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伯……这么点小忙不会不帮吧?”
李青烟葡萄大眼闪烁着水光,一副你要是敢拒绝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
叶闻舟闭了闭眼睛,他当年怎么就没弄死李琰那个狗东西让他生了这么个狗崽子出来?
心里虽然骂了两句却还是说道:“帮,你叫我一声伯伯,我自然要帮。”
叶闻舟拎起水桶,脚微微点地人就飞了起来越过湖面落到门口,“既然要我帮忙就留下来两日,顺带帮帮我。”
李青烟微微挑眉,“好啊。”
-----------------
既然钓了鱼,晚上自然是吃的全鱼宴。
一桌子鱼做的菜。
李青烟瞪圆了眼睛,没想到那个扫地的老伯居然还有这种手艺,就连面条都是鱼肉做出来的。
“老竹这手艺一点没有退步。”
李琰喝了一口鱼汤整个人无比惬意。
另一旁的宴序在给李青烟挑鱼刺。
而叶闻舟看着不请自来的李琰和宴序脸上一直没有什么好看的表情。
“你们两个来作甚?”
明明没什么表情,可李青烟就是觉得叶闻舟在骂人。
“吃饭。老竹的手艺很是不错。”
李琰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添了一碗汤。叶闻舟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宴序迅速夹了一些菜到碗里抱着李青烟到一旁的小茶几上。
果然二人刚撤离,叶闻舟和李琰就打了起来。
李青烟‘咦……’了一声,“宴序,有人打皇帝你不管一下么?”
看着李琰用筷子打在叶闻舟的手上瞬间出现的两条红印子。
李青烟下意识甩甩手,看着就觉得很疼。
“没事,叶闻舟在陛下那里占不到便宜。”
宴序说着就夹着菜放进李青烟的嘴里。
两个人躲得远倒是没有受到波及。
李青烟看得入迷,李琰很少这般轻松。
李琰一身金红色衣服同叶闻舟那身淡蓝色学院衣衫对比很是强烈。
二人像是武侠小说里打斗的侠客,一招一式都生起波澜。
李琰借力打力将叶闻舟扣到地上,“叶兄武艺还需要精进。”
叶闻舟翻身坐起,“李琰你……好生要脸,来我的地盘蹭饭还要跟我动手?”
李琰也没管那些坐在一旁继续吃东西,“要脸?那东西又无用要来作甚?”
见二人打得差不多,宴序才抱着李青烟回来。
李青烟凑到叶闻舟身边。
“叶先生您刚才的招式是什么?看着可真是好看。”
李琰顺手抓着李青烟的后脖子,将人拽过来。
“花架子也要学?眼光有点差了。”
他说着将人抱着放到宴序身旁。
叶闻舟冷笑一声,“李琰啊李琰,就该把你这张嘴封死,说话都是出来害人的。”
他看向宴序。
“你小子倒是有耐心,跟着他混了二十八年还没被他这张嘴毒死。”
宴序笑而不语。
叶闻舟与李琰的关系很奇妙,算是师叔和师侄的关系,可二人年纪相仿,第一次见面就有点不对付,可又惺惺相惜。
后来叶闻舟当了李琰的军师,每一次二人议事的时候除了李琰谁都不敢进去。毕竟说不准这二人什么时候就会打起来。
二人武艺高强,内力深厚,一般人可接不住。
叶闻舟喝了一口酒,看向李青烟,“这小娃娃长得和宴序有五六分相像。”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宴序的娃娃。”
李琰白了他一眼,“就说你眼睛瞎要治一治。”
叶闻舟伸手指了他半天,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劝说自己‘文人不要说脏话’。
李青烟坐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
“先生既然答应我了要帮忙,这段时日学子们已经陆续进城,要不要一同看看去?”
李青烟眼睛亮闪闪的,就差把‘苦力都忽悠到了,不用白不用’这句话写在脸上。
“不急不急。”
叶闻舟说完这句话与李琰碰了碰杯子。而李琰并未说话显然是赞成这个想法。
李青烟看向宴序,“嗯?”
宴序点头,“小殿下耐心一些。”
不过是学子进京,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发生?
酒过三巡,叶闻舟握着扇子坐在窗户边上的小榻上睡着。
李琰有些微醺,抱着李青烟给她喂菜,看着没醉其实就是醉了。
李青烟想要翻个白眼,她见过人醉酒后各种各样,可李琰这种醉了之后热衷于给自己家崽喂饭的还是头一个。
她求救地看向一旁的宴序,‘撑了,救我。’
宴序点点头,拿开李琰手中的碗筷,“陛下小殿下吃饱了。”
李琰掰过李青烟的脸戳了戳她胖嘟嘟的脸又戳戳她的肚子,“胖崽子。”
说完之后自己站起身迷迷糊糊地往一旁床上去,倒在上面翻个身就睡着了。
李青烟瞪大了眼睛,‘不是……他……他有病,嫌我胖还喂那么多东西。’
不仅要喂,不吃还不高兴。
‘他可真是个人了。’
飞叉在空间里笑得直打滚。
宴序抱起李青烟,“小殿下吃饱了咱们出去走走。”
宴序没敢说以前李琰喝醉的时候就喜欢喂东西,不是喂他吃糕点就是跑出去喂马吃草,以至于后来很多马见到喝醉的李琰就跑。
今晚晴空万里又正当月中恰好月圆。
李青烟指着房顶,“走,咱们去看星星。”
宴序踮脚飞身上房顶,两个人躺在上面。
“宴序,叶先生与你们认识很久了么?”
李青烟第一次听到叶闻舟的名字还是他当院长的时候,后来也没怎么听过人提起他的名字。
“嗯。很久。他算是我和陛下的小师叔。”
叶闻舟此人无父无母,由师父带回师门,师兄师姐们宠爱着长大,所以如今三十岁性子仍旧如同孩童一般顽劣。
后来师兄师姐们或在江湖中或在朝堂中因为自己的理想殒命。
自此师门也就剩下叶闻舟、李琰和宴序三人。
李青烟翻身坐起来。
“那他可有妻儿?”
宴序顿了顿,而后缓慢摇头,“没有。他的爱人死在了战场。”
那人叫穗安,是军中女医,为人良善武功高强。
刚开始与叶闻舟最是不对付,穗安总是和李琰一起给叶闻舟下套。
那时候宴序和叶闻舟都以为穗安最喜欢的应当是李琰。
毕竟那时候的李琰意气风发,长相是最上乘的,武功是最高强的,用兵如神从无败绩。
十七岁的李琰没有人不喜欢。
那时候宴序为他挡了不少桃花。每见到一个姑娘李琰都要将宴序推出来,让他帮着编个故事。
可是穗安并不喜欢李琰,和李琰更像是姐弟,二人志趣相投,骨子里都是良善之人。
十九岁的叶闻舟却不是,他懂得兵法猜得准人心诡谲,算计无数的人。
旁人但凡提到叶闻舟,哪怕是没见过的人都要说一句阴险。
听到宴序说到此处。
“当时那些人对李琰评价这么高么?”
李青烟揉揉自己肉乎乎的小脸跟兔子洗脸一样。
她靠在宴序曲起来的腿上,一点没有将人当靠背的‘罪恶感’。
宴序点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怀念,“意气风发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