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烟连忙抬手,“素雪,你去拦一会儿。”
素雪虽然没明白怎么回事,还是急匆匆出去。
李青烟小手拽了拽李琰的袖子,“爹~孩子欠债了,帮个忙呗。”
李琰眼神戏弄瞧着李青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从李青烟手里拽出自己的袖子。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自己闹出来的事情,自己解决。”
李青烟苦着脸趴在桌子上。
瞧着她可怜的模样,宴序有些不忍心,“小殿下想要什么,臣……”
李琰一个眼刀子甩过去,“继续惯着她能上天。”
说完又看向一旁在偷偷拿荷包的来福,威胁要将他的小金库全都锁了。
来福颤巍巍缩回手,往后撤了几步。
李青烟叹息一声,跳到地上,这回只能她自己来解决了。
驯风倒是拿出一个小荷包递给她,“想要什么拿就行,当做本尊的赔礼。”
李琰瞧着那个荷包直皱眉,倒是将这个人忘了。见驯风温和的眉眼,李琰几番话都憋了回去,就当做没看见。
宴序瞧了一眼没有说话,沉默地给李琰添了一碗甜汤。
最开心的就是李青烟,“谢谢驯风。”
揣着小荷包蹦蹦跳跳离开。
驯风看着李青烟跑远的样子,眉目温和,“孩子调皮些,适当教导就好,她吃了教训,往后行事会小心。”
驯风三言两语就说中了李琰的心事,也安抚住了他内心的不安。
李琰抿了一口汤,微微皱眉,最后说了一句,“多谢。”
来福站在后面有些震惊,李琰向来说一不二,除了向李青烟妥协外,从未出现过第二个让他妥协的人。
就连跟李青烟都要炸毛一番,怎么现在温顺得同绵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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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荷包跟个百宝袋一样,凡是想要的东西都能从里面拿出来。
李青烟按照承诺将东西给了二公主。
二公主‘疯了’的事情在宫里传遍了,只怕长大后要影响婚嫁。
翎妃知道她是装疯的时候险些气得晕过去,可二公主却说,“我乃堂堂公主,若是一生不婚嫁都做不到,那父皇这个皇帝当得也是无能。”
翎妃吓得捂着她的嘴巴让她别再乱说话。
可也在考虑二公主一生不必婚嫁的可能。
李青烟也听说了这件事。看着被一件件搬离的东西,李青烟感觉心里在滴血。
“你倒是可以和父皇说。”李青烟打了一个哈欠,“这点小事,他不会不同意。”
二公主拍了拍身上的褶皱,“他自然会同意,其实不同意我也有其他的方式。我与他虽为父女,但并未有太多情感。”
二公主这么多年只在乎翎妃,只要翎妃活得快乐就行,“他不掺和我的事情就是最好。”
李青烟嘴角勾起笑来,“放心父皇不会干涉,你只要做自己的事情就是最安全的。”
李青烟意思就是只要她不倒向旁人,安全问题绝对有保障。
二公主嘴角一抽,她最要担心的就是自己的金库的安全,今日可是头一回见到回头钱,指不定哪日又会被李青烟坑回去。
从李青烟这里拿走想要的东西,二公主急匆匆离开,她懒得见李琰,见了也没有话说。
她有母亲就很知足,至于父亲……
二公主并不想要。
母亲和外祖一家都极其疼爱她,这就够了。她活得已经足够好喝快乐。
李青烟拄着下巴,“终于学聪明了。”
知道了趋利避害。不掺和本就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李青烟揉揉脸蛋,终于将账主子送走,这些被拿走的钱她早晚要从财神爷的小金库里重新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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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远的二公主忽然觉得背后一股凉风袭来,抖了抖。
“这天怎么还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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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烟从雾霭院上完课回到勤政殿,累得入门时脚都不知道该先迈哪个。
“小殿下怎么累成这样?”
来福快步走过来。
李青烟摆摆手,“别提了,邵先生今日疯了,我写了四个时辰的题,脑袋都要炸开了。”
说着李青烟一撇嘴,冲着来福伸手,“来福公公抱,我走不动了。”
来福心疼的眼睛都红了,“我的小殿下啊,受苦了。”
但是对邵玉振他还真说不出不好来,邵家的学业是顶尖的,若是邵家子女都活着,那真是名满天下,可惜都战死了。
勤政殿格外安静,李琰和宴序去军营巡视。
李青烟看了半天没瞧见驯风,“驯风呢?他又没什么事情。”
李青烟刚拿起糕点,脑子‘嗡’一声,‘这家伙不会去温眠殿了吧?’
一想到这里,李青烟连忙跳下椅子,“翠屏,带几个身手好的,跟我去温眠殿。”
看着李青烟急匆匆带着人离开的样子,来福连忙喊道:“小殿下小心点。”
李青烟连连摆手,“知道了。”
领着人行色匆匆往外跑。
路上遇见了大皇子,李青烟都没时间搭理。直直冲着温眠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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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眠殿内乱做一团。
玉玲柔弱缩在太上皇的怀里。
“太上皇,这人要杀我。”
太上皇抱着玉玲,剑指驯风,“朕昨日不追究你闯宫,今日还敢出现,朕瞧你是想死。”
驯风手握着长剑,“我只想问你,那个孩子在何处。”
“李亭晨,你怎能如此狠心,将那孩子扔掉?”
太上皇眼睛转动,“是那逆子让你来问我的?”
太上皇冷哼一声,“他是说了什么?怎么不认自己亲母,还觉得旁人是他的母亲不成?”
李青烟听了两个人的对话,脑袋都大了。驯风要找自己的孩子,太上皇在那里攀扯李琰做什么?
两个人对话驴唇不对马嘴。
还有看到那个玉玲,李青烟只觉得反胃,杀不死的死对头,真的很闹心。
“驯风。”
李青烟拽着驯风的衣角。看向太上皇,“你夺走人家的孩子,还将其扔掉,太上皇未免有些过分。最好早些说出那孩子的下落。”
李青烟眼睛微微眯起,“不然……她的小命可保不住。”
太上皇将玉玲挡在身后,脑子里一个声音在不断质问他,‘你曾经没护住她,现在还护不住她么?’
太上皇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朕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看向驯风,“朕也不认识你,更不知道你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滚。”
驯风愣在原地,放开剑,手心都是血。
“你不认识我?”
又是这句话,李青烟瞪圆了眼睛,脑子有些混乱。