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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营奴又如何?照样勾他上位(完)

    宁栀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怀里宁松的脑袋瓜,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

    “二哥想多了,我在营里做的是文书参事的活儿,替将军整理军报抄录公文,跟你在河道上搬石头比起来轻省多了。”

    宁柏嘴唇动了两下想说什么,宁桓伸手在他后背拍了一掌。

    “行了,回去再说,别在城门口杵着了。”

    采薇将手中的包袱递给宁柏,又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布包在宁松面前晃了晃。

    “三少爷,这是小姐特意让厨房做的桂花糕,还热着呢。”

    宁松从宁栀脖子上松开一只手,接过布包翻开来看了一眼,立刻往嘴里塞了一块,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

    “好吃。”

    宁栀用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的碎屑,弯着眼睛笑了笑。

    回到城西永和巷的宅子时,门前的石阶已经被陈嬷嬷派来的仆妇打扫得干干净净,门楣上挂着一块新漆的匾额,上书宁宅二字,是卫琢托人找京城有名的匠人刻的。

    宁桓站在门前看着那块匾额,目光在那两个字上停了很久。

    “这宅子是谁置办的?”

    “卫老夫人让人修缮的,原本是侯府名下的一处旧产。”

    宁栀将宁松放下来,牵着他的小手往里走。

    “我同将军成婚的事,路上驿丞应当也给大哥说了。”

    宁桓沉默了两息,跟在她身后跨过了门槛。

    “说了,说你嫁了定远侯的公子,新封的武毅大将军。”

    他走进前院的时候步子慢了下来,目光将院中的一草一木扫了个遍。

    “二妹,你过得好就行。”

    宁柏从后面跟上来,手里还攥着采薇塞给他的包袱,粗声粗气地补了一句。

    “侯府的人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在岭南我好歹也练出了一身蛮力。”

    宁栀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二哥在侯府面前还是把那股蛮劲收一收吧,别还没坐下来喝口茶就先把人家的花盆碰碎了。”

    宁柏讪讪地松了松攥包袱的手。

    几个人进了正厅坐下来,采薇端上热茶和点心,又张罗着让仆妇去灶房准备饭菜。

    宁松窝在宁栀身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拽着她的袖口不肯松,另一只手还抓着那只缺了角的泥老虎。

    宁桓喝了一口茶,将在岭南的事大略说了一遍。

    铜矿里的活计有多重,冬天冻裂了几回手上的口子,夏天热晕在矿道里被人抬出来过两次,身边一起流放的人里有三个没能熬过冬天的。

    宁栀端着茶盏一声没吭地听完了,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两圈后才开口。

    “大哥的手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宁桓将两只手伸出来搁在桌上摊开,十根手指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旧疤和冻疮留下的痂印,指甲也劈裂了好几处尚未长回原来的形状。

    宁栀看了一眼便将目光收了回去,声音仍旧稳稳当当的。

    “明日我让采薇去药铺抓一副生肌养骨的方子回来,这些旧伤慢慢养着,急不得。”

    宁桓将手缩了回去,看着自己妹妹沉着冷静的模样,心里那股子酸涩翻滚了好几回才压下去。

    “栀栀,爹临走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说,你二妹是咱们宁家最像他的孩子。”

    宁桓的嗓音低了下来,目光落在正厅墙壁上那个空着的位置上。

    “我那时候不信,觉得你一个女孩子家能像爹什么。”

    “这回信了。”

    宁栀垂着眼帘将茶盏搁回桌面上,瓷底磕了一声轻响。

    窝在她身边的宁松忽然抬起头来,圆圆的眼睛里映着正厅门外那棵新栽的石榴树。

    他将那只缺了角的泥老虎放在桌上,小手拉住宁栀的袖口,声音奶气却认真得不像个七岁的孩子。

    “姐姐,我以后也要像爹一样读书,也要习武。”

    宁栀低头看着他,弟弟的脸颊上还沾着方才吃桂花糕留下的一点碎屑。

    “松哥儿想读书,那姐姐给你请先生。”

    “不光读书,我还要练拳,学骑马,学射箭。”

    宁松攥着她的袖口,小手上全是在工地上磨出来的薄茧,粗糙得根本不像一个七岁孩子该有的手。

    他仰着头看着宁栀,那双圆眼睛里没有属于这个年纪的天真烂漫,只有一种被苦日子磨出来的早熟和倔强。

    “我要长大了保护姐姐,不让姐姐再替我们受苦了。”

    宁栀看着弟弟手指上那些和她自己手背上一样的薄茧,伸手将他的小手握在掌心里,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了过去。

    “好,姐姐等着松哥儿长大。”

    窗外的日光从石榴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正厅的地砖上洒了一片碎金似的光斑。

    宁桓和宁柏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各自端起了茶盏。

    采薇从灶房方向探进来半个脑袋,笑着禀了一声。

    “小姐,饭菜好了。”

    宁松从椅子上跳下来,拉着宁栀的手往外走,走了两步又跑回去把桌上那只泥老虎抓在手里。

    宁栀被他拉着往前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正厅墙上那个空着的位置。

    画像她已经托人画好了,明日就能挂上去。

    爹娘虽然不在了,但哥哥们和弟弟都还在。

    家人在,宁家就在。

    她垂下眼帘弯了弯嘴角,转过身去跟着弟弟的脚步走进了春日的暖阳里。

    其实当初在被流放到青州的路上,她就打听好了,定远侯老来得子的小公子卫琢对陛下的赐婚甚是抗拒,他素来欣赏有胆识的女子,这一点更是随了老夫人的性子。

    谁说女子上位只能靠身体了?这一世她便要做个执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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