶替志儿,挡下月影族的疯狂报复。”
“我们本以为,月影族向来睚眦必报,定会将身为‘陈家嫡子’的陈阳当成唯一报复目标,暗中将其斩杀。如此一来,既能平息月影族的怒火,又能完美护住我们真正的嫡系子嗣陈志!”
“可万万没想到,月影族多年来毫无动静,半点报复都无!反倒是这个捡来的替死鬼,天赋逆天、一路崛起!”
“他年少成名、冠绝同辈,引得全家长老尽数偏爱,耗尽家族海量资源栽培,最后更是拜入傲雪剑仙门下!有傲雪仙子这等顶级大能护佑,我们但凡敢动他分毫,必然引来傲雪仙子彻查追责!”
说到此处,三人皆是咬牙切齿,满脸愤怒与无奈,心中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憋屈与不甘。
窗外,隐于虚空的陈阳将所有对话一字不落地入耳,脑海中轰然一声炸响,所有困惑、疑虑、不解尽数豁然开朗!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陈家的嫡系少主!
自始至终,他都只是陈家抱来的一枚傀儡、一个挡箭牌、一颗用来护住陈志的弃子!
陈家夫妇对外慈爱抚育、倾尽资源栽培,看似偏爱纵容,实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们本想让他成为吸引月影族杀机的牺牲品,却没料到他天赋逆天、机缘滔天,硬生生从一枚不起眼的棋子,活成了碾压正统嫡子的绝世天才!
风头太盛、势压嫡系,让他们骑虎难下、无法替换,最终只能狠心废掉自己、挖走仙骨、放逐深渊!
屋内,刘子华阴冷的声音再度响起,透着刺骨的狠厉:“过往的一切已然无法挽回。五年前我们的计划,是将他永久放逐深渊,让他永世不得归来,彻底为雉儿让位。”
“可他如今突然归来,变数再生!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除掉他,永绝后患!”
陈明永眼神狠戾,重重点头:“夫人所言极是!此事关乎雉儿的一生前程与家族地位,绝不能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